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別怕我,我會保護你


  顧言笙正直直的盯著他看,雙眼微微眯起,眼神有些渙散似是還沒有清醒。

  「別離開我好不好?為什麼每次都看不清你的臉呢?我把你的項鍊拿走了,你還會回來的對嗎…你果然又回來了…」

  「我好睏,眼睛快要睜不開了…你再像當時一樣讓我不要睡好不好…」

  溫念南抬眼看向還不清醒的人,平聲道:「放開我…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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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聲音好好聽,再對我說幾句話好不好?」

  溫念南有些錯愕的看著滿臉柔意的顧言笙,心中滿是苦澀的意味,鼻頭一酸,斂下了眼中的情緒低下了頭。

  突然下巴被抬了起來,動作卻很輕。

  顧言笙滿臉疑惑的看著眼眶泛紅的溫念南,輕撫了撫臉,眨著眼睛笑道:「你怎麼不哄我呢?低著頭做什麼?」

  望著顧言笙臉上那令人移不開視線的笑容一時愣住了,那抹笑容像極了曾經的少年顧言笙。

  溫念南被他突如其來的接觸感到害怕,卻又不敢掙脫,眼神閃躲不敢看這麼溫柔的顧言笙,身體微微有些發抖。

  顧言笙一隻手握住溫念南同樣帶著戒指的手,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頭:「你在發抖?別怕,我保護你好不好?我會保護你一輩子的,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

  「不哭乖,你彈琴給我聽好不好?」

  溫念南不敢看顧言笙的眼睛,他害怕…害怕自己會相信顧言笙在不清醒的時候所說的醉話,他害怕自己會像曾經那般再次沉浸進去出不來,慌張的想要抽出手離開。

  抓住他的手卻始終緊緊握著不鬆開,溫念南望著那兩隻刻著同樣花紋的戒指微微出神。

  顧言笙是醉了…他在說夢話…以為自己在夢裡,醒了之後不會記得他。

  「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

  聽著醉醺醺的人一遍又一遍的謝謝,溫念南眼神微微閃爍,抿緊了嘴唇,他始終是記得的,是記得救他的人的。

  「謝謝你…洛…洛安…」

  溫念南在聽到沈洛安的名字時身體瞬間冰冷,如同被人當頭打了一棒,心臟狠狠的一陣抽搐,聲音有些發顫:「你…說什麼?」

  原來…是在說沈洛安,原來夢到的是沈洛安…

  「讓我看看你…怎麼看不清你的臉呢?」

  溫念南臉色頓時煞白,話音輕顫道:「你認得我是誰嗎?」

  「洛…安?」

  「救你的人是誰?告訴我!」

  「…看不清…看不清臉,為什麼每次都看不清…」

  嘴裡嘟囔了幾句漸漸沒了動靜睡了過去,握住溫念南的手也逐漸鬆開。

  「你根本不記得我…竟只因為醒來看到的是沈洛安便把他當了恩人…卻拿走了我最珍視的項鍊…」

  「我覺得你是愛他的,他也是真心愛著你的,看著你們出雙入對,你為他笑為他出頭處處護著他,當時竟然會蠢笨到為了不讓你難過而沒有拆穿他…」

  溫念南後退幾步靠著衣櫃跌坐了下來,他突然感覺周圍格外的安靜,眼前有些霧蒙蒙的聽不清也看不見。

  「夫人?夫人…您沒事吧?夫人…」

  徐叔端著醒酒喝湯推門進來,看到神情恍惚望著窗外的溫念南,有些被嚇到了。

  溫念南耳邊傳來徐叔的聲音,眼前再次緩緩亮了起來,看清了滿臉擔心望著自己的人,望向了桌邊的醒酒湯。

  神情有些懵懵的問道:「徐叔,你煮醒酒湯做什麼?」

  「什麼?不是先生喝醉了您讓煮的嗎?」

  「哦…我讓煮的。」

  「夫人您怎麼了?別嚇我。」

  溫念南看了眼頭頂的燈光,淡淡的道:「沒事,就是有些累了…」

  「把醒酒湯給我吧。」

  徐叔把湯遞給溫念南,有些擔憂的看著他,開口道:「夫人您累了快去休息吧,先生這裡我來照顧就好。」

  「沒事,我把湯讓他喝完就回去。」

  徐叔把顧言笙扶起來方便溫念南喂,誰知剛喝了幾口顧言笙一抬手不小心打翻了碗,湯有些撒到了他的衣服上。

  「哎呦,夫人您沒事吧?」

  「沒事,他衣服髒了,幫他換一下。」

  ……

  顧言笙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窗簾被緊緊關著沒有拉開,屋子裡暗暗的,只有床頭的一盞小燈開著。

  床上的人微微一動坐起了身,顧言笙椅靠在床上皺緊了眉頭扶住了發暈的頭,頭疼的厲害,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看到床頭柜上的依舊點著的燈一愣,眼神微微一怔,昨天又夢到了以前的綁架,他似乎聽到了溫念南說話的聲音。

  下床走到了窗前拉開了窗簾,房間瞬間亮了起來,顧言笙轉過頭躲開刺眼的光,突然看到了床上放著自己昨晚穿的衣服。

  低頭看著身上的睡衣微微一怔,他記得昨天去蔣總的局談項目喝醉酒打了秦齊柏,之後的便完全不記得了。

  顧言笙看了眼床頭的依舊亮著的燈,眼神一暗。

  頭突然劇烈的疼了起來,打斷了顧晚笙的思緒,昨天的酒後勁太大了,他到現在還是有些頭暈。

  徐叔正擦拭著樓梯,聽到樓上傳來了關門聲,顧言笙揉著頭從樓上走了下來。

  「先生,您感覺怎麼樣了,頭還疼得厲害嗎?」

  顧言笙掃視了一圈皺緊了眉頭,淡淡的道:「我的衣服是怎麼回事?昨天晚上是徐叔照顧的我?」

  「啊?不是,是我跟夫人把您扶到了房間,夫人照顧的。」

  「不是徐叔換的?」

  「是夫人照顧的,衣服是夫人給您餵醒酒湯的時候您不小心把碗打翻了,這才幫您換的衣服。」

  顧言笙聽到是溫念南昨天照顧的自己有些錯愕,遲疑道:「他給我換的衣服?」

  「您…昨晚半夜一直在做噩夢說夢話,夫人在床邊照顧您到後半夜,見您不再做噩夢了才去休息的。」

  顧言笙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抿緊了嘴唇,他原本以為是徐叔照顧的,卻沒想到會是溫念南,甚至照顧到後半夜。

  可轉眼一想昨天在門口看到的那一幕,心中的怒火頓時蓋過了心中異樣,他可並沒有忘了昨天看到的事。

  「溫念南他人呢?」

  「夫人出去了。」

  ……

  李醫生輕拍了拍衣服上的皺褶坐到了桌子對面,望了眼面前神情有些恍惚的人,擔憂的問道:「念南,你最近吃藥了嗎?」

  「吃了。」

  「你感覺怎麼樣?可以把心裡想說的話告訴我。」

  李醫生已經漸漸覺察到了,溫念南有些不一樣了,他也猜到是因為那位顧先生。

  「念南,別什麼都不說,你要多說些讓我幫你治療,你…家裡怎麼樣了?跟你家先生的關係有沒有緩和…」

  溫念南面色有些不自然,淡淡的道:「為什麼要緩和?」

  「什麼?」

  「只會越來越僵怎麼可能會緩和,心已經被他用刀劃得破碎不堪了,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為他跳動了…」

  「李醫生,你說我放下這段執念後是不是就能不這麼累了?」

  李醫生看了眼臉上滿是苦澀的人,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念南你…是不愛他了嗎?」

  「愛?這重要嗎?這份卑微的愛壓的我喘不過氣來,我要是變成瘋子了或許就不累了吧…」

  「你怎麼能這麼想?」

  「你知道嗎?他昨晚做噩夢喊的念的是沈洛安的名字,喊著沈洛安的名字握著我的手讓我不要走,在他心裡沈洛安已經成了他害怕時需要的依靠了。」

  「我聽到他喊我不要走時心裡是什麼感覺?那溫柔的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也是我永遠都得不到的,可那卻是屬於沈洛安的。」

  「我只想要父親開心,想要媽媽不要撤資,想要關心我愛我的人都好好的不受我牽連,只要他們都好好的…其他的我都不再奢望了…」

  「什麼愛不愛,我已經放下了…就這樣好了…」

  可你…真的放下了嗎?

  李醫生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嘴巴微微張開,他沒想到溫念南會說出這些話。

  他從溫念南17歲時就認識他了,看著這脆弱敏感的孩子慢慢恢復變得正常,看著他得知訂婚欣喜若狂,再到結婚後的卑微敏感處處小心。

  如今…那對誰都帶著笑容的孩子眼中再無亮光,變得他不認識了。

  溫念南走出醫院站在門口還是有些愣神,頭頂的陽光被遮住了,他看著腳下的陰影,抬步走到了前面的陽光下。

  低頭望著手裡拿著的藥微微愣神,沒注意到一旁有幾個人說說笑笑的走了過來,突然被猛地一撞跌坐到了地上,手裡的藥瓶也被碰掉了。

  「靠,眼瞎嗎?神經病!」

  溫念南抬頭望了眼走遠的幾人沒有開口,站起身輕拍了拍沾了土的衣服,撿起了滾落在一旁的藥瓶。

  突然身體一僵愣住了,望著右手空空的無名指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戒指…」

  溫念南慌忙低下頭髮了瘋似的在路邊查找卻什麼都沒有,就在他絕望的以為找不到了的時候,突然看到前面的石頭下有東西在太陽的照射下閃著光。

  溫念南心中一怔連忙走了過去,看到是戒指後終於鬆了一口氣撿了起來,可剛拿到手裡卻發現了什麼不對,眼中滿是錯愕。

  戒指…斷了…

  原本光滑完整的戒指中間多了一道裂痕,從中間斷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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