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殘留的痕跡


  隨著那一個人的倒下,人群開始騷動了起來,一時間,人心惶惶。其中有些手無寸鐵之力的宮人尖叫著,丟掉了手中的油紙傘,提著手中的燈籠直接癲狂的四處開始逃竄。

  突然,一聲「吼~」的虎嘯聲逼近,緊接著,一隻老虎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一口咬住了一名往山下跑的宮人的腦袋,然後一甩,一具沒有腦袋的屍首「碰~」的一聲倒在了那泥濘的地上。

  然而,可怕的事情還在繼續著,蛇啊,鼠啊,鳥啊……但凡他們見過的飛禽走獸開始在人群中竄動,就那麼一晃眼的時間,殷紅的鮮血染紅了半個山頭,其中有動物的血,有人的血,雨水已經沖刷不及。

  司徒釗和楚於齊極力的在維護著秩序,但是都是徒勞的,畢竟處在恐懼中的人,又怎會聽到外界的其他聲音,他們自顧自地尖叫著,揮舞著手中的東西,妄想逃過一劫。

  符逸在暗中看著那邊一片混亂的隊伍,揮手示意道:「很好,乘此機會,我們六人一組,分四組行動,儘量在司徒釗和靖王之前找到陛下。」

  諜者們此時同符逸匯合了,聽了他的話,紛紛點了點頭,不敢耽擱,爭分奪秒的趕忙動身了。

  

  楚於齊目光沉沉,揮動著手中的佩劍又斬了一條飛躍而來的蛇,結合司徒釗身旁的殺者帶來的訊息,他的心中隱約有種莫名的感覺,腦海中不期而然閃過白玦的臉,那張臉不出意外的同自己記憶中的臉重疊。

  是記憶中的模樣,但是按照他手中得到的消息,金陵山莊應該是尹恩東手底下的產業,嚴格說來是南宮辰那邊的,即使尹恩東遇到了不測,白玦也不可能叛變才對。

  楚於齊有理由相信,那麼聰明和精幹的一個人,不可能做出那麼愚蠢的事情,竟然在這麼敏感的時刻逃離了,完全是自己暴露了自己。可是,他卻做了,為什麼?還有,這件事情,到底跟他有沒有關係?

  相較於楚於齊的冷靜,司徒釗顯然就比較暴躁得很多,前一刻幻剛傷痕累累的出現在自己面前,說白玦跑了,後一刻便出了這麼一件讓他措手不及的事情。眼看著都已經有了密道出口的消息,他們正要往那邊趕去,結果半路殺出了一群飛禽走獸,阻撓了他的去路,鬧得人心惶惶的。,怎叫他不氣。

  「該死!誰再吵,老夫現在就斬了他的腦袋。」司徒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伸手拎起了撞在自己身上,閉著眼睛鬼吼鬼叫的宮人,渾身戾氣頓生。

  眾人起初並沒有在意,依舊我行我素,好些個人直接被踩踏致死。司徒釗陰沉著臉,揚起了手中的劍,一劍削掉了手中的宮人的腦袋,那宛如泉涌噴灑出來的鮮血「嗞嗞~」的噴到了離得最近的幾個人的臉上和身上。

  就那麼一瞬間的事情,尖叫聲戛然而止,眾人呆立在地,看著那邊宛如索命鬼一樣,身上滿是鮮血,只露出一雙寒眸的司徒釗。

  「誰還想要立刻、馬上祭祀老夫的劍的,現在就可以站出來。」司徒釗一雙眼睛沉沉的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此時,大多數的蛇已經被消滅了,只有極少部分的動物還在流竄,但是,相較於眼前的司徒釗,它們顯然沒有那麼可怕了。眾人戰戰兢兢的,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司徒釗手中的劍下一個便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雷鳴,你去把那隻老虎解決了。」楚於齊看著那邊已經廝殺掉了大半部分人的老虎,轉頭對雷鳴說道。

  「是,主子!」雷鳴頷了頷首,捏著手中的佩劍直接朝老虎那邊疾馳而去。

  這時候,很多人也都拾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還有火把。原本逐漸昏暗的竹林一角又逐漸明亮了起來,地上此時已經是一片狼藉了。

  不過即使人們已經開始的冷靜了下來,但是當完全解決掉危險,兇猛的「老虎」砰然倒地,他們再重新往山上深入的時候,還是過去了半柱香的時間。

  此時的符逸已經率先他們一步來到了竹林海深處,並且很是幸運的偶然發現了密道的出口。密道的出口是在一個小石崖下面,被綠植給覆蓋了。如果不是符逸比較謹慎和細心,撥開了那綠植查看了一下,估計就要錯過了。

  但是,出口是找到了,他們卻沒有見到楚煜、岑衍乃至於皇后娘娘的身影。正當符逸想著要不要往裡面尋人的時候,身後響起了諜者的驚呼聲。

  「符堂主,你快過來看,地上隱約有些痕跡。」

  符逸聞言,趕忙轉身往發現痕跡的諜者那邊走去,並伸手從另一名諜者的手中接過了火把,矮身下去查看那痕跡。

  「這似乎是陛下的鞋印。」為什麼符逸說是似乎,而不是肯定,那是因為那痕跡已經被雨水沖刷過了,是殘缺的痕跡,並不是很明顯,而且上面還覆蓋了另一個痕跡,痕跡有些凌亂。

  符逸蹙眉,心中暗道不好,從地面上殘留下來的痕跡上看,應該不止一批人,如果前面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痕跡,那麼他們後面應該還有人,那痕跡還比較新鮮。

  想到也不見蹤影的南宮辰,符逸的目光沉了又沉。

  「符堂主,莫要擔心,陛下身旁還有岑將軍,」諜者寬慰道。

  符逸點了點頭,從地上站起了身子,對著另外兩名諜者說道:「你們兩個去把地上的痕跡消除掉,另外你們往西面方向製造一些痕跡,注意隱蔽。」

  「是,符堂主!」那兩名諜者頷了頷首。

  符逸見此,帶著剩下的四名往痕跡的方向走去。此時的他暗暗在心中祈禱著自家陛下不會與司徒釗亦或者楚於齊的人碰上。

  眼下的局勢,司徒釗和楚於齊除了在明處的人,暗中肯定也做了一番部署的。陛下、岑衍乃至於皇后娘娘沒有受傷那倒還好,要是他們身上有傷,受此牽連,那麼就危險了。

  然而,好的不靈,壞的靈,符逸的擔心還真的應驗了。楚煜和離歌以及岑衍、冰女從密道裡面出來之後,好巧不巧的同程略選擇了一個方向。

  無巧不成書,有時候命運就是如此,有些危難,也註定無可避免。有些遇見,註定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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