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到底誰算計了誰
「帶路吧!」司徒釗沉思了片刻,說道。
「大人,請往這邊走!」丫鬟不卑不亢的躬身領著司徒釗往山莊的正堂走去。
司徒釗到正堂的時候,正好同楚於齊在門口碰了個正著。兩人四目相對,眼底均閃過一抹流光,顯然,他們是同時被白玦邀請過來的。
「靖王!」司徒釗抬腳來到了楚於齊的前面。
「畢國公大人,本王說這麼熱鬧的事情,怎麼會少得了你的身影,原來是本王眼拙,沒有注意到大人。」楚於齊假裝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同司徒釗寒暄著。看似平和的表象,兩人卻各懷心思!
「這金陵山莊的春祭是一年更勝一年熱鬧出彩,猶記得去年春祭的時候,先王還親自蒞臨觀賞,那麼多為皇子,就指明讓靖王你隨行……」似乎想起什麼一樣,司徒釗突然頓了頓,臉上露出了歉然一笑,「瞧老夫這嘴巴,總是說錯話。許是真的老了,格外懷舊,靖王不會見怪吧。」
楚於齊臉上溫潤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不過轉瞬便恢復了正常。他清楚的知道,司徒釗是故意提及這些事情的,無非就是為了刺激自己。想來,他今天的計劃進行的並不是很順利,不過也難怪,楚煜身後那一股神秘的力量至今不明,他現在被逼得急了,貿然出手,定然討不到好。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
「時過境遷,人物是非,本王倒也習慣了。倒是畢國公大人,近日似乎面色有些憔悴,操勞得!」大家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激將法什麼的,楚於齊可不見得自己還那麼沉不住氣。
司徒釗蹙眉,看著眉目清淺的楚於齊,本以為他會沉不住氣,可是沒有想到他竟然不為所動,想他前期可謂是來勢洶洶,直闖宮中盜了麒麟符(兵符),現在竟然這麼淡定。
「靖王,沐浴坊那邊的動靜,你可知道?」司徒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下的情況儘管勝負未分,但是作為他卻不得不做一個萬全之策。
冰女那邊有蔣雨荷這個替罪羔羊,但是司徒釗覺得這個計劃還可以更完美。如果能把楚煜這個黃毛小孩的矛頭從自己的身上轉換到楚於齊的身上,他自己就可以隔岸觀火,到時候站出來收拾殘局,何樂而不為。
司徒釗往前走了一步,不等楚於齊有所回應,附耳對著其說道:「方才老夫進來的路上,隱約看到了靖王的新王妃,也就是前熹妃娘娘鬼鬼祟祟的跟在皇后娘娘的身後,一路往沐浴坊那邊走去。現在那邊發生了那麼大的動靜,靖王,你看這事情會不會同其有關呢?」
楚於齊目光沉沉,微微側首對上司徒釗的眼睛,空氣中有片刻的凝固。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楚於齊忽而一笑。那絢爛的笑容讓司徒釗愣了一下,繼而眉頭微微的擰了起來,不明白他為何發笑,更不看不透他此時的笑容。
「王妃同皇后娘娘乃是昔日的姐妹,今日在宮外偶遇,敘敘舊乃是人之常情,不足為奇,到是畢國公莫要關心則亂方是。眼看著春祭過後便是雨季,天氣就跟小孩子的脾氣似的,時而晴,時而雨,大人可莫要濕了鞋子才是。」語畢,楚於齊同司徒釗擦肩而過,拾級往正堂裡面走去。
司徒釗轉身看著他的燭光下的背影,眼底晦暗不明。心中暗忖,楚於齊這是什麼意思?蔣雨荷現在可是他的人,難道他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嗎?
在此之前,司徒釗一直覺得楚於齊比楚煜要好控制得多,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人,心思多多少少自己還是能看得透的。再者,他捲入重來,朝野中自己勢力最大,他勢必要投靠自己。而事情正如他所認為的那樣發展了,楚於齊率先找上了門來。可是現在,司徒釗發現自己有些吃透他在想什麼。
然而,司徒釗又怎麼知道,在他開始算計楚於齊的時候,他們的合作的關係便已經變質了,楚於齊不傻,又怎麼可能任由他擺布。正所謂,兔子急了都還會咬人,何況是人。
司徒釗,你能把你的人安插在本王的身旁,你又怎麼能自信的以為本王不會以牙還牙呢。希望本王的回禮,你會喜歡!楚於齊眼眸深處黑沉沉一片,燭光倒映在裡面,卻照不到那深處。
密室內,離歌同冰女緊要關頭發現了機關的秘密,本身她們的猜測並沒有任何的問題,但是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中央乃是應龍鎮守。
離歌目光期冀的看向自己的手中的竹節鞭,觸及那衣料已經凝結成為一個小網狀時,眼底閃過一抹欣喜。她抓著鞭子的手緊了緊,一個翻滾躲開了另一個冰錐的攻勢,化身飛燕奮不顧身的往冰樹那邊疾馳而去。
冰女則極力往離歌這邊趕過來,這一次,她們無可避免的要同那些冰錐對上。為了能夠讓離歌專心致志的去取應龍冰魄,冰女需要幫她解決冰錐的威脅。
「你專心取東西,我來解決這些冰錐。」冰女在離歌之後落腳,兩人背靠著背,相視了一眼。這一刻,她們腦海中沒有敵人,沒有猜忌,只有全身心的信任。
「我想,你也不可能會讓我死掉的。」離歌微微一笑,儘管心懸在了喉嚨中,但是她把這一份不安還有緊迫感盡數轉化成了勇敢的動力。
冰女覺得,這大抵是自己這麼多年以來見過太陽最多的一次,鑲嵌在女子的臉上,燦爛,並且很溫暖。
「咻~」的一聲疾風中,冰女神色凌然的收回了視線,微微昂首看著密室頂部疾馳而來的冰錐,手中暗暗運氣,足尖輕點,藉助地面上冰錐體飛躍到了半空中,一掌擊飛了那冰錐。
一個,兩個,三個……冰女穿梭在那冰錐箭雨中,她的掌風從一開始的凌厲逐漸變得有些遲緩了起來,輕盈的身姿也慢慢變得笨重。她的頭髮、臉上、身上都布滿了冰渣,那些冰渣越來越多,最後在凝結成了一塊一塊,覆蓋在她的身上。
儘管看不見,但是離歌能從那風聲感知到冰女的這一系列的變化,她們的體力都在這嚴酷的條件下極速的消退。
離歌自己的臉上也僵了,腳也凍了,捏著竹節鞭的手關節已經沒了知覺,但是她臉上的神色卻沒有一絲的懈怠。她目光如炬的看著那冰樹底下的裊裊寒煙,暗暗運氣。
離歌清楚的知道,這是一次沒有彩排的冒險,成敗在此一舉,或生或死,盡數看她手中的鞭子。以往,她甩鞭子都是全憑著身體所動,在反應過來的時候,鞭子已經出去了,並沒有過任何的壓力。可是這一次不一樣,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怦亂的心跳,還有那一份緊張感。
離歌,你可以的!
離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腦海中划過楚煜清漠而漂亮的臉龐。——阿離,婚姻之於我,是深愛!
「楚煜,我想陪你走到生命的盡頭,而不是這樣離去。」語落,離歌運氣於掌心,屏氣凝神的甩出了手中的竹節鞭。
「咻~」的一聲,離歌手中的竹節鞭在空中劃出了一條美麗的弧度,朝冰樹下的玉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