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九個陪伴


  阮軟確實是一個小白兔,但那是建立在什麼事情之上。

  她就算是再小白兔,再不諳世事,也知道許明做了什麼。

  在剛剛,看到許明眼底的恐懼之後,阮軟便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如果說最開始只有百分之八十,那麼現在,已經是百分之九十幾了,唯一的那點不確定,大概還是希望能等到他親口承認。

  許明在不斷的往後退,直到無路可退。

  他的後面是一張沙發,正好靠在牆邊,而現在,他已經把整個人都縮在了那個地方。

  阮軟在靠近離許明一個腳步的距離,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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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徐明:「還記得我嗎?」

  許明微頓,過了許久,才搖頭,堅持著說著:「我不認識你,不知道你們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情。」

  聞言,阮軟輕笑:「真的不認識?」

  她低頭看著許明的神色,說著道:」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是阮軟,難不成這個名字你也不記得了?「

  許明看著她的神色,堅持著:「我不認識什麼阮軟。」

  阮軟輕笑,說了個自己父親的名字:「他你總歸還記得吧?」

  阮軟也沒多跟許明客氣,直接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抬眸直直的看向他:「你自己做過什麼事情,需要我一一的說出來嗎?」

  她低頭一笑,伸手把剛剛陳斌給她準備的資料拿了出來。

  意味深長的哦了聲道:「聽說你最近都沒回家住了對吧,都住在酒店呢,中彩票了嗎?」

  許明整個人都在發抖,驚恐的看著阮軟。

  阮軟嗤笑了聲:「你其實沒多大的膽子。」

  這是實話,許明如果有膽子,這些年也不至於一直這樣,只敢玩點小的賭博之類的,他沒什麼膽量,基本上很多東西也不敢碰。

  這一次,阮軟估摸著他是被逼急了才去做這個事情的。

  但無論是不是她自己想的這樣,都不可原諒。

  阮軟繼續的拿著陳斌給的資料,不間斷的念著,在看到拆遷款的時候,嗤笑了聲:「還有拆遷款,三百萬挺多的啊?」

  她說著,自己笑了出來:「許明,你說不認識我,那這筆拆遷款屬於誰的,你總歸是知道的吧?」

  阮軟他們家,在她小學時候爺爺奶奶就去世了,父母初中畢業出的車禍,因為是獨生子的原因,所以基本上是沒有什麼別的親戚了。

  即使是有,也不會來要她這筆拆遷款,也不可能會被通知到來領這筆錢。

  「對了,這裡還有一筆二十萬的。」她笑眯眯的看著許明:「可以方便解釋一下這筆錢哪裡來的嗎?」

  沒等許明回答,阮軟便斂眸道:「不回答也沒關係,我相信把這些東西交給警察,應該都會替我查明的吧,你說呢?」

  許明怒瞪著阮軟:「你不能污衊我?」

  阮軟揚眉:「我哪裡污衊你了?」

  她剛說完這句話,陸離便進來了。

  許明的瞳孔都在不斷的收縮著,看著眼前進來的男人。

  「你們到底想幹嘛?」氣急敗壞的聲音。

  阮軟抬眸看向陸離,「來了。」

  陸離輕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道:「你先出去?這裡我來?」

  阮軟沉吟了片刻,看向徐明,搖了搖頭:「不了吧,我就在旁邊。」

  「聽話。」陸離壓在阮軟的耳邊輕聲道:「出去等我,我很快就出來的。」

  阮軟有些遲疑,看向他:「你在這裡真的沒事?」

  「嗯,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好吧。」

  阮軟回頭看了兩眼,才有些不太情願的出了包廂。

  她知道,陸離是不想讓她在這裡應付這些事情。

  對於陸離來說,阮軟應該保持著一如既往的小白兔性格。

  看著阮軟的背影消失在包廂後,陸離才收回自己的視線,抬眸看向面前坐著的男人,哂笑了聲:「你好,認識我嗎?」

  「陸離?」

  陸離揚眉:「看來是認識的。」

  他低頭繼續看著阮軟剛剛翻過的一些資料,看來眼之後,陸離便把那些東西給推到了一旁,雙手交叉的放在桌面上,看向對面已經上了些年紀,保養的並不妥當的男人。

  「三月一日那天,你去過那裡吧?」

  沒等許明回答,陸離便掏出了一張照片,遞到他面前:「不好意思,監控正好拍到了你。」

  他微頓,語氣瞬間凌厲了起來:「把人家小姑娘推下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還能活著,能找到這些證據?」

  陸離輕輕的停了一下,起身撐著身子,在許明不遠處的地方輕笑了聲:「當時推小姑娘下去的時候,沒有手抖沒有腿軟嗎?」

  「我看你現在抖得好像有點厲害。」

  不得不說,陸離比阮軟更一針見血。

  知道許明最害怕什麼。

  做了那件事情之後,許明最害怕的便是有人提起當時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全部被陸離猜中,他確實沒什麼膽子,當時推阮軟,也是一時被錢財給鬼迷心竅了。

  陸離沒在包廂多停留,直接看向徐明,「你現在說實話,說不定我能不把這些證據交到警局,如果晚點的話,說實話不太一定了。」

  徐明顫顫驚驚的看著陸離,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他的嘴裡一直都囔囔著這樣的一句話,一直都沒斷過。

  「我不想這樣的……」

  陸離皺了皺眉,並不是很想聽他說這些。

  「人是你推的,那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把人推下去?」

  許明想了想,瞬間驚恐了起來:「我也不知道,有個人給我打電話,威脅我的,我也沒有辦法,他說我要是不照做的話,就砍斷我的手。」

  許明在外面欠了不少賭債,這也是為什麼能被人抓住把柄的原因。

  聞言,陸離瞬間瞭然了。

  他朝陳斌使了個眼色,看向許明:「給你打電話的是男人還是女人?」

  「最開始是個男人的聲音,但後來告訴我阮軟去哪裡的,是個女人的聲音。」

  許明補充了一句:「聽起來有點年輕。」

  陸離頷首,點了點頭:「電話號碼還記得嗎?」

  許明咽了咽口水,忐忑的看著陸離道:「如果我老實交代了,是不是就不用坐牢了?」

  陸離嗤笑了聲:「你覺得呢。」他頓了頓道:「老實交代,或者能減少一些年限,不老實交代,你可能要坐一輩子的牢。」

  到最後,許明把號碼全部的都給報了出來。

  陸離掃視了一眼之後便記了下來,看向一側的陳斌道:「這段時間找人看著他。」

  「我知道。」

  陸離嗯了聲,才拿著東西往外面走去。

  阮軟正在門口轉悠著,她這會也不擔心能被誰認出來。

  一直皺著的眉頭,從未鬆開過。

  阮軟有些忐忑不安的看向裡面的包廂,想知道裡面的情況。

  等了差不多快要二十分鐘,陸離終於信步走了出來。

  阮軟眼眸一亮,快步的朝陸離那邊走去:「怎麼樣?」

  「先回車裡。」

  「哦好。」

  兩人一前一後的回了車裡,阮軟坐在副駕駛看向駕駛座的陸離,實在是憋不住的問了:「怎麼樣了?」

  陸離看向她,抿唇道:「阮軟,如果真的是他做的,會難過嗎?」

  聞言,阮軟有一瞬間的怔愣。

  說不難過肯定是假的,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至少小時候也抱過自己,自己也叫過他叔叔之類的。

  阮軟只是不明白,許明為什麼這麼做。

  「會有一點。」

  陸離輕恩:「那我能哄好嗎?」

  阮軟失笑,抬眸看向旁邊坐著的男人,「能吧。」

  陸離點了點頭,低聲道:「是他做的。」

  「承認了?」

  「全部證據都擺在他面前,好像也沒有不承認的理由。」

  阮軟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那他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陸離頓了頓,思忖了片刻,給了阮軟一個比較能接受的答案:「沒錢了,為了錢,人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

  「二十萬呢,怎麼回事?」

  說到這個,陸離怔愣了一下,才道:「他說不知道對方是誰,但給他打過電話,號碼我留下了。」

  阮軟皺了皺眉,半眯著眼睛思忖了片刻:「可我去那裡沒人知道啊。」

  「你去的時候,跟同學們說過嗎?」

  阮軟想了想,搖了搖頭:「沒呢,我連聲聲都沒來得及說。」

  又怎麼會被同學知道呢。

  「再仔細想想,你在學校跟誰關係不好?」

  阮軟脫口而出:「你知道的啊。」但她又覺得司徒月不至於會那樣做吧。

  她自己應該知道做這種事情犯法的不是嗎。

  但突然,阮軟轉念想了想,自己做貓的時候,司徒月好像就對她產生過殺意。

  瞬間,阮軟抖了抖身子,她看向陸離小聲道:「我好像……就跟司徒月關係不太好,但其他的,我不太清楚了。」

  「你接電話的時候,司徒月在你邊上嗎?」

  阮軟蹙眉,思索著,想了良久,她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在吧。」

  「我當時在走廊上接的電話。」

  陸離眼眸微亮:「你沒注意走廊上有沒有其他的人?」

  「沒有。」

  那會那麼著急,哪有時間注意啊。

  陸離沉吟了須臾,嗯了聲:「好,那就先這樣,你別去多想了,這邊的事情我來解決。」

  「可是。」

  「沒有可是。」陸離拉著阮軟的手,低頭給她扣上安全帶,低聲道:「我們回家吧,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你不能去想。」

  阮軟哭笑不得,睨了眼陸離問:「為什麼不能去想啊?」

  陸離咳了聲道:「我希望阮軟小姑娘能一直開心啊。」

  阮軟失笑,彎了彎唇看向窗外道:「其實之前就有心理準備,所以並沒有很難過。」

  因為她還活著,在那段離奇的事情裡面,她跟陸離一直都生活在一起。

  突然,阮軟看向陸離,問了一個一直都想問的問題:「陸離。」

  「嗯?」

  她思考了一下,沒再猶豫的問了句:「你為什麼對我……比較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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