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被念南嫌棄了?
「你那是什麼表情?不希望看到我?怎麼一看到我就露出這麼失望的表情。」
周元楓手裡拎著電腦和幾個文件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後抬眼望向顧言笙。
許久才傳來一聲不耐煩的聲音:「沒有。」
「你當我眼瞎嗎,眼裡滿滿的失望擋都擋不了,你以為是誰來了?」
「沒以為誰。」
周元楓眼中一沉像是猜到了什麼,轉過頭對一旁的徐叔問道:「徐叔,念南在家嗎?」
顧言笙一聽到他問溫念南眼中閃過一抹慌亂,猛地轉過頭瞪向周元楓。
「夫人中午出去了還沒有回來。」
周元楓看向顧言笙的眼神中透著果然如此的意味,引得對方想打人的心思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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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呢?」
「在樓上書房等你。」
「好,那我先上去把文件給她。」
顧言笙走到門口的位置望了眼外面,轉身走到客廳看到徐叔正從地下室拿著一些東西往外走。
「這是什麼?」
「老夫人讓我把窗台下面的花壇松鬆土以後種花,夫人很喜歡養小植物,看到後一定會很開心的。」
「哦,去吧。」
顧言笙轉身就要往樓上走,徐叔突然開口了:「先生,您要不要也來?」
「我不喜歡泥土的味道,太髒。」
見自家先生不願意,徐叔識相的拿著工具走到花壇旁擺弄著。
顧言笙停下了腳步,轉過頭望向了外面那片花壇。
剛結婚那年,溫念南在陽台養了很多植物,每天都會去陽台給它們澆水,從陽台出來時臉上也都會掛著淺淺的笑。
後來有一次顧言笙去陽台吸菸的時候,沒看到架子上有一盆多肉植物。
那天風有些大,一陣風吹過來,那盆植物掉了下來剛好砸到了顧言笙肩膀上,植物剛澆過水,泥土粘粘的直接全部倒在了他胸前,襯衫跟西裝上全是泥污。
顧言笙愣了一下,低頭看到身上滿是又髒又難聞的泥巴時,臉瞬間黑了下來。
溫念南剛好從樓上下來了,看到他衣服上的泥污後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顧言笙忘記自己當時說了什麼了,可自從那天起家裡就再也沒出現過一盆植物。
「你在想什麼呢?」
樓上傳來周元楓的聲音,顧言笙轉頭看了過去。
周元楓腳步輕緩的走了下來,眼睛卻一直在盯著他。
「我聽伯母說你跟念南都不願意去音樂會?」
「我懶得陪他去。」
「那念南為什麼也會拒絕呢?也懶得陪你去?看來你是被念南嫌棄了。」
顧言笙手微微握緊,眼中滿是不耐的道:「跟你有關係嗎?」
周元楓突然抽出兩張票,故意舉起來在顧言笙眼前晃了晃。
「你確定你真的不要嗎?這可是我花了心思幫你要來的。」
「我說了,我不需要。」
「這張票可是能去後台跟那位鋼琴大師見面的,我記得念南從以前就喜歡這位鋼琴大師的,他肯定是想去的。」
周元楓看了眼面露猶豫的好友,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故意說道:「既然你不需要,那我就自己去看了。」
隨即就要轉身假意離開,突然手裡的票被猛地一把奪過。
回過頭看了過去,用詢問的眼神望著顧言笙。
顧言笙望著手裡的票,有些發愣,自己剛才見周元楓要走竟急忙伸手奪了過來。
「你不是說你不要嗎?」
「為什麼不要,你這種不懂音樂的傢伙去了也是浪費。」說罷便轉身疾步上了樓。
溫念南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有些愣神,李醫生說昨天晚上有人去醫院打聽他的消息。
會是誰…為什麼要打聽我的消息…
溫念南抬頭看了眼刺眼的陽光,輕按了按還在痛的頭,往車子旁走去。
在他身後的角落裡沒人注意到的是,有人在一直盯著他。
剛走到停車場溫念南就感覺到了有人在跟著自己,他腳步一頓,慌忙的走到車旁打開車坐了進去。
剛要把車門關上,突然一隻手伸過來拉住了要被關閉的門,溫念南眼中閃過一抹驚恐,一腳就要踢過去,那手主人的臉露了出來。
「別打,念南,是我呀。」門外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唐朔?」
「是我是我。」唐朔這才露出臉來,望著他笑了起來。
溫念南看到是唐朔有些錯愕,隨即想到了什麼,表情一僵低下了頭。
「你…你怎麼知道我會來這的?」
原來唐朔就是那個打聽自己消息的人…
「我昨天看到了你袋子上醫院的名字,就想著過來看看,沒想到這麼巧遇到你了,哈哈難道你每天中午都來嗎?」
明明是跟以前一樣的開玩笑的語氣,可唐朔的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
看著那張藏不住任何心事的臉,溫念南便明白唐朔都知道了。
「你是不是已經知…」
「念南。」唐朔突然開口打斷了溫念南的話,直直的盯著他。
「沒事的…沒事,不用解釋的。」
聽著唐朔細聲安慰的話,溫念南張了張口卻沒有說出話來,低下頭握緊了方向盤,斂下眼中的情緒。
突然車身晃動了一下,溫念南抬起頭呆愣愣的望向右邊,唐朔突然坐了進來,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你這是…」
「我是走過來的沒開車,念南你送我回去好嗎?這麼遠的路你忍心讓我走回去嗎?」唐朔眨巴眨巴眼睛露出委屈的的表情。
溫念南看著這表情,拿他沒辦法,輕嘆了口氣道:「好。」
唐朔聽到他答應了,瞬間笑的眼睛都彎了,露出兩個小酒窩,連忙把安全帶系上生怕溫念南反悔。
一路上唐朔都在不停的說著以前學校里遇到的糗事,眼睛笑得彎彎的把自己樂的眼淚都出來了。
「有一次我在學校圖書館裡躲著等你,結果等了好久你都沒來,我直接趴在柜子角落睡著了,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鎖在裡面了,到了半夜想上廁所一直憋著,哈哈別提多糗了。」
「等我?」
「當時從你同桌那裡打聽到的,說你每天中午都會去圖書館看會書的,我這不是想跟你多見幾次嘛。」
溫念南聽到這些話心裡很不是滋味,抿緊了嘴唇。
「當時我之所以每天中午去圖書館,是因為…」
唐朔見溫念南沒再說下去,轉過頭疑惑的問道:「因為什麼?」
「因為…顧言笙,因為他中午都會去圖書館。」
「是嗎?原來是這樣,那…那沒事,哈哈。」聲音中帶著失望和委屈。
兩人都沒有再開口,車裡陷入了一片寂靜。
到了樂晴大街把車開到了工作室的路邊,熄火後看向了唐朔。
「到了。」
「嗯,好。」唐朔打開門下了車,緊握門把手的手卻沒有鬆開。
「念南,我下次能約你出來再一起去圖書館嗎?」
溫念南一怔,轉過頭看著唐朔道:「好,可以。」
聽到答覆後,唐朔這才露出了小酒窩鬆開了門把手,溫念南看著他一步三回頭的走進工作室後給他揮手,輕嘆了口氣發動了車子離開了。
溫念南把車停好剛下車,就看到院子前面花壇上的土被鬆動的痕跡,旁邊還有濕濕的土掉到了花壇外面。
「徐叔,這花壇是嵐姨要種菜的嗎?」
徐叔手裡拿著鏟子走了過來,笑著回道:「老夫人讓我們把荒廢的花壇松鬆土,種上一些花。」
溫念南一聽到是要種花一愣,走過去看了眼樓上的陽台,猶豫的說道:「言笙他知道嗎?他同意嗎?」
「剛才我們鬆土的時候先生就在一旁看著的,先生沒說什麼,還主動問了要種什麼花。」
見顧言笙竟然同意了沒有拒絕,雖有些意外可心中卻是欣喜地,他一直都很喜歡植物,卻因為一些原因不能再養,現在終於又可以看到它們了。
「那…我可以幫忙嗎?我也想一起做。」
「這當然可以了,夫人您先用我的工具,我去再拿幾個工具來。」
溫念南手法嫻熟的戴上手套拿起小鏟子給花壇鬆土,想到這片幾年來都一直光禿禿的花壇,以後就可以滿是美麗的花跟綠植了,嘴角不自覺的揚起。
溫念南澆了點水挖著腳邊的泥土,手裡跟腳上都沾上了泥,卻絲毫沒有覺得髒,眼中滿是笑意。
抬手擦了擦臉上濺的泥漬,卻因為胳膊上也沾了泥巴,擦過後臉上頓時多了道比剛才更深的泥漬,而他自己卻沒有注意到。
顧言笙從樓上陽台看到了這一幕,抬手點燃一根煙夾在手裡吸了一口,手指有節奏的敲著圍欄看著下面,他始終不明白這傢伙怎麼會因為種點花就這麼高興。
徐叔把工具拿來後在花壇的另一端鬆土,嘴裡一直念叨著要種的花:「夫人您以前在家裡也經常種花嗎?」
溫念南一愣,嘴角的笑漸漸淡了,眼中閃過一抹悲意,沉默良久才開口。
「我媽媽很喜歡花,她喜歡百合花,家裡種了很多百合花,媽媽跟父親經常一起給花鬆土澆水,花也長的很美。」
父親原本是不會照顧花草的,卻為了媽媽開心專門去學了許久,也許這才是兩個人最純粹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