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聊勝於無


  想要昨天自己無意間撞見的事情,丫鬟看著蔣雨荷的眼中滿是嫌惡之色,暗暗腹誹道:真想不通王爺為何要娶這麼一位王妃,身殘不說,竟然還同下人行苟且之事,簡直讓人不恥。也難怪王爺守著一個舞伶,也不肯過來這裡,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才會遇到這麼一個主子。

  然而,回應丫鬟的是橫空飛來的一個茶具,還有蔣雨荷越發尖銳的叫罵聲,那些不堪入耳的詞彙,如果不是她親耳聽到,實在不敢想像,它竟是從一個王妃的口中出來的。

  「碰~」的一聲,丫鬟被那茶具砸中了手,她吃痛,「啊~」的一聲,手中自己好不容易熬製出來的藥汁盡數灑在了自己的身上,滾燙的溫度透過衣裳傳來,疼得她眼淚直接飆了出來。為此,她在心中暗暗低咒不已。

  「王爺!」正當這時候,門外傳來了侍衛恭敬的聲音。

  丫鬟大驚,微微抬首,只見門口一身紫衫,丰神俊朗的王爺緩緩的從門口那邊走了進來。

  「奴婢小喜參見王爺。」丫鬟顧不得自己手背上的疼痛,還有身上的灼傷,「嗑噔~」一聲跪在了地上,神色惶恐。心想著,完了完了,王爺會不會怪自己沒有把王妃照顧好,摘了自己的腦袋。

  「起來吧。」然而,楚於齊的注意力根本沒有丫鬟的身上。他直接穿過了她,眼睛冷冷的落在了蔣雨荷的身上。

  「蔣雨荷,這才消停了幾天,怎麼?今天又再搞什麼么蛾子?」楚於齊譏諷道。

  蔣雨荷聽到是他來了,原本癲狂的神色稍稍的穩定了些許,她跌跌撞撞的尋著楚於齊的聲音往前走去,聲音難掩慌亂的說道:「楚於齊,我的臉上,還有身體好癢,上面長出了好多東西,它們在潰爛,你……」

  「天啊,王爺,王妃的臉好恐怖,那傷口裡面好像有什麼在動!」正當蔣雨荷在同楚於齊求助的時候,話還沒說完,耳邊便傳來了舞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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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雨荷渾身一震,腳步當場停在了原地,臉上再現癲狂,即使有白紗遮擋住了她的眼睛,可是那猙獰的面目卻一覽無遺。

  「賤人,誰讓你這個賤人進來的,來人,把她給我扔出去,扔出去~」蔣雨荷尖銳的嘶吼道。

  楚於齊此時也看清了蔣雨荷的情況,只見她的臉上滿是抓痕,原本還算白皙乾淨的臉上此時已經是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除此之外,她臉上還長滿了顆粒,一顆顆的宛如綠豆一般大小,並且它們已經開始潰爛了。細細看去,只見舞伶所謂的東西,好像是蛆。

  楚於齊蹙眉,還沒來得及做何反應,蔣雨荷的再次叫囂讓他深深的蹙起了眉頭,什麼同情之情根本就沒辦法在她的身上出現。

  「對不起,王爺,鶯兒不是故意的,鶯兒只是被嚇到了。」舞伶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看到蔣雨荷在那裡叫囂得越厲害,她的心就越高興。

  蔣雨荷,我是賤人又如何,你連一個賤人都鬥不過。等你全身潰爛的那一天,這整個王府就是我的了,還有王爺,呵呵~而你,不過是被丟棄的、骯髒的廢人。舞伶窩在楚於齊的身後,在無人看到的地方,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這是怎麼回事?」楚於齊並沒有理會蔣雨荷,也沒有理會舞伶,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蔣雨荷的臉上,眼底滿是森寒之色。

  「屬下也不知道,不過已經差人去喊大夫過來了。」雷鳴也是被眼前的這一幕給大駭住了,即使見過很多兇殘的場面,但是眼前在蔣雨荷身上所看到的東西,卻還是讓他胃部一陣陣作嘔。

  生人身上長蛆,這簡直就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看著簡直比什麼腐屍還要讓人噁心。雷鳴僵硬的移開了視線,生怕自己沒忍住,想吐。

  「是她,都是她!楚於齊,都是這個賤人害的,她給我下了毒,害我身上長出了這等噁心的東西,都是她害的!」蔣雨荷張牙舞爪著,嘶吼著便要衝過來,配上她此時的面容,視覺衝擊不是一般的大。

  饒是楚於齊都情不自禁的挪開了眼睛,身子往後,並示意門口的侍衛上前攔住了蔣雨荷。只見侍衛面面相覷,硬著頭皮沖了上去,桎梏住了她。

  被侍衛反手桎梏住的蔣雨荷面目猙獰的掙扎著,可是身體已經大大被破壞的她根本就沒辦法掙開侍衛的鉗制。

  「放開我,我才是王妃,靖王府中的女主人。楚於齊,你不能這樣子對我,你不要忘了,我命繫著什麼,如果我死了,你該知道你失去的是什麼。」蔣雨荷嘶吼道。

  楚於齊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寒光:「蔣雨荷,本王平生最討厭就是被威脅,你以為,沒有了你,本王就真的一無所有了嗎?呵~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今天還能活著,並不代表你這顆棋子多麼的重要。你該聽過一個成語——聊勝於無。」

  聊勝於無?蔣雨荷「噌~」的抬起了腦袋,即使眼睛沒有了,可是她臉上的神色卻足以代替她此時的心理活動。

  「楚於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對了,忘了告訴你,司徒釗密謀造反,死了,你的靠山,沒了。還有,皇后娘娘身負重傷,至今昏迷未醒。」楚於齊寒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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