第三百四十五章 出征
冥王宮裡面,岑衍打著哈欠,正打算找個地方窩一下,然而,正當他剛要眯起眼睛的時候,夜空中忽然划過了一抹紅光。
「出事了!」岑衍一個激靈從迴廊上的長椅跳了起來,看著暗號划過的方向,知道那是青龍關的急報。
伴著這一急報,整個冥王宮宛如晝日,群臣紛紛接到消息從床上爬了起來,紛紛趕來了太和殿內。楚煜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是一片如火如荼。
「吾臣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眾百官紛紛行禮。
楚煜揮手讓他們免禮平身,直切主題:「青龍關急報,按照其情況,應該是遭突襲了,情況岌岌可危。」
「陛下,青龍關乃是商丘的一重要關卡,如果失守,將對吾朝大大不利,吾等請柬立即派兵支援,收復失地。」在場除了岑衍、衛少凊乃至司徒釗外,眾臣齊刷刷的跪地進諫。
司徒釗面色淡然,這一次完全沒有必要自己出馬,正如他同楚於齊說及的,青龍關對於商丘來說太重要了,一旦失守,對於商丘來說可謂是大失血,戰事就會處於一個半被動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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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煜神色冷冽的掃了一圈台下的眾臣,揚聲道:「很好,那麼有誰自動請纓領兵出征?」
此言一出,原本態度無比莊重的眾百官不禁面面相覷,空氣中陡然一片安靜,岑衍眼底閃過一抹譏諷,實在沒辦法不鄙夷他們。每每國家危難時刻,他們紛紛都是最積極的跑來湊熱鬧,個個都是一副忠貞愛國的嘴臉,但是僅限於口,一聽到領兵出征,你看我,我看你,頓時不吱聲了。
「微臣願意前往。」岑衍拾步上前,衛少凊緊隨其後。眾百官見此,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繼續開始用起了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分析著現在的局勢,反正大一堆廢話簡明扼要起來就是派遣他亦或是少清乃是一個很明確的選擇,因為他們驍勇善戰,為商丘打下了不少的大贏仗。
這所有的一切一如司徒釗原先設想的一模一樣發展著,最後的結果不言而喻,也分毫無差,為了保下青龍關,楚煜派遣了衛少凊領兵出征。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青龍關乃商丘戰事重陣,地勢險要。今南嶽違反條約,不守公法,任意鴟張,專行詭計,釁開自彼,公論昭然。飛躍將軍衛少清驍勇善戰,文武雙全,現率兵出征,即刻啟程!」
伴著小李公公這一聲恢宏而激昂的聲音,玄武門響起了宏亮的長號聲,越城頓時一片燈火通明,已經陷入夢想的老百姓們紛紛在這一片蕭肅的號角聲中醒來。百萬雄兵紛沓而來,齊聚於皇城外,衛少凊一身鐵甲錚錚騎在馬背上,領著百萬雄師,踏著夜幕離開了皇城。
楚煜站在那城樓上,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一群百官。晚風拂過,撩起了他身上的衣袍和傾瀉在身後的墨發,眾臣看不見他的臉,但是單單是那個背影便足以震人心魄,讓人不敢直視。
儲秀宮裡面,離歌也聽到了長號聲,那是與冊封大典不一樣的聲音,恢宏而無比的蕭肅。她緩緩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匆匆披上了一件外衣便拾步往外面走去。
伽羅正站在門口,眺望著遠方,聽到身後傳來聲音,轉身對上了開門而出的離歌。
「發生什麼事情了?」這幾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夜半忽聞長號聲,不禁讓人忐忑。
「回稟皇后娘娘,這是大軍出征的號角聲。」伽羅並沒有對此做什麼隱瞞。
「陛下出征了?」聽到大軍出征,離歌的第一反應便是楚煜要去打仗了,可是轉瞬一想又不對,現在這個時間,錦元國根本就不可能入侵商丘,在文中兩國交戰的號角聲也不該是現在這個時間段。
「皇后娘娘無需擔心,朝中事務繁多,陛下不會輕率領兵出征的。此番戰役應該是與青龍關有關,南嶽國屢次進犯,方才青龍關烽火燃起,估計遭突襲罷了,陛下出征乃是大材小用了。」伽羅看出了離歌的擔憂,安撫道。
「這樣啊!」離歌這才鬆了一口氣,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讓伽羅看了笑話,不禁有些窘迫。不過看著宛如白晝的皇城,她心中還是有些擔憂,「伽羅,你隨我出去看看吧。」
「皇后娘娘,你忘了你被禁足了嗎?」伽羅有些哭笑不得,目光掃了一圈側殿附近嚴密的侍衛。離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默然。
好吧,她確實忘了,不過現在想起來了,自己現在儼然是連環殺人案的重大嫌疑人。繼鳳儀宮,再到雪翊宮。
聽著遠處隱約響起的雞鳴聲,離歌擺了擺手,已然了無睡意。
「伽羅,會下圍棋嗎?」
「略懂一二。」伽羅有些驚訝的看著離歌,「皇后娘娘不打算休憩了嗎?」
「距離天亮也不遠了,每天吃飽了就睡,不差那麼兩三個時辰。進來陪我下幾局棋吧。」離歌招呼伽羅進來,兩人拾步來到了窗台邊的美人榻。
「這是我在錦元國的時候,我哥哥送的嫁妝。」離歌把棋子拿出來,摩挲著手中瑩潤冰涼的白玉棋子,臉上露出了許久未見的嬌憨。
伽羅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番模樣,不由愣了一下,由衷的說道:「皇后娘娘跟你哥哥們的感情似乎看著挺好的。」
果然,傳言都是不可信的。伽羅捏著手中的黑棋子,沉吟著放到了自己滿意的位置。
離歌搖了搖頭,說道:「那倒也不是,我就一個哥哥對我好而已,其他的淡如芷水。」說到鄔榮璟,她面色不禁柔和了很多。
伽羅聞言,腦海中不期而然的閃過了錦元國來使的事情,據悉是由小王爺鄔榮璟和戰神小將軍洛子城擔任使節前往,莫非皇后娘娘指的哥哥是小王爺鄔榮璟?
「伽羅,說說你對雪翊宮發生的事情的看法吧。」離歌落子,把話題放到了雪翊宮的事情上。難得的安靜和放鬆,她想要好好的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既然他們敢惹自己,那麼不給點顏色給他們開開染坊怎麼行。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禮讓三分;人再犯我,斬草除根。離歌的眼底閃過一抹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