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蝕骨情深


  程略斷斷續續的,努力的表達著自己的請求的說著,當說到徐家村之後,他終是再也支撐不住,猛的喘息了一下,停止了所有的生命特徵。而他抓著岑衍的手也無力的滑落,砸在了泥水中。

  閃電滑過天際,只見那一條原本戴在他自己脖子上,外表有些老舊,簡單,但是卻格外乾淨,被他無比珍惜的項鍊,此時沾滿了殷紅的鮮血,安安靜靜的躺在岑衍的手心中。

  「程略~」離歌驚呼,看著已經雙眸不肯合上的程略,心口一片翻湧。這不是她第一次見人在自己面前死掉,但是卻是第一次為一條生命的流逝而感到悲傷。

  她看著岑衍手中的項鍊,看著那血被雨水稀釋,透過指縫流失,那就好像是象徵著其主人的生命一般。

  此情此景,饒是岑衍也情不自禁的感到有些震撼。他常年伴在楚煜的左右,他們手中所沾染的鮮血,見過的死人何其多,但是程略這樣的殺者,看似無情,卻滿腹深情之人,他還是第一次碰到。

  岑衍起身,把手中的項鍊呈遞到了自家陛下的面前:「陛下,這件事情,你看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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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煜垂首看了離歌一眼,繼而點了點頭:「拿著吧,有機會給他送過去。」

  「是!」岑衍頷首,轉身往離歌看去,說道:「皇后娘娘,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繼續往上走,最好是占據制高點,如此對我們而言會比較有利。」

  離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說道:「嗯,我們走吧。」

  而彼此的山頭那邊,司徒釗和楚於齊已經解決了那一頭老虎,還有蛇類的圍堵之後,一行人繼續前行了,正當他們行至比較深入的時候,在地面上發現了一些足跡,那些足跡不是別人留下的,正是符逸之前讓諜者特意迷惑他們而製造的痕跡。

  「主人,從足跡上來看,應該是有四個人。」雷鳴上前屈膝細細的查看了片刻,起身回稟道。關於這個訊息,他並沒有刻意的去掩飾,畢竟即使他不說,司徒釗的人也可以從足跡中得到這個訊息。

  果不其然,司徒釗側首往幻看去,幻點了點頭,肯定了雷鳴的訊息。

  司徒釗看著那燭火中很是淺淡,幾不可察的足跡,心中暗暗思忖了片刻,在這裡發現足跡,確實極有可能就是楚煜那黃毛小兒等人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眼下自己的人也還沒有消息,好不容易有這麼一條線索,自然不可能放過。司徒釗目光沉沉,指著足跡的方向,說道:「你們留下十幾個人在這附近勘察,其他人隨老夫尋著足跡往前走。」

  然而,相對於司徒釗的決定,楚於齊卻有不一樣的看法,那些足跡固然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但是結合整個環境來說,它的出現卻有些突兀了。

  看著急不可耐的司徒釗,楚於齊的眼底閃過一抹嘲弄,暗暗思忖著,難怪這隻老狐狸同楚煜對抗了這麼久,卻遲遲沒有任何成效,果然是老了,眼界還有思維都開始狹隘了,看東西越來越趨於表面了。

  今晚要不是沒有自己,他估計連這片竹林都找不到。再者,就依靠他那手底下那十個殺者,想同楚煜背後的神秘勢力抗衡,這次他真的是輕敵了。

  不過也難怪,楚煜把他逼得太緊了,先是龐允浩秘密失蹤,由於牽連到國庫一事,司徒釗根本不敢有所動作,刑部的人例行調查以後,這件事情不難想像,不了了之了。隨後又是夏桑的離家出走,緊接著,他手底下的人上到朝野中,下至小府衙,那些他秘密線人都莫名其妙失蹤的失蹤,死的死,這其中有什麼關聯,足以令人深思。現在兵權也受到了嚴重的威脅。

  要放在他以前,他定然不會如此草率,但是顯然楚煜這次是捏中了他的命脈,並且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步步緊逼,成功瓦解了他的心理防線。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楚於齊身為一個局外人,比他想得比較細緻得多。這一系列的事件,縝密而讓人防不勝防,其布控者的心思,讓人細思恐極。

  「畢國公,你不覺得這足跡出現得太過突兀了嗎?」楚於齊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司徒釗,他可不想這把刀使都沒有來得及使,就這麼鈍了。他今晚勢必要看看,楚煜背後那一股神秘的力量到底是什麼,是否是那一支父皇經常顧忌和緬懷的軍隊?

  慕容家!楚於齊眸光微閃。

  「靖王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的人不也說了嗎,這足跡沒有問題。」司徒釗的腳步微頓,臉上的神色並不輕鬆,面對楚於齊冷不及防冒出來的話,他並沒有過多的去細究,反倒是覺得他拖拖拉拉的,一點果決也沒有。

  楚於齊並沒有對他表露出來的嘲弄和不善表示不滿,而是自顧自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指了指四周靜謐的竹林說道:「四周根本就沒有任何地方看著是密道的出口,可是卻憑空而現四個足跡,即使這些足跡很正常,但是你不會覺得太過理所當然了嗎?」

  楚於齊此言一出,語驚四座,不僅僅是司徒釗渾身一震,就連雷鳴和幻都是紛紛朝他投去了驚詫的目光。

  是啊,這四周一眼望去,入目的就是滿腹平底的竹子,這足跡憑空出現在這裡,卻沒有密道出口,確實很是突兀得很,想著更像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陰謀,為的就是迷惑他們的視線。

  「可是,主子,會是誰呢?」雷鳴想不通還有誰會在他們之前尋到這裡,司徒釗可能不知道,但是竹林海是密道出口的事情可是他們的人發現的。據程略的情況來看,他們肯定是第一個發現這裡的人。

  雷鳴問得隱晦,但是楚於齊卻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我想,這個應該問一問那一個放虎,放蛇,放鼠等擾亂我們搜查計劃的人了,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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