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放行
「如果,我真的是什麼龍脈之軀,我父皇又怎麼會把我親自送上和親的八抬大轎之中,為了錦元國萬代千秋,他們應該百般把我留在錦元方是。沒想到這麼簡單的道理,畢國公竟然也看不透。」離歌努力的保持著鎮定,嘴角微揚,眼神不屑的說道。
司徒釗被這麼貶低,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你竟然耍弄老夫,來人……」
「且慢,你急什麼,我話沒說完呢。」離歌趕忙伸手一揮,打斷了司徒釗的話,說道,「雖然我不是什麼龍脈之軀,但是我知道龍脈在哪裡啊。您猜一猜,方才我們再金陵山莊的密室中看到了什麼?」
離歌故弄玄虛的說道,但是效果顯著,只見那邊司徒釗半白的眉頭微微側擰了起來。
離歌見好就收,在皇宮裡面呆久了,察言觀色這種事情自然不在話下,在司徒釗準備發聲的時候,她搶先揭開了謎底。
「得龍脈者,得天下!」說著,離歌環顧了眾人,不過卻刻意避開了司徒釗,很是誇張的說道,「一束光傾斜而下,這七個字到底想要告訴我們什麼呢?在一個同朝廷沒有任何關聯的山莊密室裡面,為何會同龍脈扯上關聯呢?」
離歌一連拋出了兩個反問句,目光這才緩緩的落在了司徒釗的身上,小臉一片冷凝,繼續說道:「這麼一個看似正常得不能再過正常的山莊,本該在十年前就離世的貴妃娘娘,又為何會出現在那密室中呢?」
離歌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一個一個宛如雪球一樣朝司徒釗滾去,而她成功了,這些未知的疑團在她的串聯下,越滾越大,蒙蔽了司徒釗本就被利慾急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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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用拿破崙的一句話: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面對「一統天下」的致命誘惑,怎叫司徒釗不心動。
「老夫又怎麼能肯定你說的是真是假?」不過儘管如此,但是到底也是一塊老薑,司徒釗還是保持了點點理智的。
離歌聞言,知道,自己贏了。她嘴角上的笑容不變,嘲弄的說道:「當然,關於這個問題,你可以問問你的好手下。」說著,離歌的目光落在了冰女的身上。
「你點了她的啞穴,還有周身的穴脈,她現在形似一個木頭,你是讓老夫怎麼問。」司徒釗目光幽深的看著離歌。
離歌聳了聳肩,說道:「我可沒有點她的啞穴什麼的,多費勁兒啊,我身上最不缺的就是靈丹妙藥,不過是隨手餵她吃下了一顆變得安靜一點的藥丸罷了。」
「我現在給她解藥,你親自問她,便可知道我說的是否屬實了。」說著,離歌從腰上取下了一個彩瓶子。
「老夫怎麼知道你又沒有在那藥上做手腳。」司徒釗的疑心病不是一般的重,看著離歌手中的彩瓶子,眼底滿是防備之色。
岑衍本來還暗暗心驚,為自家不停玩火的皇后娘娘捏了好幾把冷汗的,卻見自家陛下老神在在,一副有娘子給自己撐腰,安全感十足的模樣,頓時無語了。然而,司徒釗接二連三的反應才更令他吃驚不已。
再看向離歌的時候,岑衍的心中已經是滿是敬佩了,這一手迷幻法,再加上現在的激將法,可真謂是讓人云里霧裡。
追根究底,離歌這是利用了司徒釗的未知事件,把整個事件都串聯起來了,也正因為他不知道金陵山莊乃是南嶽國的一個秘密基地,所以慕容雪完好的沉睡在那密室裡面,一番思索,他的目標免不了就落在了慕容家的身上。
這個結論一出,再結合當年慕容家如火沖天一般的傳奇功德,如若不是先皇的懦弱無能,不敢與錦元抗衡,自願求和,以慕容家當時的勢頭,一統天下完全不是沒有可能。
一個將軍,即使自己在驍勇善戰,在沒有任何的神秘力量的幫助下,他真的能做到這樣嗎?十年前的疑慮再次騰升而起,司徒釗看向離歌的目光逐漸變得幽深了起來。
還有楚煜,他一個在錦元國做了十年的質子,為什麼力量如此之強大,他背後的那一股神秘力量與當年慕容擎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欲望是無止境的,當年為了榮華富貴,自己狠心扳倒了慕容氏一脈,時至今日,楚煜已經查到了苗頭,那麼自己勢必要斬草除根的。不過,龍脈,一統天下,也只能是他的。司徒釗眉目輕掩,一抹寒光從他的眼底划過。
離歌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說道:「你這個也懷疑,那個也懷疑,疑心病這麼重,難怪臉上的皺紋越來越多,活成這樣,你不嫌累,我看著都嫌累。現在信不信,在你。最後,就一句話,退不退兵?」
「阿離,切不可亂來。」楚煜儘管惱她不顧自己安全把司徒釗的注意力引到自己的身上,但是心中卻還是暖成了一片汪洋。無奈,他只能配合著她,面色冷凝的朝她搖了搖頭,「那是我母妃他們畢生守護的東西,繫著千萬人的性命,不要胡鬧!」
岑衍也是十分的上道,趕忙附和道:「對啊皇后娘娘,就算是屬下拼死也絕不能把龍脈的事情告訴他,絕不能老將軍的心血付之東流!」
符逸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無聲勝有聲,只見他也是一臉沉重的模樣,雖然他沒有岑衍當事人這麼清楚事情的原委,但是他本身清楚的知道金陵山莊跟老將軍沒有任何的關聯,所以大致也能猜得出,離歌這是在詐司徒釗。
眼下,支援的人遲遲不見,也不知道被什麼事情給耽擱住了,皇后娘娘這辦法成功給他們爭取到了很多的時間。他們生死無謂,但是卻不能讓陛下暴露在危險之中,現在只能鋌而走險了。
司徒釗見此,原本半信半疑的他略有些拿捏不住了。一番思量之後,他決定先穩住他們,反正現在整個皇城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等套出了龍脈的事情之後,再把他們一網打盡也是不遲的。
「看你一個小丫頭片子的,也不敢耍弄什麼花招,老夫就暫且相信你一回。」說著,司徒釗揮了揮手,對著虎視眈眈的侍衛們說道,「退下。」
「阿離,萬萬不可!」楚煜伸手拉住了離歌的手,趁機在她的手心中快速的寫道:隨符逸速速離開。
你呢?離歌的手速沒有楚煜的快,只能簡略的表達自己的想法。
楚煜心知她的性子,為了護她周全,他終是騙了她,寫道:一起!
那是楚煜第一次騙離歌,一個愛的謊言,離歌不知,對他深信不疑,半推著冰女順著那一條敞開的人道往前走。
「皇上,司徒釗這是做什麼?怎麼突然不動了?」藍澤眉頭緊擰,由於距離有些遠,他們並沒有聽到那邊的對話,所以只能通過他們的舉動來揣測事情的發展。眼看著司徒釗放了一枚信號彈,兩方突然對峙了起來,卻遲遲沒有再動手。
正狐疑之際,竟見司徒釗讓人給楚煜他們讓了道,一切完全出乎了藍澤的意料之外:「皇上,司徒釗這是做什麼?」
南宮辰至始至終都沒有回應藍澤,他逐漸變得深沉的目光幽幽的落在了離歌身前的冰女身上。突然,一抹靈光從他的腦海中急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