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鬧劇
鄔榮璟心情還算不錯,顯然蔣雨荷的這一切舉措都在他的控制範圍之內,面對離歌的疑問,他沉吟道:「這個可能你得問蕭和才能得到更精確的答案,反正這個現象簡而言之名為『錯覺』。」
「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蔣雨荷的心理在作祟?」離歌半信半疑的問道。
「連你還有洛子城都會覺得我會在給她的飯菜中動手腳,那她又為何不會有這樣的誤會呢?」鄔榮璟挑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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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蕭和還涉及到了心理學了?」離歌「嘖嘖」驚嘆,她原本想過蔣雨荷會自導自演一齣戲,但是沒有想到演著演著,她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作假時假亦真,假作真時真亦假。
「心理學?」鄔榮璟有時候真的想不通她哪裡來的那麼多奇奇怪怪,聞所未聞的詞彙,明明自己當年在學習上都比她出彩,儘管早些年與她並不是很親近,但是這知識差異也太大了吧?
「就是人物心理活動研究啦,在心理學定義它就叫『錯覺』,是人在受到外界的干擾情況下,加上自身生理、心理原因而誤認物象。屬於知覺的一種特殊形式,是人在特定的條件下對客觀事物的扭曲的知覺。」蔣雨荷就是認定了他們會藉機報復她,所以在這樣潛意識下的自我催眠中,身體出現了她想要的反應。
鄔榮璟見她侃侃而談,不由驚詫不已,細細回想,這說法跟蕭和那傢伙說的幾乎誤差。只是,她怎麼連這個都這麼清楚?
「回稟陛下,熹妃娘娘脈相雖然比較虛弱,但是體內也並無中毒跡象。」這時,容澤也給出了一個確切的結論。
在場的眾人聞言,投擲到蔣雨荷身上的目光頓時犀利了起來,有嘲笑,有譏諷,有同情……蔣雨荷根本就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隱約中,她好像還能感覺得到自己的肚子悶悶的疼,還有喉嚨也各種難受。儘管她剛才的反應是過激了,但是她相信那飯菜一定被鄔榮璟動了手腳,要不然他怎麼可能那麼好心把東西分給自己。
蔣雨荷不接受這樣的結果,她「噌~」的抬起了頭,大致對著容澤的方向低吼道:「不可能,本宮明明就身體不舒服,肯定是飯菜被做了手腳,要不然鄔小王爺怎會如此好心。」
面對不依不饒的蔣雨荷,鄔榮璟很快便把自己對離歌的疑慮給拋之腦後了,他緩緩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邊朝著蔣雨荷那邊走去,一邊嗤笑的說道:「還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熹妃娘娘這一聲聲的指控,聽得小王甚至不爽至極。」
鄔榮璟在場中央站定,然後抬首朝楚煜望去,「冥王陛下,既然你家熹妃娘娘硬要把這下毒的罪名往小王頭上扣,那小王不干點什麼真對不起她了。」
楚煜顯然對鄔榮璟口中的「你家」很是感冒,那眼中的冰渣子都快要溢出來了,不過鄔榮璟依舊是熟視無睹,在眾人的凝視中,他幽幽的開口道:「這樣吧,讓你們的御醫弄點砒霜,正好小王看她甚是礙眼的很,剛好也把她給自己的罪名給落實了,再合適不過了。不知道冥王陛下如何?」
蔣雨荷臉上閃過一抹驚恐,這會兒也算是聽出了點問題來,本就心計頗深的人,聽著鄔榮璟老神在在的嗤笑聲,有什麼東西划過她的腦海。
他算計了她!蔣雨荷渾身一震,如雷灌頂。
「主子,不需要幫忙嗎?」風如歌借著給楚於齊斟酒的空蕩,小聲的問道。
「無用的棋子罷了,不足費心。」楚於齊輕飲了一口酒,說道。風如歌聞言,沒有再說什麼,直起了身子。
只見那方,原本面色慘白的蔣雨荷陡然從地上掙扎的站了起來,臉上早已窺不見剛才半分的柔弱和楚楚可憐。
「鄔小王爺好大的口氣,你想要砒霜毒死本宮,那也得看陛下舍不捨得。」蔣雨荷傲慢的嗆聲道。
鄔榮璟聞言,眼底閃過一抹驚詫,其中有包含對她態度的轉變,另外還有她有恃無恐的言語,最後更多的則是來自於楚煜的反應,他竟然沒有反駁,那清漠的臉上,讓人看不透他此時在想什麼。
鄔榮璟的瞳孔一陣緊縮,這個完全出乎與他的意料。本來今天碰面之後,他原本以為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蔣雨荷爬上龍床說不定是有什麼誤解,畢竟楚煜對臭丫頭的態度還是一如記憶中那樣,可見還是在乎的。然而,現在……他不禁有迷惑了,但是更多的還是擔心,想到身旁站立的丫頭,他不禁小心翼翼的朝她窺去,生怕她被眼前這一逆轉受到傷害。
然而,入目的不是臭丫頭悲慟欲絕的小臉,那一雙漂亮的眼眸里反而折射出了絲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啥情況?這裡面難不成還有什麼內情不成?
鄔榮璟都懵了,覺得事後有必要問一下,看情況,事情好像比他們認為的還要複雜上很多。
「熹妃娘娘還真是好大的威風啊!」是可忍孰不可忍,給她點顏色就開染房,給點陽光就燦爛,簡直就是給臉不要臉。離歌提著裙擺,緩緩的行至楚煜的身旁,然後目光清冷的落在了蔣雨荷的身上。
「平日裡你個鄉野村姑不懂規矩,本宮也就睜一眼閉一眼過去了,今日這樣的場合,豈容得你如此放肆。你當各國來使是過家家的事情嗎?你這般肆無忌憚的在這麼重要的場合中撒野,請問誰給你的愚蠢膽量。」離歌本來就有一股與生俱來的凌然之氣,加之同楚煜呆久了,此時稍稍斂了一下聲音,那身上竟隱約有三分楚煜的氣魄來。
台下的眾百官不禁都噤了聲,蔣雨荷面上也出現了片刻的僵硬。血蠱的事情她早就已經同離歌掀牌了,然而即使如此,她卻險些在她手中喪命,她好像根本就沒有絲毫畏懼。
常言道: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眼看著她站出來發聲,蔣雨荷情不自禁想到了被她拿著匕首抵在喉嚨上的事情,垂放在身側的手不禁攥成了拳頭。
凌安陽!凌安陽!
「還有,本宮難道沒有告訴你,本宮很護短嗎?我哥是你能說詆毀就詆毀的嗎?嗯?」脖子上的刀痕都還沒結痂呢就忘了疼了,簡直就是欠收拾,離歌目光微冷。
護短?孤都沒享受過的待遇!楚煜的目光森冷的落在了鄔榮璟的身上,那一缸醋罈子還沒喝完,現在又添了一缸。
然而鄔榮璟絲毫都沒有發覺,亦或者是有所發覺了,但是卻依舊樂此不疲,畢竟看楚煜添堵,也算是他此行的重要目的之一。
「來人,熹妃以下犯上,另外還污衊了使節貴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拖下去重責二十大板。」語畢,離歌微微側首朝楚煜看去,眼中滿是威脅之色的說道,「怎麼樣,陛下,你認為臣妾這個處罰還算合理?」
「不甚合理。」在離歌的凝視中,楚煜淡淡的說道。
不甚合理?相公,你確定你還想要爬上本姑娘的床嗎?離歌皮笑肉不笑,陰測測的朝楚煜牽唇一笑,小手更是不少痕跡的摸到了他的腰際,然後不動聲色的死勁兒的擰了一把。
讓你不甚合理!讓你不甚合理!臭男人,臭男人!本姑娘又沒有要她性命,你居然還給她說話,太可惡了!
楚煜感受著腰際上的酸麻,垂首無奈的看著她都快要皺成包子的小臉,眼底滿是寵溺。
被侍衛桎梏住的蔣雨荷看不見這一幕,只聞了楚煜的話一臉洋洋得意,傲慢的便要掙開侍衛的手。
「是不甚合理,以下犯上,觸怒了皇后娘娘,還有鄔小王爺,二十大板哪裡行,少則也得四十大板。」楚煜伸手把離歌攬在懷中,目光清冷的落在了前方的蔣雨荷身上。
男子清冽的聲音傳來,蔣雨荷所有的動作猛地頓住,臉上滿是驚詫,直到侍衛把她拖到門口處才怔忪的回過神來。
「陛下,你不可以這麼對臣妾,臣妾那麼愛你,你不可以,不可以……」蔣雨荷歇斯底里的聲音最終在侍衛的掩捂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