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山不來就我,我便就去山


  「南宮辰,你說話不算話。」楚於齊膛目結舌的看著他。

  「那又如何,規矩是本君來定的。」南宮辰戲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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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於齊伸手推開了他,面色冷峻的說道:「如果我不答應呢?」

  「當然,本君說了不強迫你。不過初來你們商丘皇城做客,本君便認識了一個有趣的女子,好巧不巧正是你們皇后娘娘,這枯燥的日子倒也豐富了不少。」南宮辰不以為然的說道,任由楚於齊把自己推開。

  「你威脅我?」楚於齊想到這兩天雷鳴所回報的東西,目光沉沉,「南宮辰,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本君想要什麼,小齊齊你不該最清楚嗎?」南宮辰不可置否的看著楚於齊,「你說本君都來了好些天了,這鳳來儀也去過了。這山不來就我,我便就去山,奈何小齊齊你還是不為所動,本君只好請你來了。」

  楚於齊胸悶,儘管雪翊宮的事情他清楚的知道,即使不是他來屍檢,結果也幾乎不會有所改變,但是當時在宣政殿門口看到他時的鬱結依舊梗在他的胸口處。外來還有這兩天雷鳴回報的消息,他竟然同凌安陽走得很近,今天他們去了刑部。

  關於他的行蹤,他一點都沒有掩飾,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逼自己過來找他?楚於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其實自己早該想到的,奈何還是太過於氣惱,這個男人太過桀驁了,有時候根本就無法窺探他那句話是真的,那句話是假的。

  楚煜統領的商丘勢如破竹,南嶽國疆土只有它一半的面積,雖然國泰民安,但是身為一代君王,他真的就沒有一點想法嗎?楚於齊不敢確定,如今他忽臨皇城,這般煞費苦心的接近凌安陽。

  「南宮辰,你最好離她遠一點。」楚於齊聲音冷凝的說道。

  南宮辰聞言,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小齊齊,怎麼,你不會告訴本君你喜歡上她了吧?」

  喜歡?楚於齊一怔,腦海中翻滾過自己初回皇城,入宮尋找麒麟符的畫面,她站在熱氣氤氳的碧清池旁,衣衫欲解,不想卻被自己的誤闖給驚擾了。那會兒自己還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是女子耍小聰明、古靈精怪而聰慧的把自己放倒而得意洋洋的模樣卻給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隨後,他們在鳳來儀再遇,她依舊是古靈精怪的模樣,只是在那個少年身旁,眉眼多了幾分女兒的嬌態。原本以為那樣的她已經足夠奇特了,但是在天壇上的她卻褪去了所有的稚嫩和嬌態,傲然而立。

  那確實是一個奇怪的女子,面對那麼多的變故,她有過消沉,有過難過,甚至一度按著他所預料中的那樣幾乎同楚煜決絕,但是現在的她又異常的冷靜,那些挫折之於她而言,更像是她成長的腳印,卻不會是摧毀她的刀刃。

  只是,喜歡嗎?不,楚於齊能清楚的知道,自己可能對她有那麼點好奇,但是興趣大過於喜愛。但是,如果「喜歡」她可以讓自己同南宮辰銀貨兩訖,那麼何樂而不為呢?

  「南宮辰,你我不過是交易關係,我的事情你無權過問。」楚於齊收回了自己紛亂的思緒,模稜兩可的說道。

  然而,有時候正是這樣的模糊的態度更容易讓人取信,在南宮辰看來,楚於齊這是處於保護的姿態。

  「小齊齊,本君這是太縱容你了嗎?這一朝攪渾了『龍潭』,還惦記著『桃花源』,你當真是瀟灑的靖王。」南宮辰步步緊逼,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南宮辰,你身邊要什麼人沒有,為何偏偏是我。」一聲「龍潭」、「桃花源」讓楚於齊羞憤不已,他咬牙切齒的看著他,這個問題橫隔在他心中已經許久了,為什麼偏偏是他。

  為什麼偏偏是他?南宮辰目光幽幽,不容置喙的伸手撫上他的眉眼,眼睛繾綣的落在了他的眼睛上。記憶不期而然閃過五年前那個猩紅的夜晚,在自己即將被那滿地的鮮血掩蓋住最後的意識的時候,一陣紛亂的馬蹄聲逐漸逼近。緊接著,一個少年從馬背上跳了下來,踏著那一片殷紅而來,最後在自己的身旁停下了腳步。

  那一天夜色朦朧,但是南宮辰卻清楚的記得那一雙丹鳳眸,宛如天邊耀眼的星辰。他從懷中拿出了一把精緻的匕首,手起刀落,幫自己拔掉了肩頭上的羽箭,然後剮掉了那上面沾染了毒液的肉,並丟了一瓶金創藥給自己。兩天後,他頑強的從那已經開始腐爛的人堆中爬了出來,回到了南嶽國。

  楚於齊擰緊了眉頭,儘管兩人曾經親密無比,但是他始終都沒有適應這種親昵,總覺得他透過自己的眼睛好像在看著什麼。

  在他的手要落在自己的眼睛上的時候,楚於齊的臉微微的向一旁扭了過去,避開了他的觸碰。

  看著自己落空的手,南宮辰嘴角的笑容徹底斂了起來,聲音透著股孤傲的說道:「小齊齊,本君說過,答案在你的記憶中。」

  又是這樣的回答。楚於齊眉頭緊蹙,可是在自己的記憶中,根本就沒有任何關於南宮辰的記憶片段。

  「南宮辰,我亦說過,我從來沒有見過你。」楚於齊厭惡他的糾纏,對於他三番兩次有意無意的挑釁更是憤惱不已。

  南宮辰並不氣惱,他識得那一把匕首,還有這一雙眼睛,即使過去了五個年頭,那一雙眼睛褪去當年的青澀,只剩下了三分相像。

  「小齊齊,,良辰美景,今宵苦短,你確定你要站在這外面吹著冷風跟本君討論這些?」南宮辰邪肆一笑,攔腰便要把楚於齊攬進懷中。

  楚於齊面色一凌,凌厲的掌風直接朝他的門面劈去。南宮辰面上笑容依舊,一個閃身避開了他的攻勢。

  楚於齊見此,縱身離開了那一隅危險的牆壁,站在台階下,看著台階上俯瞰著自己的南宮辰,說道:「南宮辰,尹恩東暴露了。至於我同你的交易,我依舊是那一句話,一個月的期限已到。你要是想反悔,那即使是多一個月,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商丘,我勢在必得,遇佛殺佛,遇神殺神。」

  語畢,楚於齊便沒有再理會南宮辰,甩袖走出了民宅。候在馬車上的雷鳴見自家主子走了出來,神色有些窘迫。

  關於自家主子同南嶽王的糾葛,其實早前他便有所察覺了。半年前的逃亡此時依舊曆歷在目,他清楚的知道,自家主子是情勢所迫。

  楚於齊面色冷峻的縱身走進了馬車,這一次,他沒有選擇妥協。時隔半年,此時此刻的他早已經不是昔日的他,即使現在南宮辰撤銷了一切資源,商丘也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雷鳴,一切計劃提前。」在車簾放下的那一瞬間,楚於齊的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是,主子。」雷鳴點了點頭,掃了一眼那民宅,策馬離去。一如來時匆匆,去也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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