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麥絡叛變


  你是不是胖了?

  這話有些傷人,至少華星闌覺得自己無辜極了。

  他看到白梓玲試圖刁難殷和玉的時候就覺得事態發展不太好。於是他果斷拿出之前留下的信物,讓白梓玲不得不同意五華城的要求,正好也能藉此將自己與白梓玲的牽扯斷開。

  雖然這並不符合華星闌一貫的做事哲學,但是現在這種情況,隨時會出事,倒不如乾脆點,免得事情暴露之後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華星闌發現,自從殷和玉的親友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後,他極其容易陷入這種鬱悶情緒之中。

  有元陽燈在手,只要殷和玉能夠進入那個秘境,就一定能得到離火弓。上輩子他會將離火弓留給白梓玲,是考慮到她比陶心月更擅長,同時他已經和五華城與雪原城結仇,需要繼續經營剩下的人脈。

  雖然確實有利用感情之嫌,但是他幫助白梓玲獲得祖傳的寶物也是事實,適量的感情配合適量的利益,便能讓彼此成為堅固的盟友。

  而現在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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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會要求只能放殷和玉一人進去,實在是意料之內。他和白梓玲認識那麼久,那個人從未掩飾對弱者的鄙夷。似乎在她眼裡,人是依靠實力來分為三六九等的。

  其實這樣的表現可以當做某種程度的小家子氣。真正的高手,得是殷春和那樣的。華星闌可不相信那人是天生平易近人的。這段日子的相處也讓他更加肯定,不管是殷春和還是殷景明,內心都是高傲的,是看不起其他尋常修士的。

  只是他們不會表現得那麼明顯罷了。

  為了殷和玉的利益,即便是經營熱心助人人設的殷春和,也能毫不眨眼地獻祭其他人。殷景明高傲外露的表現是冷漠,對他人的遭遇漠視,只重視家人。

  白家的高傲帶著幾分底蘊不足的焦慮,他們除了先祖傳下來的弓箭技法傲視他人,卻並沒有和普通的民眾拉開距離,只要掌握不好,白家子弟和尋常修士也沒有兩樣。

  暴發戶的心虛嗎?

  殷家的層次比白家高了不少,但是殷和玉面對其他修士的時候,並沒有殷家人常有的高傲。華星闌確信,有了那奇怪記憶的殷和玉,是很難染上其他殷家人的那份高傲的。

  因為太過沉浸在思緒之中,橘貓忍不住蹭了蹭殷和玉的胸口,等察覺到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僵住了。殷和玉倒是心花怒放,抱起星球就是一頓猛吸。

  「沒事沒事,你胖成加菲貓我也不會嫌棄你。」

  加菲貓?那是什麼?

  華星闌雖然不知道加菲貓是什麼品種的妖獸,但本能地意識到不是什麼好東西,至少和胖扯不開干係。

  他有長胖嗎?明明是最近在消化從泉靈秘境裡得到的大量靈氣,所以身體變得強壯了吧!

  華星闌默默地思考,當殷和玉把罪惡的零食送到他嘴邊的時候,他想也不想地張開嘴,一口吞下。

  ……

  這種事情之前發生過多少次了?似乎從自己這兒得到食譜後,殷和玉身上什麼都可能缺麼,就是不會缺零食,逮到空就會試圖來餵他。

  好吧,他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白家那邊並沒有等來殷和玉的慌張,還有些疑惑。但是等看到殷和玉是抱著貓過來的時候,他們的臉上就帶了幾分瞭然。

  果然還是有所依仗的。因為他們說了只能讓殷和玉一人進去,並沒有說妖獸有沒有在控制的行列里。

  不過也無所謂,那妖獸看起來就是只用來安撫情緒的低劣品種,與他們白家豢養來戰鬥用的那些妖獸沒法比。

  察覺到他們眼中流露出來的不屑,殷和玉有點不爽了。

  看不起他沒關係,看不起星球這可不行。

  白家的這點小心思,真當他不懂啊?

  殷和玉清楚白梓玲的人設,所以不會和她過多糾纏,並且也知道她在後宮裡也是價值比較低的那一類,估計在主角把離火弓留給她後,他們青虹城就要頂著五華城的壓力給華星闌輸送援助,並且在後面主角需要離火弓的時候,千里送寶物。

  青虹城秘境的具體內容他反而不太清楚,因為中途麥絡被邪尊附體,場面就成了白家聯合主角暴打麥絡的局面,離火弓都是誤打誤撞出現的。

  會議上,五華城一行人和白家就青虹城傳承秘境入場秘境的資格達成共識。殷和玉有些疑惑,「你們本來不是不讓我們進去的嗎?怎麼又同意了?」

  殷和玉疑惑的神情在白家代表白梓玲看來,無異於挑釁,她冷冷地看著眼前的情敵,道,「不過是有人為你保駕護航罷了。」

  想到那被交還的耳墜,那證明他們兩人聯繫的信物,就這麼被輕輕鬆鬆地還回來了,還是為了另一個人,白梓玲雖然沒有表現出太在意的模樣,但是內心定然是有些不忿的。「大概城主大人太過習慣旁人為您鋪好路,所以對這種事情完全不知道了吧。」

  白家人都訝異地看向白梓玲。剛剛的白梓玲太過失態了!

  雖然本性高傲,但是在面對和接觸外人的時候,白梓玲至少還會給對方留一些體面。不然外邊的傳言可不是什麼「白家大小姐是個高傲冷美人」,而是「白家大小姐目空一切」了。

  前些日子,他們大小姐失蹤,回到青虹城的時候帶了個同伴。他們那時候就驚訝甚至驚恐地察覺大小姐變化了。

  她變溫柔了,會將心比心了,沒有往日的那種視他人為塵土的盛氣凌人姿態了。整個人就像是成長了一層那般。

  但沒想到,那同伴離開之後,大小姐的好心情消失了,便變回了原來的模樣,甚至有些變本加厲。他們大概看出點意思了,但是還是難以相信那個高傲的大小姐竟然會看上一個身份不明的修士。

  現在他們只覺得陰雲罩空,大小姐簡直是在明著表達不滿了。

  可是對面那是五華城城主啊,五華城啊!!

  「要是這麼說的話,大小姐不也是?」殷和玉並不打算放任她的諷刺,「你身邊的人也會為你安排一切,因為你的地位決定了他們會為你服務。」

  「我是憑藉我的實力獲得他們的追隨。」

  白梓玲說得淡然,但誰都能聽出來她未竟之語。

  「那我靠我的聰明可愛,得到大家的幫助又有什麼不行呢?」殷和玉故意笑道,「所以可以告訴我,是誰在暗中出力幫助我嗎?」

  「我想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白梓玲忽然站起身,道,「這次是破例,青虹城的傳承寶物只有青虹城的人才能傳承,而你不過是一個過客。」

  她帶著手下直接離開,留下一臉冷汗的城主。城主擦著汗,對殷和玉道,「不……不好意思,這白家大小姐,一直都是這麼個性格……」

  「你覺得會是誰?」殷和玉看向城主,「她之前不是堅決不讓我獲得資格嗎?城主可知道什麼情報?」

  「這……這個……」

  能當上城主,他自然不會沒有什麼獲取情報的手段。只是從身份出發,五華城城主畢竟是外人,還是來勢洶洶的外人。如果可以,城主也想像白家那麼硬氣,可是他不敢。

  說真的,五華城這幾個高手來到青虹城,竟然沒有大鬧或者是趁機發難,已經令他十分驚訝了。更何況最近的五華城可是趁著泉靈大會之後,各方勢力爭奪寶物兩敗俱傷之際,吞併了碧落城飛雲城等大城,讓人聽了都不禁戰慄。

  他擁有能輕鬆顛覆一座大城的力量,這次終於不再盤踞在原本的領地上了。是泉靈大會喚醒了這個沉睡著的魔鬼嗎?

  「城主,你說不說?」

  其實殷和玉自己心裡也不是沒有猜測。能在白梓玲那邊賣面子,甚至能改變白梓玲主意來幫助他的人,似乎就有那麼一個。

  只是殷和玉不是很敢去相信,想找點其他的證據。

  「這個……其實,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那白大小姐有個心上人,之前她心上人來找她,以信物交換,讓大小姐同意閣下擠入青虹城的秘境,這才讓白家鬆口。」

  「……我知道了。」

  終於還是印證了心中的那個猜測,殷和玉不知道該如何描述自己內心複雜的情緒。

  以及,那個傢伙已經跟著他們來到了青虹城?看來他在前隊友和五華城這邊選擇了五華城,不然也不會拿出那重要的信物來交換一次機會。

  要知道,在白梓玲喜歡他的情況下,華星闌有了那個信物可以說是為所欲為。原劇情里他就是打著這樣的算盤,才將離火弓留給了白梓玲。

  話說回來,他從哪知道五華城的要求被白家拒絕的?要知道他們其實是向城主提出這個要求的!

  「那個傢伙」此時正趴在殷和玉的身上,對殷和玉尋根究底的行動十分滿意。雖然說暗中幫助挺有那種自我感動的味的,但是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希望殷和玉能發現他做的事,並對自己改觀。

  自己根本無法以人形和他相處,這總是讓人有點鬱悶的。

  不過華星闌雖然預料到了白家只會給一個名額,但其實他想要的是殷和玉把另外幾人一起帶上。他還記得自己和那個老對手的交鋒。他一直覬覦自己的身體,利用無數信徒埋伏和攻擊自己。

  當初他就是懷疑殷和玉是否被那老對手奪舍了,才想觀察看看的。誰能想到時至今日,他已經把這些事情忘在了腦後,純粹以私心為出發點待在了殷和玉身邊。

  不過如果五華城其他人一起進入的話,那無疑會造成全場屠殺的效果,風險很大,他們必然不會同意。殷和玉現在對外的影響還是弱小美人,他們的防心不重。

  話說回來,現在想起來的話,上輩子在秘境裡被邪尊纏身,從而發瘋的人,就是這個麥絡吧?華星闌當時對麥絡的印象並沒有多深,麥絡被邪尊附體之後被白梓玲一箭洞穿透露,血肉模糊的臉也難以分辨生前的模樣了

  不知道這輩子也會不會是他。因為這個男人太過微不足道,如果不是殷和玉的態度有種詭異的溫柔,他很難去關注這麼一個白梓玲的追隨者。

  殷和玉抱著星球出了會議室,表情微妙。守在門外的兄長們見狀還以為是他受了什麼委屈,正要問個究竟,事情就被殷和玉說了出來,「他們肯給我機會,是因為華星闌和白梓玲是老相識。」

  「她在針對你。」殷景明一句話便點破了重點,「嫉妒。」

  想要解釋白梓玲在殷和玉亮明身份之後的種種反常行動,那就只有這兩字能夠解釋。在殷景明等人看來,殷和玉確實擁有充足的,能讓人嫉妒的要素。

  於是聽殷和玉說白梓玲很可能傾心於那頭野……呸,那個名為華星闌的修士,他們就猜得到,不過是老生常談的感情糾葛。

  「那臭小子可真夠膽,竟然該沾花惹草然後把麻煩推到小玉子身上。」殷春和不爽地道,「你們當初就沒防著嗎?」

  「其實我已經很努力在調查了。」馮永安面上有些無奈,也有些慚愧,「是我還做得不到位。」

  「算了,這也沒辦法。」殷春和看向已經被染成橘色的華星闌,「星球,你還記得那傢伙的味道吧,千萬別讓他再接近小玉子了,麻煩!」

  華星闌:……

  有時候他總覺得自己好難。根深蒂固的偏見是最難扭轉的。他敢說即便自己在殷和玉危難時機出手救人,英雄救美,這幫人也大抵是不會滿意的,反而覺得要救下尊貴的殷和玉是理所當然。

  殷和玉不脫離這些護犢子的家長,很難有真正的成長。也許這次秘境之行會是一次不錯的嘗試。

  會議商定了結果,但是傳承的開放日期還沒來,各大家族的人都在抓緊時間鍛鍊身體提升修為,或是捕捉雷光鳥,或是用其他的渠道來展現自己的實力,爭取進入秘境的資格。

  只要傳承還沒被開啟,即便是參加過試煉的人,也可以再次參加。白梓玲從修煉小有所成之後,每次都會被安排進秘境之中,可惜,雖然她在秘境裡的表現非常好,卻也沒法窺得離火弓的蹤跡。

  上一次進入秘境,她總算找到了些許離火弓封印的蹤跡,但是最後還是無果而返。不過因為這一次發現,她也被家族裡視為最有希望找到離火弓的人。

  在他們看來,只有一人,最多帶一隻妖獸的五華城城主,並沒有多大的競爭力。

  臥房內,殷和玉伸了個懶腰,呼呼大睡。對比其他緊張兮兮抓緊訓練的對手,他可以說完全是以度假的心情在遊玩這座青虹城。

  食物不錯,風景一般,因為有雷光鳥特產所以街道上雷光鳥相關產物非常多,甚至有賣得有點小貴的雷光鳥狩獵套餐。

  殷和玉沒拉過弓,因此對這種武器有點好奇,在買下一套雷光鳥狩獵套餐後,他夾著貓,帶著兩個馮永安出發前往雷光鳥棲息地。兩個哥哥去聯絡點處理太極宗的事情了,似乎是前段日子帶人為主泉靈大會會場的事情還沒交代清楚,因此兩人都抽不開身。

  馮永安看著好奇地把玩著弓箭的殷和玉,忍不住面色放柔,「城主比以前開朗了很多。」

  「有嗎?」

  殷和玉按著電視裡看到的姿勢拉開弓,被馮永安連忙糾正,免得殷和玉傷到自己。

  「相對而言。」馮永安帶著像是哥哥的眼神看著把玩小箭的殷和玉,「城主自從能修煉之後,感覺就放開了。以往不會說的事,不會做的事,都來了一遍,當然,我不是說城主這樣不好,只是一直看著城主長成一個優秀的男人,屬下的心裡不免感慨良多。」

  「……畢竟人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殷和玉道,「我既是以前的我,也不是以前的我。過分天真或者過分現實的想法,對我來說意義不大。」

  馮永安點頭,十分感動。

  而華星闌也在一旁看著努力嘗試弓箭的殷和玉。他並不熟練,在馮永安屢次糾正下,還能拉出足以把手指切斷的錯誤拉弓姿勢。

  這種針對雷光鳥的弓箭是特製的。修士只需要灌入靈力,便能在弓弦上面附著自己的靈力,藉助箭飛出。尋常的箭難以封鎖雷光鳥,這種特質的小箭能讓人精準把握箭的所在方位,防止雷光鳥遁逃。

  縱然靈敏強大,擁有短暫化作雷光的能力,但是雷光鳥其實無法飛行太久,中了這箭便等於被打了標記,一來無法雷遁逃走,二來會被持續消耗體力,並且會被出箭著追蹤。

  殷和玉身體脆弱,本來應該是拉不開弓箭的,但是有靈力作弊的情況下還是能擺擺架勢。

  於是他對著空中,隨便射出一箭。

  小箭搖搖晃晃,似乎是氣力不足,看起來跟殷和玉一樣虛弱。眼看就要掉到地上了,忽然一隻小鳥恰巧飛過,被小箭的靈力所撒傷,墜了下來。

  殷和玉看著這讓人不知道如何評價的「戰果」,擺擺手讓馮永安幫自己去撿。

  馮永安應了後迅速去撿鳥,但是回頭一看,發現上空不對勁。

  然而等他想就走殷和玉的時候,殷和玉已經消失在原地了。

  華星闌瞬間變大,將殷和玉駝在身上,迅速遠離危險區。他剛剛察覺到了危險,便不由分說帶走了殷和玉。看著那迅速接近的巨大雷光鳥,殷和玉終於感覺到了刺激。

  對,刺激,那種生死存亡之間會爆發出來的男兒熱血,那種與一切對抗的熱情與不甘。

  殷和玉不僅不怕,反而還回身一箭,虛弱的小箭正中雷光鳥,讓它吃痛後四處亂撞。

  但下一刻,不知何處出現的金光一瞬間就貫穿了那雷光鳥。殷和玉順著軌跡看過去,發現竟然是冤家路窄。

  這裡似乎是白家的活動範圍,放眼看去幾乎是穿著相似服裝的人群,其中有幾人的衣服已經爛到沒法看了,應該就是在特訓的小年輕。

  白梓玲似乎沒想到殷和玉會主動出現在這裡,收回了箭就道,「五華城的城主大人這是在給你的保護者們添麻煩?」

  明明弱小,卻要來這森林裡,甚至還敢脫離他們的保護。

  對此,華星闌表示,自己背鍋。

  殷和玉被她這麼刺了一下,也不急,只是道,「為什麼搶我的獵物?」

  雖然自己看起來是在逃竄,有點狼狽,但是自己好歹是在嘗試用弓箭和雷光鳥戰鬥,好不容易燃起來的少年熱血就這麼被澆熄了,是真的很不爽的。

  「只是不想看到五華城的城主死在我們的領地範圍內,出手救治。」

  似乎是因為周圍白家的人多,此時的白梓玲頗有種居高臨下的味道。她似乎很執著於打擊殷和玉,不管從什麼角度。

  「那還真是抱歉了。」

  雖然殷和玉並不喜歡這個契約,並試圖解除,但是此時它是用來打擊這個女人最好的武器。

  「如果我死了的話,華星闌會一起陪葬,我真的出事了他肯定會盡全力來救我。」殷和玉笑得有幾分天真的意味,「不需要你們操心。」

  咔噠。

  白梓玲的弓掉到了地上。她有些懷疑自己剛剛聽錯了。

  剛剛五華城城主說了什麼?

  「胡言亂語。」

  「是嗎?你明明已經跟他接觸過了吧?」殷和玉道,「我這麼討人喜歡可真是沒辦法,我說清楚那所謂的娃娃親是烏龍了,他還堅持要讓婚約成立呢。是我主動拒絕的他。」

  「……」

  麥絡此時也在白家的隊伍里。在有白梓玲的情況下,他經常會主動承擔一些麻煩事,比如統籌和安排人員分配。盡一切所能讓白梓玲過得舒服。雖然他已經被殷和玉的話說動了,但是一直以來的習慣暫時還擺脫不了,因此他算是親眼見到了兩人的交鋒。

  和他昨日所見一樣,他的女生是真的傾心於那個男人,而那個男人喜歡五華城城主,五華城城主卻並不喜歡那個男人。

  亂七八糟的關係!

  「少城主,現在怎麼辦?」旁邊有白家人問道。

  「對啊,少城主你快過去處理一下,萬一大小姐得罪了五華城怎麼辦!」

  「五華城城主身邊那隻妖獸怎麼那麼遜啊,難道傳說都是整的,五華城城主並沒有那麼受寵?」

  白家人把不想處理的事,不想招惹的事,還有各種不樂意經手的事情,都交給了麥絡。這不是對他的信任,而純粹是他好用而已。

  從被女神救上來之後,麥絡一直心系與她,盡最大的努力去接近她。卻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她輕易地喜歡上了一個別處的修士,並因此產生嫉妒之情。

  白梓玲也是會徇私的,白梓玲也是會因為戀情不如意而遷怒他人的。白梓玲也是會為了愛人改變的人,只是那個人不是他。

  種種認知交疊在一起,讓麥絡感覺到了精神上的痛苦。如果再這樣下去,他恐怕比一條狗好不了多少……

  內心暗念滋生的時候,麥絡忽然想起了殷和玉當時的話語。

  「有意義嗎……」

  他做過多少有意義的事情呢?沒多少吧?

  麥絡看到白梓玲因為殷和玉的挑釁話語產生了明顯的情緒波動,一邊心裡難受,一邊回絕著身邊白家人的要求。

  似乎是他想觀察的意思太明顯了,有白家人不滿,推了他一把,「叫你過去給大小姐解圍了,還不快去!」

  麥絡踉蹌了兩下,差點摔在地上,可是身邊沒有一個人關心他,他們催促著,只在乎能不能保住白梓玲。

  不知怎的,麥絡忽然有些懷念起在五華城被關地牢的那些日子。雖然說自由被限制了,但是那些守衛會同他聊天,會與他吵架,在看到他不舒服的時候,會在允許的範圍內給他一些關懷。

  他問過守衛為何要一直軟禁他。他們只說城主需要他,便不在多說什麼。大約是覺得他這種沒見過世面的愣頭青有點稀奇,他們閒下來的時候也會講點道理給他聽。

  少年意氣終究是不成熟的幻想,一味的執著追求結果往往不好。守衛們雖然會和他就「誰是玄英洲第一美人」這個論題吵上半天,但五華城的人純粹只是欣賞城主,而他卻是抱著些許其他心思的。

  不知怎的,在被催促到極點的時候,麥絡整個人都鬆了下來,就像是卸了擔子。

  「我去看看。」

  麥絡突然出現,走到殷和玉身邊。白梓玲見狀微微揚眉,似乎是覺得這人準備教訓一下胡說八道的殷和玉。

  雖然攻擊了五華城城主事態很嚴重,但畢竟不是白家人出手,只要白家能保住,她不介意分出手保護這個少城主。

  卻沒想到,那麥絡只是上前打了個招呼,攝於殷和玉身邊那隻橘色大虎的威脅,不敢靠得太近。

  「城主大人,這裡危險,還是不要獨自行動比較好。」

  回想一下當初自己在五華城那邊的待遇,誰能想到之後他就釋然了呢。有些事情剛發生的時候非常沉重,但在時間的揮發與升華之中,它們的重要性也不太明顯了,甚至有些時候人們會直接忘掉著一些給予,再回憶的時候只能摸到像碎片的一個季節。

  而且,除了沒自由和初期被毆打了之外,他在那裡過得還行。

  「我知道,之前是意外。」殷和玉笑得自然,「算了,我也只是來玩一玩的,不必太過沉迷。」

  「只不過,人外有人,希望你們明白這一點,別整天裝得跟路邊小攤一樣。」

  麥絡不僅不針對五華城,還彬彬有禮地提出了送他們回去的邀請。這在白梓玲看來簡直就是背叛。

  「麥絡,你在做什麼?五華城城主自然有人會去保護,你不必做太多。」

  「城主是青虹城的客人,身為少城主,我總得有些表示。」麥絡被白梓玲點名,顯得有些心虛,小心翼翼地道,「我會帶城主去合適的區域狩獵,這樣就不會互相干擾了。」

  麥絡將方才白梓玲耀武揚威式的搶殺歸為了「干擾」,氣勢一下子就折了不少,讓白梓玲沒那麼高興。

  都說高傲之人最在意的便是他人瞧不起自己,白梓玲也是如此。與殷和玉對峙,他總是能陰陽怪氣地說一些並不在乎自己的話。仿佛自己的那些怒火對他來說就是一隻狺狺狂吠的流浪狗。

  而現在,不斷顯擺和秀資歷的似乎是自己,那人幾乎沒怎麼搭理。

  殷和玉倒是不在意什麼狩獵不狩獵的,真要動手,他召喚出元陽燈一通炸就行,保准效率極高。安全方面,他只要能和親友之中隨便一個遇上,都能被送到安全的地方。現在不過是看弓新奇,想來玩玩而已。

  以及殷和玉意識到,破元匕附著銘文之後可以當做炸丨彈來用,那麼離火弓呢……?

  弓箭是遠程,遠程職業往往有很多花樣。如果給那些箭附上銘文,再射出去……

  哇,那個場面想想就帥。

  麥絡主動過來幫自己這點殷和玉還是有些意外的,畢竟道理大家都懂,但是實際上怎麼操作又是另一回事。他也沒指望一頓雞湯就能讓那個年輕人大徹大悟。

  看著他們的離去,白家懵了,白梓玲也是覺得內心有微妙的不爽。

  麥絡他憑什麼?憑什麼?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麥絡鮮明地站隊白梓玲,幾乎只要是白梓玲相關的事情,找到他就能迅速幫忙解決,所以雖然都不算什麼大事。不知不覺,大家都忽略了,麥絡並不是白家的僕人,而是一位少城主。以同齡人的年齡來說他的實力和水平已經過得去了。

  一直認為是己方陣營的人就這麼脫離了,關鍵是他們還找不出錯處,這就讓人很憋悶了。

  「城主大人,實在對不起,因為傳承試煉要開始了,不僅僅是白家,其他好幾個家族都在這片林區里開始訓練。」

  「我理解。」

  殷和玉坐在華星闌的背上。大橘貓堅決拒絕搭第二個男人,所以他們就成了一個人坐著妖獸前進一個人走路的模式。

  麥絡不斷為周圍人對殷和玉的冒犯致歉,同時也向殷和玉表示,「其實這一次傳承秘境,我也有進入的資格。我想,城主你到時候單打獨鬥的,需不需要……」

  「在你們的傳言裡,我有多弱?」殷和玉好奇道。

  「瓷娃娃,一碰就碎……一般都是這麼說的。」麥絡道,「現在我只能隱約知道你是修士,卻無法感知出你的具體修為。」

  「當然是因為我修煉的功法特殊啦,本來我是沒有修煉的機會的,奈何爸媽太用心,還真被他們找到合適的了。」

  「秘境裡邊幾乎都是飛獸,城主不太擅長用術法攻擊敏捷的小路,奈何對方太快完全沒有成功。」

  「看起來你已經想開了。」殷和玉感嘆道,「人生啊,想開點比較好。活著總會遇上各種各樣的事情的。」

  「……您,您看出來啦?」麥絡有些出來了,不好意思地道,「其實我好像見過大小姐和大小姐的心上人。」

  「華星闌?他出現過嗎?」

  「好像是出現過的,只不過見到的人很少。」麥絡接著道,「然後我只是隱隱約約聽見了一些。似乎是那個男人要求大小姐看在他的面子上給那五華城眾人一個進入的機會。」

  「然後呢?」

  「大小姐拒絕了,但是他很快拿了個信物出來,大小姐才點的頭。」

  果然是華星闌在暗中安排,然而這樣的話,他都把白梓玲的信物拿出來了,值得嗎?

  殷和玉想起了一些事,似乎主角比起原著的「聰明奸詐」,更偏向神出鬼沒。

  「其實那個人是喜歡城主的吧?我總有這種感覺。」

  「嗯……寬泛地說,你也沒說錯。」

  「那您方才說的事情是真的嗎?您和那位修士華星闌,已經到了可以簽訂生死契約的程度……」

  「想什麼呢,就是個意外。」殷和玉哭笑不得,「這點你可別到處亂說。」

  「我知道。」麥絡點頭,隨即又鬱悶起來,「我喜歡大小姐,大小姐喜歡華星闌,華星闌喜歡城主您。我這也不知道算什麼了。」

  「不必那麼悲觀,此時迷茫就是在浪費你的時間和青春,如果要當舔狗,就要做好一無所有的準備。」

  麥絡長嘆一口氣,顯然很難從這種心態里走出來。

  倒是白家那邊普遍都煩躁起來了。因為他們發現,殷和玉在山裡活了好幾天,安然無恙。他身邊的保護者也是有時在有時不在。證明他們在有意培養殷和玉的獨立能力。

  也就是說,他們是真的打算放五華城城主進去一起競爭離火弓?

  更大的問題是,他們白大小姐的心上人,似乎喜歡五華城城主,這註定讓這一男一女之間和平不起來。雖然作為風暴原因的那個男人不知道消失到哪裡去了,但是這絲毫不影響愈發僵硬的氣氛。

  甚至一直以來堅定的白梓玲支持者麥絡都「叛變」了。

  白梓玲還維持著面上的高冷,但是在行事上,幾乎是對他比較熟的人都能感覺到她內心的怒火。

  不甘,不爽,乃至嫉妒。在這個前提下她還要維持白家大小姐的高姿態免得讓人看低了去。白梓玲幾乎就是再這樣不健康不安全的情緒下等來了傳承試煉的開放日。

  而殷和玉那邊,基本上還處於一種比較愉悅的郊遊心態中。畢竟底氣足就是這麼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白大小姐以為能贏過和玉

  殊不知和玉帶著元陽燈過來,等於已經內定了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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