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程略遇襲


  程略的腿傷已經簡單的做了處理,但是一路走來,雨水淋濕了他的衣裳,淡淡的血順著他的衣襟下擺淌下。然而他並不以為然,一心只想儘快的回到家中。

  突然,空氣中雨水打在竹葉上的「沙沙沙~」聲中隱約夾陳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一股煞氣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程略緩緩的停下了腳步聲,神色警覺的環顧著四周,全身的肌肉開始繃緊了起來,他小心翼翼的從地上撿起了一根竹枝,站定,目光如炬的緊盯著前方。

  「呋~呋~」伴著幾聲飛掠的聲音,四名黑衣人凌空而出,包圍住了程略。

  當看到程略隻身一人的時候,四人不約而同的相視了一眼,眼中寒光畢現。其中一名黑衣人往前站了一步,寒聲道:「程略,皇后娘娘呢?」

  程略一聽,便知道他們是楚於齊的人,他的心不由往下沉了沉,說道:「王爺還真是深思熟慮,看來不僅僅是在西面安排了人,這金陵山莊估計里里外外都安排了人接應草民了吧?」

  程略語氣微微上揚,嘲弄多過疑問。那四名黑衣人聞言,眉頭緊緊的擰成了一團,對於程略的無禮和傲慢甚是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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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略,少說廢話,你非但沒有成功把皇后娘娘帶出來,還準備擅自逃離。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我們兄弟幾個了。」語落,為首的黑衣人打了一個手勢,四人提著手中的劍直接朝程略撲了過去。

  一對四,這要是放在平日裡,程略並不放在眼中,但是對於此刻的他而言卻有些吃力的,摒除內力尚未完全恢復不說,他的腳上也一定限制了他的靈敏度。再加上四人武功不弱,招式凌厲,全都是往要害上攻擊,滅口之意昭然若揭。

  面對他們接踵而來的強攻,程略漸漸的有些力不從心了,身上的衣服此時已經濕透了,凌亂的頭髮糊在他的臉上,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泥濘的泥土糊了他一身。

  身上已經中了數十道劍傷的程略艱難的撐起了身子,手中的竹枝已經斷掉了,凌亂的落在他的身旁。

  「哈哈哈~」程略單膝跪在地上,忽而仰天長笑,雨水打在他的臉上,濕了他的眼眶。

  折損了一名同伴的黑衣人提著手中的劍正準備上前,卻被他如此詭異的舉動給嚇到了一下,遲疑不前。

  「程略,我告訴你,這次是你的失誤,身為殺者,你該知道,這就是你的歸宿,不要頑固抵抗了,沒有用的。」為首的黑衣人沉聲說道。

  然而,他們又哪裡知道,程略這哪裡還有什麼花招,他只是難過,難過自己終究還是沒能回到妻子的身邊,陪她走完最後的路程。

  程略蹣跚的藉助一旁的竹子緩緩的撐起了身子,身上的創口鮮血順著衣襟上的雨水「吧嗒吧嗒~」的打在他的腳邊,仿佛在彈奏著一曲幽歌。

  為首的黑衣人警惕的看著他,示意著同伴小心的朝他逼近。眼看著程略突然伸手往自己的脖子上摸去,三人神色一凌,生怕他又有什麼奇招,低吼一聲,三劍齊發,朝程略的身上疾馳而去,「撲哧~」三聲,利劍同時穿透了程略的身體。

  程略好像沒有察覺一般,沾滿了血水的手固執的從衣襟裡面掏出了那紅豆項鍊,緊緊的攥在了手心裡。

  為首的黑衣人這才注意到,程略哪是要做什麼,不過是伸手去攥緊他脖子上那破舊、廉價又娘氣的紅繩項鍊。

  想到自己剛才被嚇得一臉慫樣的事情,為首的黑人啐了一口水,低咒道:「他奶奶的,原來是一條破項鍊,居然還在那裡裝模作樣嚇老子。」語落,他抬腿一腳踹在了程略的胸口,拔出了自己的劍。

  其他兩名黑衣人也敏捷的抽出了自己的劍,縱身跳到了一旁。程略「嘭~」的一聲,直挺挺的往後倒在那泥濘的竹林地上,雙眸看著細雨紛飛的夜空。細細看去,眼眶似有些微紅,只是,那臉上卻已然分不出是雨水還是淚水。

  「霞芳,此生,終究……是我……」程略負了你!最後的五個字,永遠的消失在了程略的喉嚨間。

  距離程略比較近的兩名黑衣人,身上無可避免的還是被濺了一身泥水,他們低咒了一聲,紛紛朝程略的身上啐了一口水。

  「真是該死的東西,任務失敗,竟然還頑固抵抗,這麼噁心的天氣,讓我們守了半天。」其中一名黑衣人低咒道。

  「那不是,竟然還殺死了我們一弟兄。」另一名黑衣人憤憤不已,目光落在距離他們不遠處,是被程略竹枝刺穿喉嚨,一命嗚呼的黑衣人,實在憤憤難平,又往程略身上啐了一口水。

  「好了,別廢話了,想來出口距離這裡不遠,快把消息放出去。」為首的黑衣人低喝住了他們,沉聲說道。

  「知道了,司徒釗的人距離這裡不遠,我現在就去。」語落,其中一名黑衣人收起了手中的劍,縱身消失在了竹林間。

  「走,我們兩個去前方看看,今天不能再有所閃失了。」

  「是。」剩下的黑衣人頷了頷首,兩人努力的在夜色中尋著程略殘留下的腳步往前走去。

  靖王府內,蔣雨荷是在一陣冰冷中醒過來的,她意識混沌的伸手摸了一摸自己的臉,濕漉漉一片,突然,昏迷前的記憶宛如潮湧一般席捲而來,她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誰,是誰?你知道本宮是誰嗎?本宮是靖王王妃,你們這一群吃了熊心豹子膽的賊黨,竟然該偷襲本宮,小心本宮摘了……」發現自己沒有被綁起來,蔣雨荷張牙舞爪的翻身而起,直接朝前沖了過來,但是卻被人一腳踹在了胸口上,「碰~」的一聲重新摔倒在了床榻中。

  「姐姐,你這是幹什麼,可嚇死妹妹了!」

  回應蔣雨荷的是一聲嬌嗔,蔣雨荷愣了一下,好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直到那一道聲音再次響起,她才恍惚的反應過來。

  「看來姐姐是真的醉得不輕,這會兒都開始說胡話了,也不知道在外面丟了王爺多大的面子。」

  「賤人,竟然是你,是你偷襲了本宮,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你以為楚於齊護著你,你就可以在本宮這裡囂張嗎?本宮再不受寵,也是正主,你不過是下三濫的髒東西。」蔣雨荷聽出來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哪裡是什麼賊人,分明是楚於齊前兩天弄進府中的舞伶。

  後頸的疼痛刺激著蔣雨荷的神經,想到自己的今天的大事,竟然被舞伶給耽誤了。新仇舊恨頓時湧上心頭,蔣雨荷的臉陰沉得厲害,她伸手便要拿出自己的衣袖中水果刀,不想卻撈了一個空。

  舞伶在她身上可是吃過一次虧的,知道她身上時常帶著一把不起眼的水果刀,眼看著她故技重施,頓時往後站了站,警惕的看著她。

  然而,一秒鐘過去了,兩秒鐘過去了,蔣雨荷卻什麼也沒有掏出來,舞伶的心頓時放回到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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