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漂亮姐姐


  「唐三藏?皇后娘娘,你是指無名大師是不是叫唐三藏嗎?還有什麼西天取經文?我沒聽得太明白。」岑衍撓了撓頭,無奈的說道,「不過,無名大師不叫唐三藏啦,他的名字世人無從得知,只知他是凌雲寺的第三十代師祖。而且,要說為什麼在場的眾人看到他如此蠢蠢欲動,那就要說起他的眼睛,世人皆說他的眼睛是天眼,僅需要一眼,他便可窺見其人的未來。」

  「這麼厲害?那麼不是成神了嘛。」離歌半信半疑,知道寺廟中經常會有卜卦什麼,這個在現代也都還是存在的。只是有些東西,她覺得一開始都是一個不知道的狀態,反而不會去胡思亂想,活得也就會更開心、自在一點。反之,我們會有約束感,遇到什麼事情都會下意識歸咎到它上面,從而忽視了事物本身的不確定性。

  而「命運」這兩個詞,在離歌看來,完全是取決於自我本身,好的、不好的,不止是你,我們都一樣,都會經歷一番。

  所以離歌從來不算命,不是說她覺得那是騙人的,而是它本身就該是一個未知的過程,為什麼要去窺探它,活在一個你根本就不知道真假的圈子裡,從而束縛自己。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世人確實稱無名大師乃是神仙下凡,畢竟活了兩百歲的人,就算沒有那些外在的因素,也還是挺傳奇的了,不是嗎?」岑衍說道。

  「啥?那個老和尚兩百歲了?」離歌聞言,頓時驚呆了,她看著被人們簇擁在圜丘中,白鬍子幾乎要拖到地上,面色紅潤,絲毫不見一絲龍鍾老態,生龍活虎的老和尚,一臉懷疑,「岑衍,你確定你沒有說錯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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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衍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沒說錯,兩百歲。」說著,他還一臉神色誇張的比出了一個二字。

  離歌默默的翻了一個白眼,很想告訴他,他這個表情真的很「二」。不過,現在她倒對那個老和尚有點興趣了,啥都不沖,就衝著他「兩百歲」,也得過去採訪採訪。這些年來,有沒有人要把他捉去做實驗,畢竟歷史和電視中不是經常提及歷代皇帝為了長生不老,繼續稱王稱帝,經常會做些什麼怪力亂神的事情嘛。他活到這個歲數,可不就是他們所追求的「長生」。

  「走,楚煜,咱們也過去湊湊熱鬧。」離歌摩拳擦掌,那模樣看得岑衍都默默的捂住了眼睛。心想著,皇后娘娘,形象,形象啊,這麼多人看著呢。

  然而,餘光瞟見自家陛下一臉寵溺看著皇后娘娘,不管她啥模樣都愛的模樣,岑衍頓時默了。果然陷入愛情中的男女,都是傻子。哎~我的娘子啊,你在哪兒呢,怎麼還不快來找我,我也想戀愛了!

  圜丘之上,小和尚看到了老和尚,肩膀頓時縮了縮,說道:「師傅,我迷路了,正好看到他們要殺了小白。你不是時常告誡我說,萬物皆有靈,祭祀殺生只會加重人身上的罪孽,得不到富康。你快跟他們說說,不要讓他們殺小白它們。」

  老和尚聞言,抬眸看了一眼小和尚身旁比他還高出半個頭來的山羊,說道:「原來這就是你這兩天念叨的朋友們,可真是讓老和尚我好找啊。」

  別看小和尚年紀不大,卻老機靈了,看到在場的那麼多僧人對自己師傅如此恭敬,趕忙挪過去給他老人家搭把手。

  「師傅,師傅,螻蟻尚且貪生,小白它們這麼善良,生來便為了老百姓下地幹活,多不容易啊,老年就要被殺了,多可憐啊,你就救救他們唄。」

  「那今天的酒……」老和尚垂首,笑得好不懷好意的看著小和尚。

  小和尚一愣,繼而憤憤不已:「師傅,酒肉穿腸過。」

  正當離歌驚訝想著,這師徒的組合怎麼那麼有喜感,小和尚這么正氣凜然的管著自己師傅,也不怕自己師傅不答應幫他的時候,只見他突然面色一改,猛地說道:「但是,成交了!」

  離歌腳底一個趔趄,直接歪到在了楚煜的身上,哭笑不得。感情前面只是一個情感鋪墊,後面才是重點啊。

  這倆一老一小,確定不是東北二人轉?也太搞笑了吧,塑料師徒情啊,在這小一群小動物身上,啥都是浮雲。

  老和尚頓時樂呵呵了,他很是心滿意足的摸著自己的鬍子,轉頭對上符逸:「這位施主,你看我徒兒都這麼說了,為師我不幫也實在不行,這萬物生靈都不過是人間渡劫罷了,切莫要增加自身的殺戮血腥。既然祭天需乾淨的鮮血來為百姓祈福,那這世間,心懷百姓之人的血才是用來祈福最純淨的。」老和尚說著,拾步來到了手執大刀的男子旁邊,伸手便劃破了自己的手掌,溫熱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了一個美麗的弧度。

  「這……」底下的眾賓客見此,不由面面相覷。話雖如此,但是自古以來,春祭的模式便是牛羊祭天,在他們根深蒂固的思想中,老和尚的做法,他們一時間還是有些接受不來的。

  饒是凌雲寺底下比較有名氣的大師兄和二師兄都不禁蹙緊了眉頭,不約而同的說道。

  「師祖,雖然你德高望重,但是這不符合世俗啊!」伴著他們質疑的聲音,底下本就騷動的人們頓時跟風起浪,一致都覺得老祖宗傳來的禮俗,不能亂改,生怕激怒了上天。

  離歌聽著那嘰嘰喳喳的聲音,還是第一次領略了古代迷信的程度,還有墨守成規的封建思想。

  眼看著情緒越來越激動的眾賓客,離歌揚起了自己的手,清脆的掌聲從她的手中響起,眾人不約而同的朝她投來了驚訝還有狐疑的目光。

  「說得好,既然是向上天祈福,本就不該殺戮,因為那不是代表對其敬重和信仰,而是強加罪孽於神靈之身。」離歌緩緩的行至圜丘之上,目光傲然的環顧了一下眾人。儘管她的聲音沒有太大的起伏,也沒有所謂的欲揚頓挫,但是那鏗鏘有力的字句卻砸在了眾人的心中。

  楚煜深深的看著台上光芒四射,卻不自知的女子,眼底滿是自豪。不過,他想,如果可以,他更想獨享她如此美麗奪人的一面。

  楚煜向來是一個行動者,他拾步來到了離歌的身旁,霸道的環著她的腰身帶進了自己的懷中,聲音渾厚不容置喙的說道:「既然皇后娘娘已經發話了,今後春祭儀式便就此訂正,禮部大人!」

  突然被點到名字的禮部尚書頓時脊背一挺,趕忙從座位上走了出來:「是,陛下,微臣回去立即修訂。」

  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楚煜這麼一站出來發話,底下眾賓客頓時也就安靜了,雖然可能在他們的心底多少有些聲音,但是規矩本就是人定的,身為一個王朝,君王的話和決定就是規矩。

  台下,矗立在楚於齊身旁的蔣雨荷儘管看不見,但是單是聽到那些聲音,卻足以她嫉妒得發狂了。

  果然是賤人,無時不刻想要表現自己,極力吸引別的男人的注意力。蔣雨荷牙根都咬出血了,楚煜對離歌的寵溺刺激著她脆弱的神經。

  符逸頂著白玦的身份,適時地站出來,春祭並沒有因為這個小插曲而有任何的影響。眼看著除穢儀式已經開始,離歌正準備回到自己的位置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衣角上有股阻力。她狐疑的垂首看去,只見小和尚一臉笑容的看著自己。

  「漂亮姐姐,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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