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念念…我數三聲我就消失
顧言笙看著唐朔手裡的向日葵,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沉道:「我來看看他。」
唐朔走上前一把推開了顧言笙,抬手一拳打了過去,吼道:「是你開車撞了他!你竟然還敢來,你這混蛋!」
顧言笙沒有躲開,低聲道:「我知道是我的錯,我會幫念念報仇的,我會解決所有傷害過他的人,我也會離開…」
我才是那個帶給他最大傷害的人…
顧言笙心裡始終無法原諒自己,即便當時人是被沈洛安推的,可車是他開的。
他永遠無法忘記那個畫面,也永遠無法原諒傷害了溫念南的自己。
顧言笙胸口被刀劃傷的地方留下了長長的一道疤,他那幾天照看溫念南,沒有包紮也沒有抹藥。
「你要想解決就去,不要來醫院打擾念南,你不是堂堂的顧氏總裁嗎?那你就把沈洛安跟沈天豪都送監獄裡,你去對付綁架傷害過念南的秦家啊!」
「我會的。」
「我們約定的那場比賽…我退出。」
唐朔一怔,深深看了眼顧言笙,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莫北逸看著顧言笙低著頭失魂落魄的模樣,張了張口,又不知道說什麼。
「顧總,我知道你是為了視頻才跟沈洛安在一起的,也知道你現在在找能徹底擊垮秦家的辦法,我可以幫你。」
顧言笙抬眼看著他,淡淡的道:「你有什麼條件?」
「沒有條件,我只是從你的身上看到了些影子,你為了愛的人不惜付出性命付出所擁有的一切,你很讓我佩服。」
顧言笙眼神中閃過一抹黯然,開口道:「你拋下莫家的太子爺不做,去當黑客進了啟悅集團,難道不也是為了能接近你愛的人嗎?」
莫北逸笑了笑沒有開口,只是那笑中滿是苦澀。
……
周元楓從公司開著車回了家,上樓看著房間裡傳來的微弱燈光,推開門輕輕走了進去。
「阿軒。」
床上的人腳踝處纏著繃帶,摔下樓梯時唐倫軒摔傷了腿。
唐倫軒抬眼看向了周元楓,開口道:「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阿軒…我知道我錯了,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周元楓你不愧是顧家的人,果然跟顧言笙一樣騙人手段很厲害。」
周元楓坐到床邊握住了唐倫軒的手,愧疚的道:「當時你墜機原因不明,我怕你回國有危險,所以才沒有告訴你,可到後來…我不捨得你離開我,如果你恢復了記憶就會離開我…」
唐倫軒抽出了自己的手,冷聲道:「周總,我最恨別人騙我,你趁我失憶騙我跟你在一起,卻讓我弟弟一個人在國內承擔失去親人的痛苦。」
周元楓望著明明不久以前還會如小貓般賴在自己懷裡的人,如今卻冷漠的叫他周總。
「阿軒…唐倫軒,我愛你,我騙了你說是你愛人,可我對你的愛是真的。」
「出去。」
「阿軒…我不是故意…」
「出去!」
周元楓深深看了眼床上的人,眼中滿是苦澀離開了房間。
即便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卻也沒想著會這麼痛…
凌晨夜深了,房間的門被打開。
周元楓走了進來,手腳輕緩的挪到床上抱住了唐倫軒,他已經習慣了每晚抱著唐倫軒睡,輕輕吻了下額頭。
過了許久房間裡沒了動靜,黑暗中唐倫軒睜開了眼睛,眼中滿是清明。
看著抱著自己的周元楓,他抬手輕摸了摸那滿是倦容的臉,呢喃道:「晚安,元楓。」
……
最近幾天秦氏不僅在公司項目上頻出意外,就連銅牆鐵壁從未有人破解過的機密系統也被毀了,一夜丟失了無數文件跟數據一團亂。
秦氏集團忙得焦頭爛額,秦總開了幾次會議大發脾氣,甚至有的員工當眾開始議論秦氏集團要破產了。
「給我滾出去!給我去查是誰做的!去查啊!」
辦公室里傳來了砸東西的聲音,秦齊柏站在門口等著沒有進去。
秦齊柏有些發燒了臉色不太好,可卻沒有人會叮囑他吃藥了。
自從蕭祁皓失蹤後他再也沒有跟狐朋狗友們去聚會,變得沉默寡言了許多。
直到有一次他下意識喊了蕭祁皓的名字,才明白自己是喜歡上了蕭祁皓的。
「進來。」秦齊柏聽到父親的聲音走了進去。
秦父咳嗽了一聲,繼續看著手裡的資料,厲聲道:「這些!全都是顧言笙做的!我沒想到莫北逸竟然會幫他!咳咳…他顧言笙休想把我秦家毀了!我不會讓他這麼做!」
秦齊柏望著父親眼中的恨意,問道:「父親,您為什麼這麼恨顧家?顧家這幾年沒有主動挑釁,您為什麼要屢屢挑起事端?」
「因為我恨陸芸!我恨他顧家!當年如果不是陸芸使詐陷害我,我也不會跟顧…咳咳…」
「父親!」秦齊柏上前擔心的扶著秦父。
「小柏,這裡有一份股份轉讓書,你把它簽了,我的股份都轉給你了,你以後就是秦氏集團的總裁了…咳咳…」
秦齊柏錯愕的道:「父親?您要做什麼…」
「咳…我要去見顧言笙,我要跟他談判!」
……
顧言笙從醫院離開後一直沒有沒有怎麼休息,每天待在公司跟書房處理秦家的事。
在接到秦總的電話後放下了手裡文件,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顧莊
幾人坐在客廳氣氛凝重說著些什麼。
周元楓錯愕的道:「秦家跟你談判?他想做什麼?讓你放秦家一馬嗎?你不能去,太危險了。」
「不管危不危險我都要去,你知道我有話問他。」
顧言笙看了眼地下室的方向,沉聲道:「醫生說…念念這幾天就能醒過來了,我答應他會在他醒過來之前處理好所有的事,既然秦家敗了,沈洛安跟沈天豪也該清理乾淨了。」
顧霖點了點頭道:「沈洛安他現在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精神基本已經崩潰了。」
顧言笙看向顧霖,厲聲道:「沈洛安與沈天豪活的夠久了,把他們扔監獄裡去,我要讓他們都不能活著出來,監控刪乾淨不要留下證據。」
「好,這個我去做。」
「動作利索點,我要讓他們兩個人在監獄裡受盡折磨而死越狠越好!」
顧言笙揉了揉太陽穴,眼中滿是紅血絲疲憊不已。
念念…我已經幫你掃清了所有的障礙,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傷害你了。
而我也該兌現我的承諾了。
……
醫院裡
顧言笙懷裡抱著向日葵打開了病房的門,望著已經撤下儀器慢慢恢復的溫念南,心中滿是愧疚。。
顧言笙走到床邊輕輕撫摸著蒼白的臉,眼中滿是心疼,拿出一支向日葵握在了手裡。
「念念,以前你說你喜歡向日葵是因為它可以待在喜歡的太陽下,能看得到溫暖的光。」
可直到現在他才明白,溫念南喜歡向日葵的原因。
入目無他人,四下皆是你…
有你時你是太陽,無你時我低頭誰也不見…
這就是曾經的溫念南…
顧言笙把向日葵放到了溫念南的手裡,聲音微微顫抖道:「原來…你曾經把我當做你的太陽…可我這太陽卻把你拖到了黑暗裡,我真的很後悔沒有珍惜那個毫無保留愛著我的你…」
而溫念南現在不需要太陽也可以發光,有了屬於自己的光。
念念,你逆光而來,配得上這世間所有的溫柔…
顧言笙抬手解開了脖子裡的項鍊,呢喃道:「當年…我把它從你身上扯了下來,我早就該還給你的,可我始終不捨得它…」
卻沒想到項鍊會一次又一次的被沈洛安利用,而再次傷害了他。
「這一次…我該還給你了…」
顧言笙把項鍊戴到了溫念南的脖子裡,顫抖的手輕撫開發絲低頭吻了下去,眼淚順著鼻尖落到了溫念南的臉上。
顧言笙的眼眶紅的可怕,哽咽道:「念念…我們玩個遊戲,我數三聲,等你睜開眼睛後我就會消失了。」
「三…」
「二…」
「一…」
……
「哎你看新聞了嗎?昨天晚上秦氏集團總部大樓忽然著火了。」
「看到了,不少消防車跟救護車都去了,看來火挺大的」
「聽說當時著火的辦公室里秦總跟顧言笙正在談工作,不知道有沒有傷到。」
「兩個人好像都傷的不輕,都送醫院了,你們看微博,有路人發的照片。」
此時的微博上流傳出了現場觀眾拍的照片,而有一張是顧言笙似乎扶著一個人走了出來,最後兩個人都倒在了地上。
就在吃瓜群眾們看熱鬧的時候,忽然微博里關於顧言笙的消息沒了。
不止現場的照片,以往上的熱搜時的話題與發的新聞爆料全都不見了,就仿佛顧言笙這個人消失了一般…
醫院裡
病床上躺著的人手指動了,那昏迷許久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有些迷濛的看著四周
昏迷了這麼久的溫念南終於是醒過來了。
溫念南虛弱的想要起身,剛一動身上傳來了劇烈的痛,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溫念南抬手揉了揉酸疼的脖子,忽然摸到了什麼,錯愕的低下頭看向了脖子裡的項鍊。
「為什麼…項鍊會在我這裡…」
溫念南的胸口慌的厲害,仿佛要出什麼事了,他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卻又記不起來了。
而他的床邊放著一支有些枯萎的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