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池佳解毒
殷和玉給星球綁上鈴鐺沒多久,馮永安就回來了。
華星闌知道馮永安帶了個拖累所以速度會比自己慢,但是他沒想到會這麼慢,好奇地看過去,才發現常池佳已經被披上一層黑色長袍了。
渾身繃帶這個造型確實有點刺激,但有必要保護到這種程度上嗎?
星球覺得自己有時候真的看不懂五華城城主府的思路。
殷和玉並沒有注意到常池佳的黑袍是臨時加上的。見人來了,便道,「你就是常池佳?」
接下來,華星闌會無比後悔自己先前誘導常池佳的話。
他似乎總是那麼擅長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不管是誤殺殷和玉也好,試圖寫信刷存在感也好,甚至這次也好。
「啟稟城主,我乃碧落城城主常翼之女常池佳。被派來五華城伺機行刺您與攪亂五華城的秩序。」
這話一出,似乎是讓馮永安聽了不太爽,他一腳踢上去,單腳踩著她的背,甚至故意壓迫她的傷口,「膽子夠大的啊?」
常池佳吃痛,額頭瞬間冷汗密布,她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話來,「但是我已經放棄這個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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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哥,下手不要那麼重。」殷和玉不是很想見到殘酷的場面,但也知道這些是必須的流程,「萬一傷得太狠讓她說不出話,更麻煩。」
「呵,好好感謝城主吧!」
馮永安鬆開了腳。
星球在旁邊圍觀了全程。他看到了馮永安使的眼色。而殷和玉也瞬間露出心領神會的模樣,顯然這齣戲碼是他們臨時決定的。
五華城一直都是這樣子,在他們的傳言之中,城主人美心善,天真善良,似乎永遠是個不知世事的小孩。與之相對的,便是城主府堪稱過分的保護,城主府內的手段堪稱血腥。
但凡你敢出賣城主府,甚至傷及五華城城主的利益,就有可能突然消失,屍骨無存。殷和玉的身份太敏感,連帶著他身邊的人也敏感得過分,然後不知不覺所有人都接受了這個設定。
可是看殷和玉的眼神,他根本就是故意和馮永安配合,破常池佳的心防!
「天真善良」的城主,很大程度上是展示給別人看的一個形象。殷和玉的本質要比這些有趣得多。
至少華星闌是這麼認為的。
說起來,塑造一個有些虛假的正面形象是殷家內部通用的招數嗎?殷春和是這樣殷和玉也是這樣。
常池佳趴在地上,舊傷未愈的她連喘息都帶著幾分顫抖,楚楚可憐,可惜這些都被掩蓋在了黑袍下,無人得見。
神秘男人的話猶在耳邊,他似乎在引導自己投誠五華城。雖然她其實並不信任五華城城主府會善待她這個探子,但是能想出「善堂」這麼一個組織的城主,或許存在一絲救贖她的希望。
在被那個男人挾持前,被陶心月救下並參觀了善堂的她,心中已經有了意圖。現在遭遇的一切,只能讓她堅定自己心中所想。
反正她也已經沒什麼更慘的餘地了。
「城主……我知道你們不會信任一個探子。」她咬著牙開口,「我知道你們也不想相信身為城主之女的我。然而我受限於長老團的黃泉散,不定時吃下藥物就會全身疼痛難忍。這麼多年,我為了長老團的野心,成為純粹的殺人工具。這一趟任務已經是我最終的任務了,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我的生命都將迎來終點。」
說著說著,她的淚不知不覺滴了下來。
常年的麻木,常年的空洞,在突然感受到溫暖的那一刻潰不成軍。常池佳一直在努力以堅強的態度面對一切,以沉穩的心態熬過不甘的每一天。可是現在,終於接觸到曙光的她終於還是繃不住了。
若是陶心月能在善堂獲得新生,她能將希望放在五華城這邊嗎?
「城主,我想脫離碧落城。」常池佳道,「我知道很多關於碧落城的情報,也知道我碧落城一傳承寶物的所在地。我願意拿這些與五華城交易。」
「情報,和傳承寶物?」殷和玉本來陷入「教練我想打籃球」的既視感,有點凌亂,這時候一聽她的話語,便來了興趣。
來了來了,常池佳不能出事的原因之一,就是她知道元陽十寶之一的下落。
「是的,我能拿得出來的籌碼只有這些。」常池佳抹去臉上的淚,「我……我想恢復自由之身。」
不被任何人所控。不為任何人賣命,只為自己活下去。
這曾是常池佳想也不敢想的生活。
華星闌看著常池佳露出這般情態,知道她對這方面有執念,見她向五華城求援,不由得鬆了口氣。
上輩子他幫助了常池佳。既是因為她在混亂之中救出了自己,也是因為她的身份和性格要合作起來非常方便。但是在碧落城的長老團試圖對他下手,想將他也弄成傀儡的時候,常池佳不顧一切地幫了他。
自己處理掉長老團之後,常池佳似乎就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了自己身上。她很顯然喜歡自己,但自己不可能回應她的感情。
他意識到了這樣下去不行。他不能去做這個人的依靠,倒不如果斷離開,讓她自己適應新生活。
而現在,常池佳的事情自己沒有參與太多,她也不會像上輩子那樣傾心自己。
當然,還有另一種風險。
殷和玉看著常池佳的模樣,沒有太快表現出自己的態度。只是感情上來說,他非常能理解常池佳現在的心情。
被原生家庭拖累,幾乎毀了整個人生,如今終於有機會跳出這個坑,她必然會竭盡全力。
就在殷和玉思考要如何應對常池佳的話的時候,常池佳忽然繼續開口。
「城主,事實上我在來的時候,曾被另一個男子脅迫。」
「哦?」
華星闌莫名有了些許不妙的感覺。他待在殷和玉的懷裡,綁著鈴鐺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可見十分不安。
「我曾以為他是五華城的人,他要求我不能對城主出手,其他的隨意。」常池佳道,「並且他自稱能解決我身上的毒,不知道以後還需要和他進行什麼交易。」
「……」
見殷和玉陷入了沉默,華星闌內心暗道糟糕。隨後他果然看見馮永安露出瞭然的笑容。
常池佳突然說這話,絕對有馮永安的授意!難怪馮永安會拖那麼久才回來!絕對是路上跟她交代了些什麼!
其實馮永安也沒說什麼,就是在路上直接跟常池佳攤牌,表示他不喜歡那個臭小子,所以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一定要全部告訴城主。他斷定那個小子絕對不會做什麼好事。
而常池佳心領神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將這些事情說出來。
她沒說謊,只是這些實話放在特定的時間,就顯得別有意味了些。
殷和玉幾乎是聽完的那一瞬間,腦子裡就浮現出四個大字。
別有用心。
主角提前找到了常池佳。從她身上套到了情報。雖然他轉頭就把這些情報告訴了自己,但是誰又能保證他不是發現了馮永安的蹤跡後,為了避免被秋後算帳就先下手為強呢?
想起舍友和自己的閒聊,殷和玉就放不下心。
華星闌的人設孟楓構思了有一段時間,沒少來問自己對這種人設的看法和建議。閒聊的時候他有提到,他從一開始就打算設定主角的本性偏自私。
當然,身為作者,他會儘量去掩飾主角的這一份自私。
「看客都是自私的,自然是自私的主角容易受歡迎。」孟楓就像是在感慨著什麼一樣,「作者要做的,就是要給人一種『他其實不想那麼自私,都是別人逼他出此下策』的感覺。」
「聽起來不是什麼好人。」
「好人主角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但滴水之恩得湧泉相報是個長盛不衰的爽點。」
在孟楓的設計下,哪怕主角純粹是在做好事,實際上的效果也是對他自己的好處更大。這是作者的安排,是天意。所以雖然有人吐槽這種安排太過套路,但還是架不住讀者們嗷嗷叫爽。
華星闌的本質啊……
常池佳透露出來的情報並不複雜,無非是華星闌截胡了,並做了並沒有向殷和玉提的交易。雖然他給出了這方面的建議,但毫無疑問他已經截胡了。
他想幹什麼?讓常池佳成為諜中諜中諜嗎?
不是殷和玉要想太多,實在是這太符合華星闌一貫的作風——做好事的同時給他自己留餘地。
這樣的話,首先他就要掐斷華星闌的依仗。
「如果我說,我這裡也有人能夠解決你的黃泉散問題,甚至調理你的身體呢?」殷和玉悠悠地道,「我可以將你剛剛的話,看做是在要求這件事嗎?」
「我只是把我知道的都告訴城主,僅此而已。」常池佳深呼一口氣。「城主您準備如何做?」
「情報和傳家寶,換你擺脫過去麼?」
「請城主原諒,池佳還有其他的要求。」
「說。」
「善堂的陶心月。」常池佳道,「這一次我受傷,是她救了我,我不知道她會不會被城主問罪,只希望城主能當做她沒扯進這件事中,她什麼都不知道。」
「這當然沒問題。」
殷和玉有些意外常池佳和陶心月攪在了一起,要知道原劇情里這兩人碰上的時候,可是擦出了好一番火花。畢竟某種程度來說算情敵。
雖然當時的主角很明顯心思根本沒在他們身上。
「行,情報和傳家寶,用來換你的新身份、不牽扯陶心月,還有你身上的毒,你的要求就這樣?」
「池佳再無所求。」
交易當場成立,為了不嚇到殷和玉,馮永安直接把人拎走,送到了孔藥師的藥園——城主府上下,對毒物最有研究的就是他了。
殷和玉看他回來得這麼快,有些疑惑,「等等,孔藥師沒揍你?」
「哦,我急著走,把她直接綁著丟在房門口了。孔藥師看她的情況估計會理解。」
……
當一個社恐一打開門,看到門口是被五花大綁的一個黑袍人,這是什麼刺激人心的場面。
「別了吧,萬一她被孔藥師誤殺了就不好了。」
「哦,沒事,我讓那些人幫忙看著了。」
在這方面,馮永安可以說是非常不走心,看似安排好了一切,實際極盡敷衍。
他急著趕回來,便是要和殷和玉討論常池佳的情報。
「城主啊,我總覺得那小子在折騰什麼啊。」
「我也覺得。」殷和玉道,「他有跟我透露他知道的情報,沒有作假,但是還是隱瞞了藥物的交易。」
「嘖嘖,不簡單的小子。」
「而且我有點奇怪。」殷和玉道,「常池佳她這個時候突然說這個,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沒有暗示。她根本就是知道什麼說什麼!
但是這個說的時機太不對了!會直接引人胡思亂想的!
星球絕望地看著主僕二人的討論,看向那用來存放信件的抽屜。
這一次估計又要被打回重來,他依舊是個不懷好意的瘟神,要被這幫人排斥。
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麼上輩子做事一切都那麼順利,這一次處處碰壁還要各種被折騰呢。
以往虛情假意就能引得那些人真心相待,這一次他盡力展示自己的真誠,卻被打上了「可疑」的標籤。
這世道怎麼就這麼讓人捉摸不透?難道是因為他的選擇偏離了原本的軌道,導致失了氣運。
那行吧,自己可能真的就是活該,若不是上輩子那麼魯莽,這輩子哪裡會這麼艱難。
他懷疑在某些人的眼裡自己的標籤實際上是「可恨」。
不管怎麼樣,自己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公開情報換來的好感,似乎都被一個常池佳攪和了,而促成這件事的是馮永安。
殷和玉身邊的那些人,永遠以製造他的痛苦為己任是嗎?
一想到這個,華星闌又真的沒法子生氣了。
畢竟,他對這些人有虧欠。雖然他欠的是殷和玉的本人,後面那些來尋仇的,完全是堂堂正正的競爭!只不過一直勝利的是自己罷了。
布偶貓趴在了桌上,聽著兩人越來越恐怖的陰謀論,甚至把他「暗地裡謀奪五華城」的劇本都給安排上了。
不過讓人心虛的是,華星闌還真的就是會幹這種事的人,他甚至有些訝異殷和玉太清楚自己的性格了。
殷和玉給出性格方向,馮永安懷揣最大的惡意猜測,在兩人的推演之中,華星闌的形象已經連瘟神都不如了。
這還不如一開始呢!
縱然內心委屈,華星闌也沒辦法給自己辯駁,只能擺動著小尾巴,希望殷和玉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這很成功,殷和玉沒說多久,他的視線就轉移到了貓尾巴上面。
他捏住那條長尾巴,笑道,「永安哥你看,這樣紮起來好不好看?」
「城主的手法實在精妙,簡直化腐朽為神奇。」馮永安的彩虹屁言論又快又穩,一看就非常嫻熟且嫌棄這隻小畜生。
華星闌被明褒暗貶,內心不由得有些不爽,乾脆對殷和玉蹭蹭兩下,惹得殷和玉心花怒放。
然而馮永安看到這點後,忽然道,「城主,這小傢伙是不是皮癢了?」
「啊?」
星球表示有被冒犯到。
「剛剛它不是在您身上蹭痒痒麼?」馮永安做出一副憂慮的模樣,「是不是天天在外面跑,染了虱子?」
「不會吧?」
殷和玉撩開布偶貓的毛,並沒有看到蟲子什麼的。「也許只是剛好蹭兩下?」
「星球的事情可不能馬虎,屬下可沒忘記它並未同城主契約呢!」馮永安說完便伸出了手,「要不城主想將星球交給屬下,屬下帶它去孔藥師那邊看看?反正他有得忙了。」
「……也好。」
在星球驚恐的目光中,殷和玉點了頭。
然後馮永安捏住了華星闌命運的後頸皮,在出門前還是一副抱在懷裡小心翼翼的模樣,出門之後就是拎小畜生了。
和殷春和的手法一樣一樣的。
他回到了藥園,此時社恐藥師尚未起床,常池佳已經在這裡被晾了半天。
看到馮永安拎著貓過來了,她一方面有些驚恐,另一方面也有些驚訝。
這是準備幹什麼?
於是接下里馮永安守了個夜,等天色蒙蒙亮的時候,小屋的門被打開了。
「……」
那人一頭長髮,隨意地紮起來,神色陰鬱且憔悴,頗有種陰森森的感覺。他雙手帶著奇怪的顏色,乍一看過去瘦得不像是人類的手。
在看到馮永安和貓的時候,他的面上露出了嫌棄。
但是在注意到馮永安腳邊還有個女人的時候,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啊————————————!!!」
他尖叫著跑回屋裡,頗有女子被人看光時的驚慌,即便摔上大門,都難以平息情緒。等門再度打開的時候,他披著厚厚的黑袍,將全身上下擋了個嚴嚴實實。
「你……你要做什麼,我,我警告你,我這,不不不不不,不留外人!」
因為意識到有外人,他的情緒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讓華星闌看了個稀奇。
畢竟上輩子他找到這毒師的時候,已經是喊打喊殺你死我活的狀態,並不知道他面對陌生人的時候竟然是這般情態。
「有兩件事來找你,都是城主交代的。」馮永安道,「一,這個女人身上有毒藥,解了。二,這隻貓脫毛了,來點脫毛……呸呸,長毛的玩意。」
「解毒,慢性毒嗎?」
聽到是殷和玉的要求,孔涉似乎才勉強上前,「城主府的人?」
「外面的。」
嗖地一聲,孔涉幾乎是蹦回去的。
「我們來談點容易的事。」他輕咳一聲,「貓脫毛了?」
華星闌一臉生無可戀。
畢竟,他有預感,自己接下來估計和殷春和那一趟一樣,不會好過。
自己上輩子躲開了他的毒,這輩子竟然逃不過麼?
「會脫毛就是現在的毛質量不好,全脫了重新長吧。」面對星球的時候,孔涉似乎能自在些,與其也輕鬆了不少。
當然,聽在華星闌的耳里,大概,就沒有那麼輕鬆了。
他終於還是努力掙脫了馮永安的雙手,並試圖逃出這處藥園,沒想到他下一刻就感覺到渾身發軟。
「嘿嘿,我這藥園,可不是你這種小傢伙能隨便亂闖的,嘿嘿。」
馮永安快速撈回了躺屍的華星闌,免得真的出了事。他的目的是在不搞死它的情況下折騰折騰,死了就麻煩了。
而兩人的對話讓常池佳悠悠轉醒。
並且在見到似乎要給自己處理黃泉散的人是這麼一個怪人後,她忽然有些後悔將那個男人的事情說出來了。
雖然看起來都不像好人,但是那個男人至少沒這個看起來那麼嚇人!
不管怎麼樣,孔涉一邊當醫師一邊當獸醫的生活開始了。
華星闌曾無數次擔心馮永安會趁機對自己的「貓鈴鐺」下手,所幸他們似乎只是放放狠話,沒有剃毛,也沒有動貓鈴鐺。
只是給它餵了藥之後就把它捆桌子上,讓他乾熬毛髮成長時的瘙癢。
說痛苦也不算太痛苦,說輕鬆又有種讓人生不如死的感覺。
常池佳被拆了繃帶,本來全身被看光的她還有些害羞,但沒想到眼前的藥師反應比她還大,仿佛是自己在逼良為娼。
不過即便如此厭惡和想要迴避自己,他依舊是上前診斷並嘗試配藥,先處理她表皮的傷。
「馮永安下手永遠都這麼狠,還好平時都不需要救,要是個個都讓我救的話太浪費了。」他嘆了一口氣,「血肉模糊還有靈力殘留,簡直充滿了惡趣味,這種人一定會去虐殺動物的,一定。」
「……藥師大人?」
常池佳艱難地開口,換來的是一個瞬間縮到角落裡的黑袍人。
「你你你你你你……你想幹什麼!我……我我我我警告你,我給你解毒時你就是一具屍體,明白嗎?你不准說話!」
「……」
被下了禁口令,常池佳有些無奈,但畢竟自己的境遇擺在這裡,她只能安靜下來。
「閉上眼,不准看我!」
她跟著閉上眼。
「……不行!不能喘氣,你一呼氣我思路就亂了!」
常池佳作為一個從小被訓練出來的暗殺者,屏息和消除自身氣息自然是手到擒來,雖然現在使用的場景有點怪,但為了活命也沒辦法。
這似乎完美符合了孔涉的要求,他終於美滋滋上前來給這個「屍體」解毒了。
華星闌在一旁看了半天。
他從未見過有如此詭異的毒師。
以及——他嚴重懷疑這個人在故意折磨自己!
好癢!
作者有話要說:星球:媳婦太了解我了但是這次我這次是真心的,怎麼辦?
傻球:親,這邊建議自絕經脈重來一次呢~
自作聰明反而坑了自己說的就是傻球
不過不管他做了什麼都會被陰謀論就是了
唉,碼字的時候我媽在旁邊打電話樹洞,我聽得也沒了幹勁
老爸是司機老媽是學校後勤,都是疫情影響賊大的行業
老爸最近收入才漸漸回升,老媽現在都沒法開工
家裡只能靠老哥的收入
我就一廢物orz,這個月之前甚至都沒多少收入了
只能希望團寵這本文能繼續爭氣點吧
身為和孔涉一樣的社恐,真的不想被趕出去找工作嗚嗚嗚
感謝在2020-03-1222:35:13~2020-03-1323:08: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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