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冰冷的婚戒


  夜已經深了,整棟房子都寂靜的可怕,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人,窗外的月光打在臉上,鏡片下的神情卻看不透。

  唐倫軒皺著眉頭望著牆上掛著的全家福,心裡很不是滋味,想起了第一天上學的唐朔被同學欺負,他幫唐朔嚇跑了欺負他的學生。

  

  「哥哥…你會保護我一輩子嗎?」

  「會,不止會保護你,哥哥還要保護爸爸保護媽媽,保護我們的家…」

  唐倫軒抬手摘下眼鏡,輕揉了揉眼睛遮住了雙眼。

  真的要親手斬斷唐朔跟溫先生的感情嗎?唐朔他會怎麼樣?

  你敢拿啟悅賭嗎?

  唐朔再敢靠近溫念南我不敢保證他不會出事…

  不可以…唐朔不能再跟溫先生見面了,陸芸的警告再明顯不過,她看出了自己不願犧牲弟弟換取啟悅的未來,話鋒一轉竟直接用唐朔的性命威脅。

  重新睜開眼睛後戴上了眼鏡,唐倫軒眸子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撥通了,手機里傳來了唐朔迷迷糊糊的聲音。

  「餵?哥你怎麼這麼晚打電話來?」

  「我問你,你是不是跟顧言笙打架了?」

  「你…哥你怎麼知道的?顧言笙那滾蛋找你告的狀?」

  「唐朔,你怎麼這麼魯莽。」

  「我只是當時氣不過他跟沈洛安欺負念南的樣子才會動手,而且我也受傷了,顧言笙那傢伙打起人來疼得很。」唐朔說話的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你受傷了?嚴不嚴重?」

  「沒事,為了念南挨幾拳不礙事,我也打了顧言笙幾拳不吃虧。」

  唐倫軒聽著自家弟弟滿不在乎的語氣,輕嘆了口氣:「唐朔,明天回家吧,父親母親都想你了天天念叨你,想讓你在家住幾天。」

  「好,我明天早上就回去,給他們一個驚喜。」

  ……

  顧言笙站在鏡子前打著領帶,隨意撇了眼衣柜上的藍色睡衣,手微微一頓。

  手裡拎著文件袋走下了樓,在看到桌上喝湯的人時停下了腳步,皺起了眉頭。

  溫念南抬頭看了眼樓梯口的顧言笙便收回了視線,顧言笙眼中不由得升起了怒火,起身往門外走去。

  「哎?先生怎麼走了,不吃早餐了嗎?」嵐姨從廚房裡端著粥走了出來。

  溫念南沒有開口,聽著車子駛離的聲音眼神微微閃了閃,抬眼看向了樓上。

  「嵐姨,我吃飽了,先上去了。」

  溫念南沒有回房間而是來到了琴房,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沒有了鋼琴顯得空空的,他走到書架旁看到了那個藍色的盒子,溫念南用微微發顫的手拿了下來,盯著盒子看了許久,抬手輕輕打開。

  望著那記憶中媽媽的音符,眼眶逐漸濕潤了,輕拿出了項鍊放在了手心。

  溫念南靠著牆壁滑坐了下來,輕撫著項鍊,哽咽道:「媽媽…我想你了…我真的好想你…」

  「我好累…現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走下去,我厭惡這樣的自己,我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不是還愛著顧言笙,我害怕他靠近,一度覺得自己是不愛他了,卻又在看到他跟沈洛安在一起時心裡控制不住的難受。」

  溫念南把項鍊握在手裡放到了胸口:「明明以前的關係沒有這麼僵,明明他在宴會上還會對我笑的,為什麼結婚後會變成這樣…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得亂七八糟…」

  腦海里忽然響起了小時候被那些孩子按在地上辱罵的聲音。

  「溫念南是個窩囊廢,是個廢物,是沒人關心沒人愛的野孩子。」

  「你爸爸媽媽都不愛你,是你把你媽媽害死了,所以你爸爸才不理你。」

  「溫念南是個沒人疼沒人愛的野孩子!」

  溫念南捂住耳朵想讓聲音停下來,抱著頭蜷縮在地上,過了許久聲音漸漸消失了才平靜下來。

  握著項鍊的手在發抖,溫念南望著手中的音符心中滿是苦澀。

  「我…現在連媽媽最愛的鋼琴都彈不了了…」

  這時窗外的陽光忽然照了進來,暖暖的光照在身上仿佛驅散了所有的黑暗跟冰冷,溫念南抬起頭望著陽光一時有些失神,伸手摸向那抹溫暖的陽光。

  感覺到那暖暖的溫度,溫念南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笑容:「是您嗎?媽媽…」

  手上的戒指微微閃爍刺進了溫念南的眼裡,溫念南微微一怔,望著那枚戒指輕輕撫摸著。

  不相愛的人戴的象徵愛情的婚戒算什麼…

  他心裡一直有個疑惑,為什麼顧言笙這麼厭惡自己卻始終戴著那枚戒指,以前的自己傻傻的以為是他心裡還是有自己的,現在看來那不過是因為顧言笙懶得摘罷了。

  他跟顧言笙始終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夫夫那般。

  只要顧言笙跟以前一樣每天去公司回來的很晚,跟以前一樣兩人之間互相不理會,跟以前一樣…

  跟以前一樣如同陌生人一般的婚姻生活就好…

  溫念南把項鍊重新放回盒子裡放回了原位,起身離開了琴房,轉身深深地看了眼項鍊,關上了房門。

  ……

  「你…說什麼?哥你在說什麼呢?」

  唐朔一回來就被哥哥叫進了書房,唐倫軒滿臉嚴肅的樣子嚇到他了,剛要問發生了什麼,卻被唐倫軒的話驚到了。

  「從今天起不許你再去找溫念南,以後永遠都不許去。」

  「哥你怎麼了,你…怎麼突然說出這種話?」

  唐倫軒眼神微微閃爍,握緊了背後的手,厲聲道:「溫先生結婚了,你這麼做不對,你不該去打擾他的生活,你這麼做是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跟沈洛安有什麼區別?」

  「跟沈洛安沒區別?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歡他,為什麼要說出這麼殘忍的話…」

  「唐朔,你長大了,不該還像以前那麼魯莽了,你有沒有考慮過後果?如果顧言笙記恨上你了怎麼辦?」

  唐朔一時氣急了,走上前吼道:「說到底不過是因為哥你害怕顧家!你怕顧言笙的勢力,怕他損害到你的利益罷了!」

  啪…

  唐朔滿臉不可置信的轉過臉望著打他的唐倫軒,愣在原地許久沒有反應。

  「你到底有沒有腦子?我是為了誰?你這麼做會害了他的,你明不明白?你沒有能保護他的能力卻一味地去接近他,口口聲聲的說著愛他保護他,那你又知不知道他因為你吃了多少苦?」

  「你忘了他的頭是怎麼受的傷嗎?是因為你!唐朔,你不是愛他,是害他!」

  唐朔僵在原地愣愣的望著唐倫軒,聲音有些顫抖:「因為我?是我的錯?」

  唐倫軒見唐朔這般失魂落魄的神情,眼鏡下的眸子中閃過一抹不忍,抿緊了嘴唇。

  「等你有了能保護他的能力再來充當騎士的角色,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讓他過的越來越艱難!」

  「我…我明白了,我會讓自己變得能替他抵擋傷害,我不會再讓他為難了…」

  見唐朔終於聽進去了,唐倫軒這才鬆了一口氣:「你能明白就好,父親想讓你回來公司幫忙,你要不要…」

  「哥,我想再最後見他一次,可以嗎?就最後一次?我會小心的。」

  唐朔眼眶紅的可怕,唐倫軒知道他是在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一時心軟了,他知道自己不該同意卻還是不忍拒絕。

  「你既然想去便去,算是做個告別,一定要小心。」

  「謝謝你,哥。」

  最後一次…我便不會再去打擾你了…我會等我有了能保護你的能力再來找你…

  ……

  徐叔買來了很多向日葵的種子,想種在花壇里,見溫念南在客廳看書便走了過去。

  「夫人,我把向日葵的種子買回來了,我們一起去種怎麼樣?」

  「向日葵?好。」溫念南微微一怔,輕點了點頭放下了手裡的書,往門外走去。

  溫念南用鏟子把土挖開,小心翼翼的把種子拿出來放了進去輕輕埋上,拿過一旁的水壺澆水。

  熟練的把一個一個種子種好澆水,滿臉認真的做著手裡的步驟,手裡的種子種完後才站起了身。

  想到以後花壇里就會開滿向日葵了,溫念南心中仿佛多了份寄託,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

  徐叔見溫念南心情終於好些了,笑著走了過來,把手裡的水壺遞給了他。

  「今天老夫人跟元楓少爺去F國了,後天才回來,夫人您想吃什麼我去讓嵐姨做。」

  「元楓也離開了?」

  「嗯,老夫人說元楓少爺以後就在M國這邊跟在先生身邊了,在F國還有一些事項沒交接妥當,所以要元楓少爺回去處理一下。」

  溫念南坐在台階上擦了擦手,輕聲答道:「有些饞嵐姨做的松鼠魚了,好久沒吃有些想了。」

  「夫人果然還是最愛吃嵐姨拿手的松鼠魚,好,夫人想吃那我就讓嵐姨去做。」

  徐叔笑了笑起身進屋了,不一會便拿了車鑰匙走了出來。

  「家裡沒有魚了,我去買幾隻回來,夫人您一個人把剩下的種子種上可以嗎?」

  「嗯,徐叔開車慢些。」

  「好。」

  溫念南轉身又走到了花壇旁繼續種著手裡的向日葵種子。

  叮…手機響了…

  溫念南拿出手機低頭看了眼,身體瞬間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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