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真相大白(2)
離歌聽到寺卿大人的話,自己都愣了一下,下意識朝自己的手看去,繼而才猛地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在楚煜的首肯下,寺卿拾級而上:「皇后娘娘,微臣冒犯了。」
說著,他從身上取出了一條方巾,離歌見此,不由啞然,心想著果然是男女授受不親啊。在眾人狐疑的目光中,她坦然的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寺卿大人手中的方巾上。只見她的手很是光潔,上面並沒有任何傷痕乃至於擦痕都沒有,指甲也很整齊乾淨。
「可以麻煩皇后娘娘掀開衣袖讓微臣看一下嗎?」寺卿和煦一笑。
離歌自然是沒什麼意見啦,畢竟露個手臂而已。不過她不甚在意不代表某男也不在意,寺卿的話說出來後,楚煜的眼睛「咻~」的朝他射了過去,那眉頭皺得幾乎可以去夾蒼蠅了。
「額……微臣唐突了,還是由陛下親自察看當是!」寺卿大人趕忙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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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歌心中忽然變得暖融融的,人無完人,可是性格冷殘、偏執如他能為了自己委屈求全,得夫如此,夫復何求!
楚煜這下才滿意了點,不過見寺卿沒有背過身去的意思,剛舒展的眉頭又擰了一下。小李公公見此,心領神會,然後輕輕的咳了一聲,示意道:「還請寺卿大人回過身去。」
寺卿大人聞言,這才後知後覺反映過來,趕忙背過了身去。其實這樣的舉動之於離歌而言並沒有什麼事情,但是放在古代上,僅是這麼一個小小的舉動,卻足以看得出楚煜對自己的保護和珍視。
一番檢查,離歌的手臂上也未見任何的傷痕。對此結果,寺卿大人並沒有過多的驚訝,一切現在都已經再明了不過了。
「好了,謝謝皇后娘娘的配合。」
寺卿大人作了作揖,然後躬身退下了高台,逡巡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司徒釗的身上,說道,「根據現場的情況,大家先入為主,可是皇后娘娘的手上一點傷痕都沒有,這個證據就足矣推翻現場所呈現出來的作案手法,而這一切不過是兇手故意營造出來迷惑人的假象。」
「那說不定是皇后娘娘動作太過突然了,死者毫無還手之力呢?」司徒釗繼續雞蛋裡面挑骨頭。
楚煜眼底閃過一抹寒光,已經是厭倦了司徒釗。想到龐允浩那一番招供,他的眼底詭譎難辨。
離歌見此,趕忙壓住了他的手,朝他搖了搖頭。在現在的情勢對她完全有利,眾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司徒釗的無妄之詞無非就是不甘心戳刺他們的罷了,這種小Case她自己來解決就好。
「畢國公大人的意思是說,如果你被人捅了一刀,接著被追逐著連捅了八刀,都不會旋過身去抵抗嗎?」離歌嘴角微揚,笑得無比譏諷的看著司徒釗,「還是說畢國公這是執意要判本宮罪呢?諸位大臣憑良心講,這個假設成立嗎?」
離歌霸氣側漏,迫得司徒釗啞然無聲,臉色很是難堪。岑衍見此,可謂是暢快不已,這一半場下來,就老狐狸話最多,嘰嘰喳喳的,煩都煩死了。
「另外,本宮依舊是昨天的話,本宮沒有殺人,是有人刻意引誘本宮過去的。」離歌冷冷的昵了一眼司徒釗,「最後,說話凡是都要講究一個有理有據,畢國公身為商丘的朝廷重臣,方才的一番言論真是讓人貽笑大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這是要藉此挑撥商丘和錦元兩國維和關係呢。」
離歌此言一出,全場頓時一片譁然。那些和司徒釗暗地裡打著主意的大臣們紛紛心虛不已的低下了頭去。
「來人,畢國公大人為國事操勞過度,情緒失控,請下去歇息吧。」在楚煜森寒的聲音中,司徒釗在侍衛的恭送下離開了宣政殿,當然,說的不好聽一點,其實是被押出去的。
一下子,朝堂上平靜了很多,寺卿大人把案情細細的梳理了出來,最後讓人把隨之撈上來的衣裳呈了上來,與伽羅搜來的衣裳剛好是成套的,上面布滿了刀痕,其中右邊的衣袖上有一個很大的口子,血跡暈染在那衣服上,依稀可見。
「之前吾等一直想不通兇手是如何在雪翊宮這樣特殊的地理環境完成殺人後離開的,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才理所當然的覺得持刀昏迷在一號死者旁邊的皇后娘娘的就是兇手。但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只有一條宮道的通往的雪翊宮情況下,假如大家是兇手,在已經沒有辦法若無其事離開的情況下,大家會怎麼做呢?」寺卿大人反問道。
「這……」眾百官紛紛陷入了沉思。
「目擊者。」尹恩東喟嘆了一聲,說出了那個已經明晰的人。
寺卿大人點了點頭:「是的。正如大家所見到的一樣,兇手的右手臂上應該是受了傷才是,可是皇后娘娘手上並無傷痕。綜合二號死者的容貌特徵,微臣更是即刻讓人前往天牢查探了那名自稱是負責打理雪翊宮的宮人。」寺卿大人聲音低沉的說道,「好巧不巧,那宮人的手臂上對應著衣裳的這一個位置上有一個傷痕。根據對比,傷口的大小,創口的厚度還有寬度正好與那把匕首符合。」
寺卿大人作了作揖,說道:「現在有請陛下傳召此次屍檢的仵作。」
「宣!」
楚煜大手一揮,不多時,那名長相清秀,但是行為痴傻的侍衛便在其表哥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卑職叩見陛下、皇后娘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傻蛋」的表哥難掩激動,那壯實的身軀一顫一顫的。反觀旁邊照葫蘆學著他行禮的「傻蛋」要來得淡定了很多。寺卿大人則在一旁解釋兩人的情況,離歌聽了之後,也算是理解了。只是……這倆表兄弟差別還真是不一般的大,一個長得這麼的清秀,一個長得這麼……額~一言難盡。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人家痴傻,一說到屍檢的事情就侃侃而談,這極致的對比,簡直讓離歌驚嘆不已。要不是他那聲線還有眼神還有偶爾的言談中依舊一副愣頭愣腦的模樣,簡直很難讓人想像他居然是一個智障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