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算計


  以前司徒釗和楚於齊都沒有聯想過金陵山莊背後另有背景,但是時至今日,他們不得不懷疑。

  不過,眼下的情況,司徒釗還真的有些不確定「白玦」是南宮辰的人還是楚煜的人。只是,不管是誰的人,這「白玦」此番喚他們前來,目的顯然並不簡單。司徒釗在心中暗暗忖度。

  只見符逸東扯西扯的,說的都是一些無痛不癢的事情,就是一直沒有提到任何的敏感事情,司徒釗越發的肯定他是在拖延時間了。

  司徒釗幽幽的打斷了在侃侃而談的符逸,沉聲說道:「白莊主也不要同老夫來這一套了,眼下時間也不早了,說吧,邀老夫爾等前來,不知所謂何事?另外,方才莊內發生了異響,可謂是格外的驚人,這金陵山莊今夜似乎並不似往年那麼太平。。」

  符逸早就料到這隻老狐狸會這麼問,畢竟沐浴坊那邊的動靜,他可以瞞得了那些賓客,卻不見得能瞞得了眼前的這兩人。

  儘管那些殺手都已經被諜者解決了,唯一留下活口的也服毒自殺了,但是符逸有理由相信司徒釗肯定暗中派人留意那邊的動靜,否則也對不起他老狐狸的稱號了。

  「畢國公大人哪裡的話,方才的事情不過是莊中一隅牆角年久失修,趕上好日子坍塌了罷了。」符逸不慌不忙的笑道。

  「呵呵~」司徒釗一記冷笑,已經是肯定了符逸的目的。他緩緩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目光凌厲的朝符逸看去,沉聲說道,「白莊主,當年先王在世,可是格外的喜歡這山莊的幽靜,每年的春祭盛典,更是從未缺席,對白莊主更是讚嘆有加。老夫想,你應該也知道,有些話可不能亂說,三思而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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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逸聞言,最角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司徒釗見此,以為他這是被自己震懾到了,卻殊不知符逸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司徒釗視陛下為心頭之患,欲除之而後快。這半年來,從岑衍收集回來的證據,陛下母氏一族的大仇更是同他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對於這個結果,他們是又驚又憤怒,不成想這一切的幕後黑手竟然是同老將軍深交的司徒釗。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符逸目光沉沉,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他神色有些深沉:「畢國公大人,草民不過是一介商賈,勤勤懇懇,並不知你所言何意。」

  司徒釗冷哼了一聲,說道:「白莊主,唯獨宴請老夫和靖王,卻唯獨少了陛下還有南嶽王,委實有些說不過去。一個是吾國的天子,一個是南嶽國的君王,均蒞臨你莊中,其意義重大,你是明白人,如果要是發生個什麼萬一,你們莊中這上百條人命死不足惜。」頓了頓,司徒釗繼續說道,「老夫再問你一次,方才的異響到底是什麼情況?陛下還有南嶽王呢?」

  正堂內的氣氛從方才微妙的相互試探直接爆發,候在門外的下人明顯都能感受到那空氣中一觸即發的緊迫感。

  相較於司徒釗的躁進,楚於齊從進門以來,就說了一句話——白莊主,不用客氣!之後便自顧自的品著桌子上的香茗,期間並沒有發表一句感言。即使在眼下的這種情況,他依舊神色很是淡然。

  符逸餘光看著他的模樣,有些捉摸不透他現在是什麼心思,到底陛下蒞臨金陵山莊是為了貴妃娘娘的這件事情,他知道多少,又參與了多少。

  正當符逸心中思緒萬千同司徒釗對峙的時候,門口突然跑來了一個下人,身穿著山莊僕人裝,神色慌慌張張的,看到符逸,直接「嘭~」的一聲跪倒在地,氣喘吁吁的說道:「莊主,大事不好了。沐浴坊那邊著火了。並且有下人看到陛下和皇后娘娘在那邊出沒。」

  下人其實並不是金陵山莊裡面的下人,而是諜者臨時假扮的。司徒釗並不知道來人的身份,聽到他所帶來的消息,眼底閃過一抹流光。

  哈哈……楚煜,連老天都幫老夫,老夫看你拿什麼跟老夫斗。司徒釗看著慌慌張張跑進來的下人,心中大喜。

  白玦,不管你是誰的人,今夜註定是你的死期了,還有這金陵山莊,老夫今日便要把它夷為平地。司徒釗目光一片幽深,對於現在的他而言是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

  就在那麼一瞬間的時間,司徒釗的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對策,他面色冷凝的看著符逸,低喝道:「白玦,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撒謊。陛下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的腦袋也別想留了。」語落,司徒釗揚手一揮,「來人,把白莊主給老夫押下去。在老夫沒有確定陛下安全之前,不准任何人接近他。」

  守在門外乃是宮中的侍衛,身為畢國公,他的人只能候在莊外。只見那些侍衛聽到他的話,下意識面面相覷了一眼,猶豫了片刻。

  司徒釗見此,臉色有些不好,這種行為在楚煜登基之前,他可何曾見過。先王在世之前,對他都是禮遇三分,更別提其他人了,都是仰望著他的。可是現在……

  楚煜,老夫不除掉你,實在難解心頭之恨。商丘的半壁江山都是老夫打下的,為什麼你要出現,奪走了老夫苦心經營了半輩子的心血,老夫不會讓你得逞的。現在,從金陵山莊開始,老夫要一一奪回本該屬於老夫的一切。

  司徒釗眼底一片寒光,垂放在身旁的手更是緊緊的攥了起來。已經去而復返的幻見此,趕忙上前對著那些侍衛沉聲說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陛下在金陵山莊遇難了嗎?陛下要是真在金陵山莊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眼下你們不動如山的,到時候一個個都是幫凶,腦袋不想要了?」

  侍衛們聞言,渾身一震,打了一個激靈,心想著還真是這麼一個理兒,眼下陛下不在,岑將軍他們也沒有一個人在,那現在就是畢國公最大,不聽他的,還能聽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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