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耳環
與此同時,在承乾宮內,離歌翻身從床榻上爬了起來,卻發現昨天自己穿的衣物都不見了,她頓時神色一凌。
「我昨天換下放在屏風上的衣服呢?」離歌側首朝一旁正在整理她梳洗用品的宮人,沉聲問道。
「回稟皇后娘娘,衣服奴婢收起來了,陛下吩咐要拿下去丟掉。」宮人福了福身,恭敬的回道。
離歌蹙眉,慌亂不已。昨天「傻蛋」交給她的東西,她還藏在那衣兜裡面呢,昨夜歸來,楚煜一直隨侍身側,她都還沒來得及收好。
「丟掉了?你怎麼沒問我一下,你知不知道,我還有東西沒有拿出來呢。你們丟哪裡了?」得趕緊去找回來,據「傻蛋」的行跡和意思,可是很重要的證據。
「皇后娘娘莫慌,東西奴婢剛收起來,正放在門口的竹籃中。」
聞言,離歌不待宮人有所反應,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好,便往外面跑了出去。當看到圓柱那邊放置的竹籃中靜靜的躺著昨天換下的衣物,鬆了一口氣。她趕忙走過去,從衣兜裡面找到包裹著東西的方巾。
「還好,沒有弄丟。」離歌小聲的咕噥道,正要把東西收起來,一會兒找個隱蔽的空檔再查看的時候,方巾一角袒露出來的字讓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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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傻蛋」的名字嗎?
離歌看著方巾一角上精緻的字繡,秀眉緊緊的擰了起來。
「南宮!」這個姓氏好耳熟啊!離歌忖度,突然,她的腦海中划過某一記憶片段。
南宮,南嶽國的國姓,這方巾……「傻蛋」……離歌為自己所無意之中的發現感到了無比的震驚,她緊緊的盯著方巾那一角無比精緻的兩個字繡,腳步不穩的朝身後倒退了兩步。
「皇后娘娘,你怎麼沒有穿鞋子就跑出來了?」伽羅端著藥還有早膳從正拾步往寢殿這邊走來,不想卻在門口看到離歌身穿裡衣,赤著腳站在殿門旁邊的圓柱旁邊,背對著自己。
身後傳來伽羅的聲音,離歌猛然回過神來,她略有些慌亂的把手中的方巾收了懷中,深深吸了一口氣,稍稍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轉身對上了伽羅。
「我沒事,就昨天拉了點東西沒從衣服裡面拿出來,所以出來找一找。」離歌並沒有對自己的行為做太多的掩飾,畢竟伽羅眼睛可尖著呢,懷疑自是免不了的。
伽羅見她無意多說,只能把心中疑惑放一放,把藥還有早膳端進去擺放好。此時離歌也回到寢殿內穿好了鞋子,正由宮人幫她梳洗。然而,正當她伸手接過宮人遞過來的毛巾的時候,不想手心中卻多了一張紙條。
她先是愣了一下,原本飄忽的思緒猛地清醒了過來。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前低眉順眼的宮人,捏著毛巾下的紙條,目光沉了又沉。
「皇后娘娘,早膳已經備好了,你要等陛下一起進膳嗎?」伽羅把最後一碟小菜放好,轉身朝離歌這邊看了過來。
離歌神色一凌,趕忙收回了目光,朝伽羅微微一笑道:「這會兒他應該差不多下早朝了,等著吧。對了,我突然想吃那個紅豆羹了,伽羅,你可以再跑一趟御膳房嗎?」
伽羅聞言,微微有些驚訝,但是細想著離歌近日胃口不好,今天好不容易有了自己想要吃的東西,並沒有推辭。
「那藥我幫你晾在桌子上,皇后娘娘你記得儘快服用,免得一會兒涼了。」伽羅指了指桌子上的藥,叮囑了一聲,然後便轉身下去了。
離歌深深的看著那幾名隨著伽羅魚貫而出的宮人,其中一名宮人就是遞紙條給自己的宮人,她在跨出門檻的時候,不經意的回頭朝自己看了一眼。
離歌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險些要衝過去把人給扣住,但是理智卻阻止了她。這麼巧合的時間,如果她猜得沒有錯的話,這紙條應該就是來自方巾的主人,至於這個宮人不過是傳訊的,定然所涉不深,知之甚少,就算抓住了也問不出所以然來。所幸她便任由她離開了。
果不其然,當離歌攤開手中的紙條,目光觸及那落款的時候,「南宮辰」三個字映入自己眼帘的時候,她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腦中一片空白。
想到這幾天自己同「傻蛋」……不,應該稱為他為南宮辰,先是街頭偶遇,繼而一起趕赴鴻臚,參加賭石盛世,繼而他熱心的參與到突發的命案的種種,離歌只覺得胸口中怒火衝天。
「他奶奶的,南!岳!王!南!宮!辰!」離歌緊緊的把手中的紙條攥成了一團,臆想它就是南宮辰,然後死勁兒死勁兒的擰著。
想起自己這幾天同南宮辰的交集,他那深入人心的痴傻模樣不禁刺激著離歌的腦殼,害得她想殺人的衝動都有了。
誰能想到,這一切的一切竟然是一樁精心策劃的陰謀,想到自己對他的崇拜和信任,離歌憤慨不已。
再回想那日他如此積極的幫助鴻臚衙門破案,當時在他們看來甚是發光發亮的雷鋒形象,此刻已經是毀於一旦,盡數被陰謀詭計給覆蓋了。
「金陵山莊!南宮辰,你簡直太狂妄了,竟然還敢邀我前去一聚!」離歌憤慨不已,從懷中掏出了那一塊方巾,大步行至了後面的窗台,看著外面波光粼粼的湖面,揚手便要把它丟擲出去。然而,臨到最後脫手的時候,她卻收了回來。
離歌秀眉幾乎都快要擰成一團了,瞪著手心中靜靜躺著的方巾,想到鳳儀宮的事情,還有蔣雨荷,以及楚於齊,她的美眸深了又深。
「現在局勢動盪,接下來的每一場都是硬戰,南宮辰身為南嶽國的君主卻在這個時候在皇城中出沒,還想方設法的接近我,他的目的是什麼?我得弄清楚。」鳳儀宮的事情,如果他的身份無疑,那麼對此肯定早有耳聞,如今自己找他幫忙重新屍檢,他還在此過程中發現了那麼多至關重要的線索,自己不能就此漠視這件事情的存在。
「我倒要看看你要做什麼?」離歌伸手攤開了手中被摺疊得很好的方巾,不多時,一隻很是眼熟的耳環映入了她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