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論心計


  幻警覺地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下的身影,確定沒有任何異樣,目光才落在了符逸的身上。

  對上符逸淡定的面容,幻眉頭微微的向上挑了一下,眼中帶著點打量的神色:「白莊主,你似乎格外的平靜。」

  按照常人的思維,他不應該有所質疑和應對之策才是,這麼安靜實在不得不讓人側目。

  「大人,你這話草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想要草民有點動作,呼救?亦或者……」符逸嘴角掛著一抹淺淡的笑容,禮貌而不失疏離,可是細細看去,又帶著點危險。他話沒說完,空氣中便一陣涼風拂面而過,夾陳著那飄飛的雨絲凌厲的打在了幻的臉上。

  有危險!幻心中一驚,殺手的直覺讓他在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空氣中隱含的殺氣,但是,他還沒來得及給身旁的人提醒,數十道寒光便夾著雨絲凌空襲來。

  押著符逸的六名侍衛裝扮的男子腰間的刀劍都沒來得及抽出來,便被那暗器紛紛擊中了眉心,悶哼一聲便「碰~」的齊刷刷倒在了被雨水刷的鋥亮鋥亮的石板上。

  「該死!」幻猝不及防,眼看著六人眉心中形狀和創口格外一致的傷口,心中直接沉到了湖底,無形的壓迫感朝他壓來。

  這麼整齊的傷口,這麼相同的力道,這麼一致的時間,這明顯是出自一個人的手。可是這麼精準的暗殺,來人不容小覷。幻心中一凌,趕忙伸手去拽符逸,但是卻被靈敏的躲了過去。

  「大人,你不是想要看草民有人來營救嗎?草民這人沒有什麼好愛,就喜歡成人之美,也就不拂大人的美意了。」符逸臉上笑容依舊,原本被繩子反綁在身後的手緩緩的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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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看著被他捏在手中的繩子,臉色黑成一片:「你竟然掙開了繩索,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你們不是心中有數了嗎?」伴著符逸的話,一張熟悉的臉龐逐漸從那暗處走了出來。

  是南宮辰身旁的貼身侍衛,藍澤!幻目光幽深的看著那邊的人,繼而轉頭看向符逸,說道:「白玦,你竟然是南嶽國的細作,安插在商丘的暗探。快說,你們把陛下給弄到哪裡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大人這話草民可就不愛聽了,如果草民沒有記錯的話,畢國公可不待見冥王陛下,在這一點上,我們可算是友方才是。再說,冥王陛下私闖我金陵山莊的密道,生死可不由我說了算。眼下我們幫了你們這麼大的忙,你們這樣過河拆橋,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啊!」符逸煞有其事的說道。

  幻絲毫沒有察覺自己被設套了,此時的符逸一席話,正中他們的下懷。楚煜要是真的在密室中發生了意外,自然是大喜過望的事情。不過面上,他卻沒有過分的暴露出太多的情緒,畢竟在立場上他們要站住腳,免得被人抓去了把柄。

  而這防的可不就是眼前的符逸還有偽裝成藍澤模樣的諜者,畢竟他們現在在幻的眼中,代表的可是南嶽國。

  南宮辰可謂是突然出使,考慮到先前的青龍關一戰,兩國之間的硝煙依舊還瀰漫著。想想現在大人都時刻提防著楚於齊,南宮辰的人更是不得不防。

  「大膽狂賭,休得出口誣陷我們家大人,再不從實招來,休怪我不客氣。」幻低喝道,一把抽出了腰上的佩劍,虎虎生風的朝符逸疾馳而去。

  符逸稍稍矮身,利劍擦過他的鼻尖划過。幻凝眸,秉著司徒釗的話,自然是留不得這符逸,手中的長劍靈敏的一個迴旋,直接一轉,朝下劈下。

  符逸嘴角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收了起來,面對幻如此凌厲而致命的攻擊,他身上的氣息瞬息萬變,從一開始的溫和變得凌然了幾分。

  他一個傾身翻滾,動作十分敏捷的躲開了幻的第二波攻勢,與此同時,偽裝從成藍澤的諜者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幻的身後,手中的利劍說時遲那時快落在了幻的後背上。

  「嘶啦~」一聲,幻的後背的衣衫被劃開了一個很大的口子,殷紅的鮮血頓時染紅了空中的飄雨。

  「嘶~」幻驚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背後火辣辣的疼痛襲來,他趕忙提劍後旋,隔開了諜者的劍。所幸他反應及時,藍澤似乎也太過狂妄看輕了自己的實力,要不然這一劍估計要見骨了。

  然而,幻卻殊不知這一切都是符逸早前叮囑諜者的細節,就是要吊著他一口氣,畢竟這一切計劃的核心就是他的高密。所以不是他反應敏捷,也不是諜者狂妄輕敵,而是人家手下留情了。

  幻稍稍動了一下身子,能清晰的感受到背部的刀傷之狹長,他伸手往身後抹了一把,當看到掌心中滿滿的殷紅順著雨水從自己指縫中流下時,他「噌~」的一下抬起了頭,目光凌然的落在了諜者以及站在諜者身後面色淡漠的符逸身上。

  身為暗殺者,幻的身上的殺意和好強徹底被激發了出來,他一聲低吼,提著手中的長劍一個提步沖了過去,招式遠比方才要來得狠厲了很多,招招直逼人的命脈。

  「留個活口!」符逸入木三分的演繹著白玦的角色,身形微動,直往旁邊站了站,環抱著雙手,一副饒有興致的欣賞著即將到手的獵物的模樣。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幻也不傻,但是諜者卻沒有給他威脅到符逸的機會。只見煙雨朦朧的夜色下,兩道身影在空中糾纏著,刀光劍影。血色染紅了那濕漉漉的石板地面,繼而流淌進那細縫中,無處可尋,只餘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夾陳著泥土的氣息。

  諜者在接下了幻的十招之後,突然一改方才的只守不攻,手中的利劍變幻莫測。面對諜者無跡可尋的招式,幻應接不暇,加上背後的傷隨著時間的流逝,還有雨水不停的沖刷,流了不少血的他逐漸有些站不住腳,被逼得節節敗退。

  不多時,幻的臉上就被劃了一刀,緊接著是肩膀、手臂、身上、腿上相繼被重創,最後一劍相碰,諜者渾厚的內心震得他手中的佩劍直接「鏗鏘~」一聲斷掉了。他被強大的後勁兒力撞得虎口發麻,整個人抑制不住直接從半空中摔了下來。

  「碰~」的一聲,幻的手背直接著地,饒是一個常年遊走在死亡邊緣的人,此時也無比避免恍惚了一下,眼前一片朦朧。在眼睛恢復清明的那一瞬間,諜者的利劍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下方。

  幻頓時僵直了身子,眼臉微斂看著隨時都可能取走自己性命的利劍,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流光。

  「你以為你們這樣就可能抓住我了嗎?」幻沉聲說道,繼而出其不意的伸手往前丟擲了一顆煙霧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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