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千鈞一髮


  「啊~皇后娘娘,咱們沒有援兵啊!」岑衍一臉無辜的說道。

  「噗……」離歌一臉驚懼的看著岑衍,真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但是岑衍的表情卻宛如一盆涼水從她的頭頂悶頭淋了下來,她大著舌頭,說道,「你……們沒有……援兵了?」

  在離歌很是認真,很是嚴肅的凝視中,岑衍也很是認真,很是嚴肅的點了點頭,說道:「如果屬下沒有記錯的話,是這樣的沒錯。」

  「咳咳……」離歌被這個答案給嚇得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而且是很厲害那種,一口氣直接吊在了喉嚨間,收不回,吐不出,小臉頓時因為缺氧爆紅。楚煜聽到了,好看的眉頭微微的擰了起來,大手一揮,直接把她攬在了懷中,伸手在她的背後小心的拍了拍。

  然而,效果不佳,嚇得楚煜哪裡還有其他心思,方才因為司徒釗的話而心情難掩低落的他此時焦急不已,趕忙運氣於掌心,為離歌順氣。

  這下可總算是好了,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的離歌大口的喘息著,第一次發現,能呼吸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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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離,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楚煜還是不放心,一邊說著,一邊側首瞪了身後的岑衍一眼。

  ……岑衍默然了,心中哭訴道:陛下,人家這是實話實說,皇后娘娘說了,做人要實誠的,我們確實沒有支援,我們是有部署而已。

  所幸離歌沒有讀心術,要不然聽到岑衍心理這話,不得被氣死。果然,敵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損友。那天尋思開心一下,能把你給整氣死。

  「窩沒四!」離歌氣還不是很順暢,所以說話有些大舌頭,一句「我沒事」愣是成了「窩沒四」,楚煜愣了一下,才勉強意會了過來。微微垂首,難得見她一臉憨態,冷冽的眉眼都柔和了幾分。

  那廂,司徒釗見楚煜此時此刻竟然還能如此淡定的同離歌談情說愛,絲毫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樣子,臉頓時黑了三分。

  楚煜,你如此三番五次的藐視老夫,那就怪不得老夫了。一聲令下,將領們如狼似虎的提著手中的刀劍、槍戩低吼著朝他們疾馳而去。不消一會兒,楚煜、離歌還有岑衍、符逸乃至剩下的諜者們便被那黑壓壓的人群給吞沒掉了身影。

  正當司徒釗露出了勝利般的笑容時,突然人堆中一道寒光溢出,伴著天邊急閃而過的閃電,還有那一聲聲慘叫聲,那攢動的人頭突然騰空而起,一層一層,隨著那一道寒光蔓延開來。

  司徒釗膛目結舌的抬首望去,只見密密麻麻的黑影在半空中劃出了一個漂亮的弧度,繼而「嘭嘭嘭~」的相繼跌落在了自己的腳邊、身後,還有四周。那聲音宛如炮竹聲一般,刺激著司徒釗的耳朵。

  「大……大人,陛……陛下他……」候在司徒釗身後,負責他安全的其中一名將領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說話都不利索了。

  「閉嘴!」司徒釗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直接厲聲打斷了那將領的話,看著那些被嚇得連連後退的侍衛們,面色癲狂的嘶吼道,「退,你們誰敢給老夫退一步試一試,你們那麼多人,居然還怕他們這區區五十號人不到不成,給老夫上,上!誰要是摘了楚煜的項上人頭,老夫賞他高官厚祿,黃金萬兩,良田美地萬畝。」

  司徒釗此言一出,可謂是振奮人心不已,原本被前方這一莫名動靜嚇得有些退怯的其他人頓時氣勢高漲,兩眼發亮,宛如打了雞血一般,繼續猛撲了上去。

  然而,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人被打飛出來,這樣的情況在持續不到一分鐘後,司徒釗的人便已經倒下了一半,原本為了權、錢而殺紅眼的侍衛們在生命的面前,也逐漸的恢復了冷靜。他們面面相覷,看著周身倒了一大片,不停呻吟的人,眼中都露出了驚恐之色。

  當滿臉是血,只露出一雙冰涼而清冽鳳眸的楚煜手執著一把光潔依舊,在燭光、血雨中泛著寒光的軟劍緩緩的從那騰飛的人影中緩緩的走出來時,他們渾身一震,從來沒有過的恐懼籠罩住了他們的心頭。

  「愣著幹什麼,給老夫沖啊。」司徒釗此時已經是殺紅了眼,原本勝券在握的事情,竟然發生如此大的逆轉,他根本就不接受。

  然而,這一次,那些侍衛卻猶豫了,他們捏著手中的刀劍、槍戩,卻連連倒退。司徒釗見此,陰沉著臉,猛地抓住了身旁倒退的一個侍衛,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天靈蓋上。看著在自己手中七竅流血而亡的侍衛,他眼睛裡一片猩紅。

  「誰要敢再往後退一步,那麼這就是你們的下場。」語落,司徒釗無情的丟開了手中的屍體。

  眾人大驚,後退的腳步頓時猛地收住了,捏著手中的刀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畢國公行事果然夠狠。」楚煜嗤笑道。儘管此時的他身上並不見得多乾淨,手臂更是為了保護離歌,傷了幾處,臉上更是狼狽不已,但是相較於一身乾淨的司徒釗而言,卻絲毫不遜色,反而增添了幾分魅惑之色。

  「楚煜,你這個黃毛小兒,以為你這樣就能震懾到老夫嗎?老夫什麼大場面沒有見過,休要在老夫面前耍弄那些個小伎倆,擾亂人心。老夫且告訴你吧,皇城之外,奉孜高已經集結了十萬雄師,只要老夫一聲令下,便可攻城直入。」

  「而你,」說著,司徒釗目光幽幽的掃了楚煜身旁傷了傷,倒了倒的人,面露譏諷之色,「就這些殘兵,你拿什麼跟老夫抗衡。還是說,單憑你一己之力?」

  語畢,司徒釗穆然仰天長笑,好像是自己說了一個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繼而,他猛的收住了臉上的嘲弄之意,狠厲的目光直直落在了楚煜的身上,說道:「別說陛下是天神在世,即使陛下就算是玉帝在世,就你現在的情勢,你也無法與老夫繼續抗衡。」說著,司徒釗猛地從身上掏出了一個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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