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兩具白骨


  離歌小臉都黑了,小手自動自發的一把捂住了楚煜的眼睛。由於事發突然,楚煜下意識便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但是倒也沒有說是要推開的意思,但是離歌卻不知,看著他的動作,說話都急了。

  「別動,這種東西看了是要長針眼的,我可是為你好。」

  由於一時情急,離歌的聲量忘記了控制,不大不小,剛好落在了眾人的耳中。一時間,空氣中鴉雀無聲。

  離歌這才發現自己幹了什麼大事,她不由尷尬的掃視了底下的眾人。然而眾人不知她這是尷尬的表現,在她的巡視中,紛紛羞紅了脖頸,趕忙挪開了自己的眼睛。

  蔣雨荷更是黑了臉頰,覺得離歌這麼大聲說出來是故意給自己難堪來的。她為了得到陛下的注目,不惜當眾做出如此羞人的舉動,可是她卻再次出來攪了自己的好事。

  陛下非但沒有過來給自己整理衣襟,反而成為了眾人眼中的笑柄。

  凌安陽!我蔣雨荷發誓與你不共戴天!

  「還愣著幹嘛,你們娘娘看不見,你們還不快幫她把衣服弄好,還嫌不夠丟人現眼?」有些人就不需要給臉,因為她本身就沒臉,給了也白給。離歌朝蔣雨荷身旁的宮人低喝道,眼看著她們戰戰兢兢的幫蔣雨荷整理好了衣服,她才把自己的手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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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煜原本比較低沉的心情此時稍稍撥開了點雲霧,一雙漂亮的丹鳳眼裡隱隱含著柔光看著離歌,說道:「謝謝皇后娘娘!」

  聞言,離歌微微擰起了眉頭,一臉糾結的看著他,為毛她有種自己被調侃了的感覺呢?

  不過這些都不知重點,儘管禮部尚書心中的眼淚已經匯聚成了一片汪洋,但是不得不說,公關能力真的不是蓋的,再大的事情都能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開出花來。

  酒過三巡後,離歌直接挪到了鄔榮璟那邊,狀似在聊家長里短,然而目光卻一轉,落在了蔣雨荷那邊,然後話鋒一轉,成了兩人密談時間。

  「臭孔雀,你給她下的是什麼猛料?媽的,我還以為這個世界是很純潔的社會,沒有想到蔣不要臉居然公然露肉,簡直毀我三觀。要是殺人不犯法,姑奶奶贈她一碗砒霜。」離歌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想多了,我過來看你,又不是過來殺人的,怎麼會隨身帶著毒藥啥的。何況我也沒有想到她會敢出席。」鄔榮璟攤了攤手,白了她一眼說道。

  「啥?」離歌懵了,「你別告訴我,你真的就是什麼君子之心作祟,完全是出於好意給她送的吃食。」

  要真是這樣,她一巴掌上他腦門。虧她還在那裡興奮、激動了半天。

  鄔榮璟是沒聽到她的心聲,不過觸及她陰測測落到自己腦門上的目光,也大致知道啥意思了,趕忙陪笑道:「嘿嘿……能不能在那麼多外人面前給點面子?」

  「嘿嘿……」離歌學著他的模樣,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說能不能呢?」

  「放心啦,你哥的君子情懷是用在淑女的身上,可不是用在巫婆的身上。不過對付她這種臆想症患者,完全不需要咱們親自動手。」鄔榮璟神秘兮兮的說道,「這年頭,對付敵人有上千種辦法,但是她可不值得我花這種心力、身力。給她挖個坑,讓她自己跳進來就足夠了。」

  臆想症患者?離歌挑眉,覺得鄔榮璟這個詞用得真好,回想自己同蔣雨荷的交談中,她歇斯底里模樣還有對自己的指控,可不就是這樣嘛。自己啥事都沒幹,無意中救了她,在她的懇求中把她留在身旁,反而成了自己拿她當綠葉的嫌疑,平日對她施好則成了賣弄,裝模作樣,可不就是臆想症重度患者的傾向嘛。

  鄔榮璟看著她那沉思的模樣,不由挑了挑眉,繼續說道:「另外,你哥哥再告訴你一件讓你捶胸頓足的事情。」

  離歌挑眉:「什麼事情?」現在還有什麼事情是自己眼瞎救了蔣雨荷還更讓她捶胸頓足的嗎?她很懷疑。

  「蔣雨荷十一歲那年,其父娶過門沒多久的繼母突然死了,據鄰居反應,平日那繼母對蔣雨荷並不好,打罵更是家常便飯。另外,其繼母有個表哥,時常到蔣家走動,聽那些個鄰居的意思,好像蔣雨荷被其聯合繼母綁起來凌辱過。而突然暴斃的那一天,鄰居還聽聞他們家中傳來了陣陣叫罵聲,儘管心中可憐她,但是到底是別人家的家事,他們也不好管,加上這樣的事情太過頻繁了,他們也沒有在意。隨後便是死訊,蔣父給其辦了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鄰居聽說是暴斃,也沒有起疑。不過在此同時,其繼母的表哥也突然失蹤了,由於其繼母家的親人也就那麼一個表哥,所以這件事情倒也沒有引起衙門的注意。」鄔榮璟說道。

  「沒引起注意,估計是縣太爺不想招惹一身腥,反正又沒人報案。」離歌撇了撇嘴,不以為然的說道,一臉「你剛才說我會捶胸頓足是認真的嗎」的表情看著鄔榮璟。

  鄔榮璟瞪了她一眼,說道:「是是是,你最大,說什麼是什麼。只是,能不能好好聽我說完?」

  離歌做了一個「你少爺最大,你請說」的手勢。

  鄔榮璟默然,選擇忽略了她氣死人不償命的小表情,繼續說道:「之前蔣雨荷家的小村莊改建,衙門見他們家已經了無人跡,所幸便要開墾出來做農田,你猜,在蔣家破敗的庭院中,衙門發現什麼?」

  「你可以再賣一會兒關子,信不信我一巴掌抽上你腦門,啥面子也不給你。」離歌沒好氣的說道。

  鄔榮璟搖了搖頭,揭開了謎底:「兩具白骨,被埋在一顆桃花樹下。你都不知道,那桃花樹那會兒花開得可燦爛了,殷紅似血,陽光打在那上面,就跟泣血一般,這事在錦元國都城內是傳得沸沸揚揚。」

  儘管離歌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是聽到鄔榮璟親口證實,她還是吃驚不少:「看來內幕很深啊!」

  「那可不是,仵作廢了九牛二虎之力,辨別出了那白骨分別是一男一女,男的二十五來歲,女的也是差不多的年紀,並且從兩人的顱骨上的創口,大致可以確認他們身前被人用利器重擊過,據悉,兩名死者的顱骨骨折呈放射性,骨折線錯綜複雜,是多次形成的。由此可見,那些創口應該是兇手泄憤所致。而在白骨的旁邊也找到了兇器,正是一把殺豬刀。」

  (顱骨骨折呈放射性,骨折線錯綜複雜,是多次重擊形成的結果。雖然一次也可以形成放射性的骨折線,但是如果放射狀骨折有好幾個中心點的,而且從這些中心點放射出去的骨折有相互截斷的現。

  因為顱骨骨折主要是局部變形,導致骨折線延伸,但是假如骨折線在延伸的時候遇到了另一條骨折線,那麼它就不會再繼續延伸,而是被那條已經存在的骨折線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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