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挖井


  「來了,來了,大夫來了!」說話間,一個侍兵領著一名老者走了進來。

  老者拎著藥箱穿過人群走了進來,看到現場的情況,面上難掩沉重。他先是同楚煜行了叩拜禮,然後急忙讓獄卒桎梏住了因疼痛不停抽搐和掙扎的宮人,蹲下了身子,擦拭了一下宮人口中的血水,但是鮮血很快又淹沒了傷口。

  老者額頭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治療的工作進行得並不是很順利。離歌見此,捏著手中的藥丸,拾步上前。

  「這是止血丹,讓她服下,許能起到一定得作用。」

  老者聞言,從百忙之中抬起了頭,觸及離歌乃是女兒身,並且一身宮服,不由愣了一下。正要發聲讓她不要妨礙公務的時候,忽見寺卿大人正死命的朝自己點頭示意。老者到嘴邊的話趕忙咽到了肚子裡,半信半疑的接過了離歌手中的藥丸。

  離歌沒有忽略掉這些,心中不免腹誹不已——封建思想。

  老者拿著手中的藥丸,先是放到鼻子邊聞了一下,原本還不情不願的表情頓時一變,狂喜不已的驚嘆連連,並且趕忙讓宮人給服了下去。

  

  正當眾人心想著,何事值得大夫如此驚嘆的時候,只見那宮人原本鮮血涌動的嘴巴在擦拭後並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瞬間又被鮮血淹沒,儘管斷掉的舌頭上還是無可避免的冒著血,但是血量明顯減少了,不會再妨礙到處理傷口。

  不消片刻,大夫便給工人處理好了傷口,但是由於失血過多還有疼痛的原因,宮人已經昏迷過去了。

  「把她押到牢房裡面嚴加看管。」楚煜目光沉沉,所有的審訊隨著這一突發事件不得不中止。

  離開天牢的時候,離歌下意識回首看了一眼,然而並未再看到那個形跡可疑得獄卒。

  「怎麼了?」楚煜看到她心神不寧的模樣,問道。

  離歌小心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小聲的對著他說道:「我剛才在天牢裡面看到了那個把紙條交給宮人的獄卒,我擔心會不會出事。」

  「沒事的,我已經安排好了。」楚煜目光幽深,「現在會在天牢里出現,那他應該也只是一個餌。」

  那個獄卒也是一個誘餌?離歌驚訝不已,不過轉瞬一想,好像確實挺有道理的,在這樣敏感的時期出來打探消息,確實太冒險了。

  抱住沉甸甸的心情,離歌隨著楚煜離開了司刑寺。踏回儲秀宮的時候,伽羅已經在門口翹首以望多時,當看到她身後跟著的陛下時,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屬下叩見陛下,皇后娘娘!」

  「不必多禮了。」離歌攔住了準備行禮的伽羅,面露焦急的問道,「東西找到了嗎?」

  「皇后娘娘,找到了。」伽羅點了點頭,「東西放在房中,皇后娘娘你那邊還順利嗎?」

  離歌聞言,終於是鬆了一口氣,至少今天沒有白忙活。

  「我這邊出了點小意外,晚點再跟你說。」說著,離歌轉首看向楚煜,把雪翊宮的事情同他交代了,並讓伽羅把東西拿了出來。

  「這些是伽羅在雪翊宮中找到的物證,我一併交給你了,希望對你有所幫助。」離歌示意伽羅把東西交給楚煜。

  楚煜接過,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外邊突然傳來了小李公公的聲音:「陛下,奴才可找到你了,早朝時辰到了,各位大臣已經在朝堂上候著了!」

  楚煜深深的看了一眼離歌,那一眼飽含了太多的東西,是離歌所看不透的深沉。

  此時,離歌額頭上的遮擋物已經取下,那一抹妖嬈的彼岸花甚是顯眼,一如她的人。楚煜傾身,不容置喙的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吻,說道:「好好休息!」

  小李公公見此,這才注意到陛下對面站立的宮人乃是皇后娘娘。看著她一身宮人服,不由面露詫異,不過也沒敢去八卦什麼,趕忙收回了目光,背過身去候著,權當沒看見。

  離歌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傾身過來吻自己,神色怔忪的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紅唇微啟,那些在天牢裡面被打斷的話再次縈繞在了嘴邊。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喊道:「楚煜!」

  楚煜回首,看著站在台階上,披著晨光的她,說道:「怎麼了?」

  「你……喜歡我嗎?」離歌雙手放在嘴邊,高聲問道。那些曾經覺得難以問出口的話脫口而出後,她才發現,原來它並沒有想像中那麼艱難,只是自己把它想得太過於艱難,從而畏懼罷了。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她不想自己的愛情就這麼狼狽的結束,至少她有資格得到一個答案。

  「你是否真的喜歡我,楚煜?」離歌緩緩的放下了自己的手,美眸緊緊的盯著那一張漂亮得讓她初來乍到就驚艷無比的俊顏,重複的問道。

  「阿離……」楚煜被離歌過於突然的發問給弄得發懵了,由於她的聲音不小,那清越的聲音迴蕩在儲秀宮的上空,久久不去,引來了很多人的側目。身為一個古代人,儘管生性冷淡如楚煜,此時此刻也不免感到了害羞,雖然面上看起來,他依舊清冷如一,但是瑩潤的耳廓早已經燒紅。

  而離歌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她不是害羞,而是緊張的,一雙美眸緊緊的盯著楚煜的薄唇,心口「砰砰~」的直跳。所謂的「一瞬天堂,一瞬地獄」大抵就是她現在的情況,遙想當年自己高考的時候,似乎都沒有現在這樣緊張。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看似漫長,但是實則僅是那麼一分鐘的時間。在離歌凝視中,楚煜微微的嘆息了一聲,說道:「阿離,婚姻之於我,是深愛。」

  離歌呆立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腦海中反反覆覆的響著他低醇的聲音,久久回不了神來。

  與此同時,沒有人注意到,遠處的樑柱後面,蔣雨荷矗立在那裡,垂放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了起來,指甲陷到了肉里,但是都仿佛沒有察覺,淬了毒一般的眼神狠狠的落在了離歌的身上。

  凌安陽,你這個賤人,你是在嘲笑我嘛,刻意搬到儲秀宮來,就是為了給我難堪的吧,你個該死的女人,等著瞧吧,我蔣雨荷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主子,聽說司刑寺找到了新的證物,」雷鳴面色凝重,「現在正在組織人挖井取證。另外,天牢裡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溪風自殺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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