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入宮
衛少凊喘息著,感受著她走過時流動的氣流拂面而過,不知怎麼的,在那一瞬間,他竟生出了一種她要從自己手中溜走的錯覺。
最後,情感還是戰勝了理智,衛少凊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猛地把人收進了自己的懷中。當他因為慌亂而有些紛亂的心跳在感受到她身上一如自己紛亂的心跳聲的時候,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衛少凊,你……」蔣雨荷大驚,沒有想到這麼多天一直沒有僭越的他突然如此強硬的抱住了自己。正當她抬眸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冷峻的面容突然在她的瞳孔中放大,緊接著,她嘴唇上一片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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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雨荷愣住了,所有的聲音都消失在了喉嚨間。她看著衛少凊濕透的鬢角,還有臉頰上拂過的溫熱氣息,垂放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住了衣裙一角。
司徒夏桑,就這樣吧,在這最後的行程中,任性一回。
司徒夏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猶豫了片刻,終是勇敢的伸手環抱住了他的腰身。她告訴自己,既然愛過,那麼何須再去逃避什麼,她應該給自己這段來不及擁有,也不能再擁抱的感情畫上一個完美句號。至少,在黃泉路上,再回首,沒有留下太多的遺憾。
感受到她的回應,衛少凊渾身一震,多日以來深埋在體內的情感在這一刻徹底的爆發了出來,他緊緊的把她桎梏在了懷中,恨不得把她嵌刻在自己身上。
夜色已濃,司徒夏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她躺在床褥之中,被他桎梏在懷抱中,螓首交纏,一雙杏眸朦朧的看著頭頂的青紗帳。
一聲呻吟聲從她口中情不自禁的溢出的時候,埋首在她的脖頸中的衛少凊宛如雷擊一樣劈中了腦袋,猛地回過了神來。
在反應過來做了什麼的他,僵硬地直起了身子,劇烈的喘息著,眼睛裡是一片赤紅,情慾難消。
溫熱的體溫消散,司徒夏桑神色繾/綣,胸/口/劇/烈的喘/息著,眼底一片水潤。在驚覺到他的意圖的時候,她猛地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衛少凊,要我!」語落,她像是生怕在他拒絕一般,因為親吻而稍顯紅潤的紅唇壓在了他的唇上,緊緊的,隱約微顫著,一如她此時的心情。
「司徒夏桑,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衛少凊推搡著她的身子,想要在這一片有她的慾海抽回一點理智。然而,她卻一意孤行的在他身上廝磨著,吞噬掉了他好不容易清醒的理智。
「桑兒,不可以這樣,你……」值得更好的!然而,衛少凊的話沒有說完,她便糾纏住了他的舌頭,奪去了他所有的聲音和理智。
「唔~」衛少凊難掩的低吼出聲,終是甩掉了所有的包袱,緊緊的環抱住了她。
兩人就像是沙漠中的旅人,在彼此的身上汲取著那份甘甜。他們生疏的在彼此的身上探索著更多,更多……
暈黃的燭光下,一件一件衣裳飄落在了地面上,燈影憧憧間,她攀附在他的臂彎中,情慾氤氳的眼角淌下了一滴瑩潤的淚珠,開心又絕望著!
伴著窗台外悅耳而純粹的蟲鳴聲,他沉沉的、霸道的闖入她的世界中,合二為一。
「桑兒,桑兒……」在那一聲聲情、痴的低吼聲中,司徒夏桑的指甲嵌入了他肩膀的肌肉裡面。
那一夜,他們糾纏著,月光傾灑而入,好像是窺見那滿室香艷,最後都含羞的躲在了雲層後面。
一夜無夢,這是衛少凊二十一個年頭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天。然而,當他手攏臂彎,卻發現抱住的是一片空氣的時候,他猛地睜開了眼睛,卻發現本應該睡在自己身旁的女子,此時早已經不知所蹤。
晌午的太陽傾灑而入,獨留滿室殘餘的氣息。衛少凊蹙眉,翻身從床榻上坐了起來,當看到床頭那邊擺放得整整齊齊的衣裳時,地上散落的衣物也都整整齊齊的掛在了屏風之上,他慌亂的心這才緩緩的落回了原地。
「桑兒~」衛少凊不疑有他,伸手取過了衣裳套在了身上,繼而輕喚著司徒夏桑走了出去。
「將軍,郡主說明天就要離開皇城了,她還有好多東西沒有置備,所以早早的便出門了。」府中的此時正在打掃庭院,聽到衛少凊正在找司徒夏桑,拾步上前說道。
衛少凊眉頭微微的蹙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胸口沒由來的感到有些沉悶。他微微抬首看了一眼天空,陰沉沉的,一點風都沒有。
「郡主一個人出去的?」衛少凊覺得自己許是太過緊繃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收回了目光。
「沒有,郡主帶著一個下人,說是讓幫拎著點東西,她自己許是拿不住。」下人恭恭敬敬的說道。
聽到她並非一個人出去,身旁帶著府中的下人,衛少凊徹底的放下了心來,卻殊不知,在府宅出去百米的一條鮮有人路過的小巷道裡面,那名本該跟著司徒夏桑的下人正昏倒在那地上。而彼時,說要去置備東西的司徒夏桑正拿著手中代表著她郡主身份的令牌走進了冥王宮的宮門,身旁則跟著已經換下了一身乾淨衣裙,卻同樣是一身黑色斗篷加身的蔣雨荷。
路過的宮人再看到司徒夏桑的時候,依舊恭恭敬敬的行禮,因為她的身份並沒有改變,儘管司徒釗謀逆之罪已定,但是陛下並未廢除她的身份,甚至交代過,她依舊是畢夏郡主,商丘的第一郡主。
「看來郡主還是很受陛下喜愛嘛,想來如果沒有凌安陽從中挑撥離間,估計郡主早已經是這後宮的貴妃了。」蔣雨荷壓下心底的那一份妒意,佯裝不在意的說道。
「你不用在我這裡說這些虛情假意的話,我該怎麼樣,還輪不到你在這裡平胸論足的。」司徒夏桑神色清冷的說道。
蔣雨荷被司徒夏桑的話給噎住了,她在斗篷之下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暗自咬牙思忖道:如果不是要藉助你進入這冥王宮,憑你也能在我面前如此囂張,哼!
兩人終是無言,一路朝承乾宮那邊走去。此時太陽已經爬上了山頭,不過卻被烏雲給遮擋住了光輝。只見偌大的冥王宮格外的安靜,一點風聲都沒有,無聲的危險在一步一步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