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最好的結果
雷鳴蹙眉,看了一眼身後的承乾宮,心想著,承乾宮不進去了嗎,主子為何如此步履匆匆的走了,看那身影,莫名有種狼狽的模樣。
眼看著楚於齊已經走出去有些距離了,雷鳴甩了甩頭,只能帶著這一份無解的疑惑追了上去。
承乾殿裡面。離歌看著楚煜出去沒有一會兒便回來了,而且期間似乎有聽到岑衍同誰的交談聲,那聲音很是耳熟,並非是衛少凊的聲音。不過這會兒已經恢復了安靜,她秀眉微蹙,有些狐疑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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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聽到殿門外似乎還有別人的聲音?」
「沒什麼,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與事。」楚煜順手從桌子上取過了上面涼好的米羹,拾步來到了床邊,「剛好米羹已經溫涼了,起來喝一點再睡。」
「衛少凊呢,走了?」離歌點了點頭,雖然沒有什麼胃口,但是深知自己現在需要營養。
「嗯,他是來辭行的。」楚煜說道。
「辭行?他要離開皇城嗎?」離歌有些意外,心情沒由來的有些沉重了起來。
「不關你的事兒。」楚煜一眼便知道她在想什麼,「他只是想帶著畢夏出去走走,散散心,以後會回來了。」
離歌聞言,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果然如此。
「你說,他們……最後會不會還能在一起?」離歌有些悵然道。
「阿離,不需要自責,你方才不是還安慰我說,少清從未後悔嗎,所以,不要太難過。如果真的相愛,我們應該堅信畢夏會懂得的。」楚煜摸了摸她的腦袋,反倒成了安慰她的人。
道理離歌其實都明白,只是難免還是有些難過。其實,在昔日他們回商丘的漫漫長路上,身為旁人,其實她能隱約看得出來,司徒夏桑對衛少凊並不是無動於衷的。
造化弄人,希望他們最終能走在一起吧。而現在衛少凊決定帶她離開這個傷心之地,其實不可謂是最好的結果。畢竟,司徒釗再壞,都是她的父親,她需要安靜的,讓時間淡化這些傷痕。
由於背部的傷勢過重,不宜牽動,所以離歌是直接側臥著吃東西的,不知不覺中,她已經喝了一小碗米羹,楚煜再勸,她都喝不下了。
楚煜見她神色倦乏,也沒有再堅持。離歌昏昏欲睡,但是後背的傷口有些發癢,她有些難受,她迷迷糊糊中,下意識伸手要去撓它,卻不小心牽動到了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瞌睡蟲什麼的跑了一半。
楚煜注意到,手疾眼快的壓住了她的手,有些溫怒的呵斥道:「阿離,別亂動!」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背部上某處暈紅開來的衣衫,臉上閃過一抹心疼和慌張,「傷口是不是裂開了,是不是很疼,我去喚容澤過來……」
離歌聽到他聲音中難掩的緊張,心中划過一股暖流。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安撫道:「我沒事,就是牽動了一下,並不是很疼,只是傷口那裡有些癢。」
楚煜聞言,並沒有安下心來,聽到她說傷口有些癢,擔心傷口感染,不容置喙的掀開了她後背特意裁開的衣裳。
儘管彼此已經坦誠相待多次,但是這卻是離歌第一次在如此明亮的環境下給他看自己裸/背,平日裡說起葷話來沒羞沒臊的她難得紅了臉頰。
「平時偷親一下都不好意思,被自己看下shen體就紅了耳朵的人,說扒我衣服就扒,未免也太自然了吧。」離歌咕噥道。
「阿離,我說過,我耳力很好。」楚煜檢查完了她的後背的傷口,並沒有什麼問題,高懸的心才慢慢的落回到原地。面對耳邊傳來她香糯的咕噥聲,他不由無奈一笑,然而,眼底卻滿是寵溺之色。
離歌吐了香舌,沖他扮了個鬼臉,儘管精神並不是很好,卻很滿足自己讓笑容爬上了他的眉眼中。
楚煜摸了摸她的頭,神色繾綣的說道:「累了就睡吧,傷口許是有些悶著,所以有些癢,我給你扇扇風,一會兒就沒事了。」
「我沒事兒,不用扇風,你陪我睡一會兒就好了。」儘管楚煜經過了昨天的休憩,精神已經好了很多,眼底的血絲也都褪去,恢復了以往的明亮,但是離歌還是覺得不夠,怎麼說也不願意他太操勞。
楚煜拗不過她,便和衣躺在了她的旁邊,側身,額頭貼著她的額頭,鼻子貼著她的鼻子,感受著她淺淡的氣息,感到從未有過的心安。
離歌小臉爆紅,看著突然放大的俊臉:「你這樣,我睡不著啦。」
哪有人這樣睡的,他以前不是很害羞的嘛,怎麼自己這一覺醒來,各種吃她豆腐,面不改色的。離歌在心中腹誹不已,然而,楚煜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不禁有些動容。
「可是,這樣我能感受到你的氣息。」在她沉睡的那三天裡,他每天晚上都會這樣躺在她的身旁,感受著她身上的氣息。即使那氣息微弱,但是之於他而言,卻是他所有的支撐點。
儘管他的聲音沒有太多的起伏,言語沒有太多華麗的修飾,但是僅僅是那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格外的讓人心疼。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離歌被他包裹在手心中的小手微動,改變了一下交握的姿勢,十指相扣。
「阿離,不需要對不起,我只需要你一直陪著我。」楚煜手指緊了緊,仿佛這樣就可以抓住她一樣。
離歌聞言,心中有些澀然。年輕的時候,承諾總是那麼輕易,可是現在,現在,她才知道,承諾這兩字太沉重了,她沒有辦法去給予他這樣的承諾。
「楚煜,我困了!」未免自己繃不住自己的眼淚,離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沒有聽到她的答應,楚煜眼中難掩失落。然而,他終是沒有強迫她。即使自己對於她口中那個遙遠的國度格外的好奇,還有她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凌安陽又去了哪裡……這些都充滿了疑問,但是最終他沒有問出口。
即使不想承認,但是冥冥之中,他其實也在刻意的逃避這個問題,好像,一旦有些東西說透了,他就會失去她一樣。如果是這樣,那他寧可把這些疑問埋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