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選一個
沈默思沒聽明白他的意思,直到霍騫北和池正浩一左一右的被擺在沈默思面前,她才反應過來竇澤洋的意思。
這樣的選擇,她沒多久前才做過。
只是那時候,選擇是在費曉曉和白薇之間。
而此時,是在霍騫北和池正浩之間。
如果可以換,她願意代替他們兩任何人去死,可心底有自私的想法在告訴她,選擇霍騫北。
潛意識可以是自私的,但是人與動物的區別就是人不可能真的隨著自己的想法去做任何事。
「我選擇放棄我自己。」沈默思看著竇澤洋,語氣堅定,毫不猶豫。
霍騫北和池正浩都被人抓著,兩個人的嘴巴上都黏住了膠帶,聽到沈默思的選擇,他們開始劇烈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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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狠狠地一拳,砸在了霍騫北的臉上。
「你讓他們別打人!」沈默思急的眼淚差點出來,除了死死咬著嘴唇強迫自己不要哭,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點什麼。
「沒辦法,我這個人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竇澤洋嘴角微微勾著,口袋裡的鋼筆隨著他的動作散發著金屬光芒,又散發著文化人的氣息,又顯得變/態。
沈默思從沒見過誰把這兩種極端的氣息融合的那麼融洽。
「選吧。」竇澤洋催促。
沈默思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說:「我選擇放棄我自己。」
「沒有這個選項。」竇澤洋話音落下,那邊已經有人開始對著霍騫北和池正浩拳打腳踢。
一下一下,沈默思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
她撲過去想要攔住那些人,卻根本沒用。
顧此失彼,想要同時護住兩個人,簡直是做夢。
竇澤洋沒讓人停手,同時也不讓人抓住沈默思,就像是看熱鬧似的,從始至終嘴角都帶著笑意。
「唔……」隨著池正浩一聲悶/哼,他終於頭一歪暈了過去。
池正浩早就瘦的不成人形了,哪裡經受得住這樣的毒打?
「哦,暈了,停手吧。」竇澤洋慢吞吞的開口。
那些人停手了,同時池正浩也失去了支持著他的力量,直接就摔倒在地上。
沈默思嚇得去探他的呼吸,察覺到他還有呼吸以後,才鬆了口氣。
收回視線的時候,她看到霍騫北盯著她看。
眼神一片坦蕩,似乎什麼情緒也沒有,可沈默思還是感覺到一股子心虛。
那股子心虛來自哪裡,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還沒等她和霍騫北解釋點什麼,竇澤洋已經讓人把沈默思拖到了一邊。
「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為別的男人哭,什麼滋味?」竇澤洋走到霍騫北身邊。
霍騫北被人按著,他輕而易舉的就抬腳踢在了霍騫北的腿彎處。
霍騫北狠狠地抖了一下,卻沒跪下去。
「你知道嗎,你越是一副硬骨頭的樣子,我越想挫你的銳氣。」竇澤洋說完,再次抬腳。
「咔!」清脆的聲音,是骨頭斷裂聲!
「砰!」霍騫北終於也如竇澤洋所願,重重的跪到了地上。
可即使跪在了地上,他的眼神依舊沒有半點屈服,死死地盯著竇澤洋。
「你這個瘋子!」沈默思急的大哭,「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無聊。」竇澤洋伸手「刷拉」一聲撕掉了霍騫北嘴上的膠帶,「你看起來像是想殺了我。」
「放了沈默思!」霍騫北盯著竇澤洋,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臉漲的通紅,脖子和額頭上的青筋也幾乎爆出皮膚。
「嗚……」沈默思咬著嘴唇,卻依舊哭出了聲音。
他可是霍騫北啊,高高在上、無法企及的霍騫北,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讓竇澤洋放了她。
「真是夫妻情深啊。」竇澤洋嘴角勾了勾,眼底划過了一絲異樣的情緒,很快又抬腳踩在霍騫北的肩膀上,「池正浩的肩胛骨是斷的,你要不要也試試?」
「你敢直接殺了我嗎?」霍騫北仰頭盯著竇澤洋。
即使他跪著,竇澤洋站著,他卻絲毫沒有露出失敗者的頹勢。
「殺了你很容易,但是那樣就沒樂趣了,我還是想看看沈默思會怎麼選擇。」
「我說過了,我選擇放棄我自己!」沈默思大吼。
「也就是說,在你心裡,池正浩和霍騫北一樣重要?」竇澤洋挑眉,似笑非笑,「亦或是,比霍騫北還要重要?」
「不是!」沈默思嘶吼著反駁,卻看到池正浩雜亂的髮絲下,半睜著的眼睛。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睛卻半睜著看著她。
好平靜的眼神,平靜的像是涼水,涼颼颼的澆在她身上,涼到了心底,寒進肺腑。
她想要解釋點什麼,卻無從解釋。
她只是個普通女人,她也會自私,也做不到兩全。
「那就選一個,我親自動手。」竇澤洋慢吞吞的把桌子上的沙漠之鷹拿到手裡把玩,「老規矩,你選誰,誰就能活。」
「為什麼?」沈默思盯著竇澤洋,在想自己奪過他的沙漠之鷹蹦了他的概率有多大。
這個惡魔,她就不該一次次的放過他!
「為什麼?」竇澤洋很認真的思索了一下,好半晌才一臉的恍然大悟,「大概是你們都過得很幸福,我嫉妒。」
「……」無力,無力到爆炸。
「我的時間很寶貴,你不要拖延時間,沒人會來。」
盯著他,沈默思做了一個瘋狂的舉動……
她咬著牙朝著竇澤洋跑過去,帶著視死如歸的勢頭!
她想過了,一定要有一個人死的話,那就她死!
在霍騫北和池正浩之間,她真的無法做出取捨!所以她只能犧牲自己!
可惜,她還沒跑到竇澤洋面前,腿上一痛,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暈了過去……
「你對她做了什麼?」霍騫北突然蹦了起來。
小腿骨已經斷裂的他,卻像是想要掙脫牢籠的巨獸,力氣大的可怕!
「別著急,就是麻醉彈而已,不會要命,只是讓她睡半個小時。」竇澤洋看著霍騫北掙扎,饒有興趣的笑,「我很好奇你現在在想什麼。」
霍騫北頓了一下,終於和泄了氣的皮球似的放棄了掙扎,任憑竇澤洋的人架著他,不再言語。
「被背叛的滋味很不好受吧?」偏偏竇澤洋依舊步步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