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容澤造訪
不行!蔣雨荷的事情還沒處理好,我還是得先前去查探虛實,了解一下具體情況,做好應對之策。至於伽羅……看來還是只能找榮璟幫忙打掩護,先瞞著了。
離歌目光幽深的收起了手中的方巾,繼而點起了一隻蠟燭,看著紙條在自己指間燃燒殆盡,這才熄了燭火。
伽羅沒有多久便端著紅豆羹回來了,不過令離歌意外的是,容澤在她之後映入了自己的眼帘。
離歌看著那一張溫文如玉而淡泊出塵的俊臉,感觸良多。一晃眼的功夫,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儘管彼此面容依舊,但是昔日沒心沒肺,一心只想著回去的她已經褪去了那一份純粹,多了一份掛念。所幸,心未老,依舊是故人。
「天使哥哥,今兒個是颳了什麼風,竟然把你吹到我這裡來了。」離歌嬉笑的看著面露窘色的容澤,心情頓好。
「皇后娘娘,你這般稱呼我,到時候陛下聽了去,估計又得生氣了,昔日是我不好,這百花釀實屬不該給你喝的。」容澤很是自覺的懺悔道。
「切~我看著像是那麼記仇的人嘛,早八百年前的事情,我都給忘了。」離歌才會承認自己看到他就想到自己的黑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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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澤淡笑,倒也沒有去戳穿她的小心思,畢竟她這模樣還真的挺讓人懷念的,不過還是沒忍住逗了她一句。
「自然,皇后娘娘大人有大量,怎麼會同我計較這些的芝麻蒜皮的陳年舊事,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容某羞愧!羞愧!」
「當然,我可是……」離歌正是得意的高昂起了下巴,不想話還沒說完,卻幡然醒悟過來,這對話明顯不對勁兒啊。她瞪大了美眸,深深的意識到了容澤這是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好一個容澤啊,你不去任職相邦一職還真是可惜了。」離歌埋汰道。
相邦,商丘負責外交事物的官署。
容澤啞然一笑:「還望皇后娘娘別介意方是。」
離歌挑了挑眉,腹誹道:我這還能介意嗎?你一頂高帽扣下來,我還能說點啥呢。
一旁的伽羅挺意外的,看著同皇后娘娘唇槍舌戰告捷的容澤,情不自禁想起了屢戰屢敗的岑衍,不由撇了撇嘴,嘀咕道:「也就嘴巴厲害。」
離歌站得近,自然沒有錯過伽羅的咕噥,對此表示老意外的。伽羅跟了自己有段時間了,典型的外冷心熱,對人,對事都是不冷不熱的模樣。岑衍時常調侃她沒樂趣,身上沒有一點能讓人記得她是一個女子的特性,不過面對容澤……
離歌興味的撞了撞她的肩膀,伽羅這才回過神來。對上離歌狹促的目光,那洞悉人心的眼神不禁讓她有種落荒而逃的衝動。
「我去把紅豆羹放一放。」伽羅剛忙垂下了腦袋,避開了離歌的眼睛,拾步往殿內走去。
離歌倒也沒有再逗弄她,轉首對上容澤,說道:「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有什麼事情?」
「皇后娘娘可以借一步說話嗎?」容澤看著不遠處的荷花園,示意道。離歌點了點頭,隨著他往那邊走去。
「皇后娘娘覺得陛下為人如何?」容澤翹首望著已經一片青色的荷塘,狀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離歌狐疑的朝他看了一眼,有些捉摸不透他這般問自己是什麼目的,所幸直接沉默以對。
容澤在荷塘邊上的玉欄停下了腳步,眼睛眺望著遠方,對於離歌的沉默並沒有太多的意外,略有些喟嘆的說道:「我是在五歲的時候被慕容老爺子收留的,老爺子見我在藥理上頗有天賦,便讓我隨陛下前往,在落神谷拜師學藝。算算時間,現在也有十二個年頭了,我比陛下虛長一歲。我同陛下雖然貴為主僕,但是其實他待我卻宛如長兄。」
「說來也慚愧,他身患寒毒,卻一直未能根治,回朝的那日又被算計喝了那杯鴆酒,只能勉強以續魂丹續命。你許是不知,皇后冊封大典那日他毒發,本來如果一直呆在寒冰室裡面,並且借著寒冰石的力量,是可以鎮壓其寒毒的蔓延速度的。」
容澤細細的說著那些離歌從來未曾得知的因果。儘管他的聲音並無太大的起伏,但是離歌卻能感覺得到他言語中的心疼。
「伽羅和岑衍可能也同你提起一些,只是卻並未深談吧。」容澤緩緩的轉首對上離歌的眼睛,說道,「另外,我想,皇后娘娘一定知道了自己身中血蠱的事情了吧。」
離歌渾身一震,猛地抬首對上他透析人心眼眸:「你……怎麼會知道的?」
「其實在這之前我只是懷疑。」容澤說道。
離歌蹙眉,對於這個答案很意外和懊惱,看著容澤溫潤的臉,這才後知後覺醒悟過來,他其實並不是如表面這般的溫文無害,這一來一往的,自己的老底竟然都快要被他給詐出來了。
難怪能在楚於邵的身旁潛伏那麼久,他的心思太過縝密了。想到自己懷中的東西,離歌越發的心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