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何必當初
沈默思對他滿腔的恨意,卻在這個時候停止。
這還是她認識的霍騫北嗎?
沈默思並沒有回應,跟之前一樣裝作聽不懂他說的話。
霍騫北心裏面很清楚,沈默思這是在迴避他的問題,其實她心裏面什麼都知道。
「如果你還好好的,聽到我說這樣的話會不會原諒我呢?」
沈默思還是沒有回答,但心裏面也在問自己。
霍騫北從來沒有對自己說過這種話,她會有所動搖嗎?
答案是肯定的,沈默思絕對不可能原諒她。
但是霍騫北願意低頭,沈默思著實是有些猶豫了,她最開始堅定了的決心,在這一瞬間有了變化。
霍騫北也不著急,跟她說:「你現在還沒有完全好過來,你好過來之後,我帶你去看樂樂。樂樂他很想你,我猜你也很想的。」
沈默思驚訝的看著霍騫北,兩人四目相對,良久沒有說話。
她差點破功,但最終還是被自己挽救了回來,她傻笑了一下:「對樂樂,要去見樂樂。」
霍騫北淡淡的一笑,即便她裝的再怎麼想,對孩子的那顆關心是不會變的。
「今天我們就不回去了,我打算在外面找個地方住,你說好不好?」
沈默思在心裏面說不好,可是又不能說出來,就只能傻乎乎的點點頭。
霍騫北突然覺得挺有趣的,沈默思估計心裏面早都已經恨透了他,卻還要裝作一幅乖巧聽話的樣子。
他很想知道,沈默思到底能忍受到什麼程度。
沈默思被霍騫北帶到了海邊的一個酒店裡面,服務員把他們帶到了普通的房間。
奇怪的是,霍騫北一向都是生活精緻,今天卻根本就沒有去享受那些奢侈的待遇。
普通的房間也沒有多壞,靠海邊的景色,雖然房間比較小,挺舒適的。
沈默思進去看到了那張大床,眉頭就皺了起來。
霍騫北就是想做什麼?
他倒是一點都不客氣,直接躺到了床上,還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沈默思無動於衷,她怎麼可能過去?
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心中的抗拒。
霍騫北卻一點都沒有尊重她的意願,直接把沈默思拽了過去。
沈默思順勢倒下,壓在了他身上。
她驚慌失措的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好像他們兩個人上一次親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沈默思突然有些不習慣。
霍騫北心裏面早都樂開了花,看到這樣的沈默思,實在是覺得很有趣。
「你這是怎麼了?」
「我…頭疼。」
沈默思開始裝模作樣的,一會兒這裡不舒服一會兒那裡不舒服,就是想要逃避。
霍騫北卻一點都不當回事,就是一個勁的跟他說要多喝水,然後還真端來了一杯水。
沈默思無力望天,一杯一杯水的喝下去,感覺肚子都要被撐起來了。
她終於不折騰了,睡到了床上,可以縮到邊邊,以避免自己跟霍騫北有什麼接觸。
可是霍騫北卻一點沒有自知之明,沈默思越是躲著他,他就越是往上湊。
沈默思說著說著就掉到了床下,霍騫北二話不說地又把她給拉起來,然後抱到了懷裡。
「你這是怎麼回事?這麼大的人了還能滾下床。」
沈默思給他抱著,心裏面卻很牴觸。
也不是說厭惡他,就是內心很矛盾。
沈默思很清楚自己為什麼要忍耐到現在,可是他現在手腳都被束縛,也根本沒有辦法。
她心裏面在警告自己,霍騫北是他應該恨的人。可好像自己又並不是那麼恨他,她有些迷茫了。
直到背後那個人的呼吸變得均勻,沈默思眼睛還沒有閉上。
她看了看天花板,頂上的燈全部都關了,只剩下床頭的兩盞燈還亮著。
沈默思內心翻騰了好一陣之後,終於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而這個決定就是,她今天晚上要殺了這個男人。
沈默思知道自己不能再心軟了,以免夜長夢多,沈默思決定現在就動手。
她開始慢慢的嘗試挪開霍騫北的手,他沒有任何反應,還是睡得很熟。
這麼一點點的挪動,霍騫北到手就完全從他身上滑下去。
沈默思悄然無息的起身,這一次來的時候並沒有帶任何可以作案的工具。
她看了看房間裡面這些擺設,開始沉思自己到底要拿什麼來殺了他。
左邊有一個裝飾花盆,沈默思輕輕的拿在手裡。
她開始幻想自己如果對他動手的話,會產生的各種結果。
明顯這個花瓶不是明智的選擇,如果一下能夠砸暈他,那肯定是最好的。
但是砸暈了之後呢?她還得動幾次手才能殺了他?
被花瓶砸破了腦袋,應該死的會很醜吧?
霍騫北這樣一個體面的人,是不是對他有些太殘忍了?
沈默思立馬否定了這個方式,輕輕的放下花瓶。
酒店的房間裡面沒有任何尖銳的物體,如果要一刀了結了他的命,好像並沒有那麼容易。
沈默思無奈的嘆息了一聲,跑到陽台邊上站了好久。
她思考了很久要怎麼動手,結果夜越來越深,她也越來越下不定決心。
沈默思把這一切都歸咎於之前沒有做好準備,她想著自己應該回去之後開始做準備。以後身上一定要帶著可以作案的工具,以確保隨時都可以動手。
所以沈默思順利的錯失了這次機會,她又悄然無聲的躺了回去。
只有沈默思以為自己沒有驚動霍騫北,其實就在沈默思動手挪開霍騫北的手的時候,他就已經醒過來。
沈默思再一次躺下,換沈默思睜開眼睛。
他眉頭緊皺,沈默思背對著他的時候,做出的所有舉動,他全部都看在眼裡,也包括沈默思拿起那個花瓶。
她想做什麼?
霍騫北沉思了很久。
有一個他最不想去思考的可能性,他想否定,可事實告訴他,那種可能性是最高的。
霍騫北苦笑,最後也閉上眼睛睡了。
他並沒有因為那個可能性而擔憂,他後半夜睡得很沉很熟。
第二天早上,霍騫北起來的時候,沈默思已經不在他身邊了。
霍騫北看向陽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