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探尋秘境
離火弓試煉秘境內的環境挺特殊,放眼望去都是平原上起的丘陵,沒什麼特別高的植物。天空中無數的鳥兒飛來飛去。有雷光鳥,有殷和玉認識的其中大型猛禽,也有很多辨不分明的品種。
它們就像是在天上的河流,遮天蔽日,偶爾衝下來幾隻對地上進行一波衝擊,轉而回到天上。
殷和玉呆了半晌,迅速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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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邪尊附身這個隱患在,他最好搞定離火弓之後趕緊離開。這裡能看到的鳥都沒什麼值得他出手的價值。畢竟這裡是試煉秘境,各種特殊的環境都是為了考驗來人。
但是殷和玉沒想到,元陽燈失效了。
說是失效了也不對。一直以來指引都非常清晰的元陽燈,此時的指向變得曖昧不清,就好像是被什麼蓋住了那般。殷和玉向上看去,感覺跟那些鳥脫不開干係。
「星球,事情好像很大條。」殷和玉嘴上這麼說著,但還是按照麥絡之前指導的技巧拉起弓,臉上帶著笑,「我們好像找不到離火弓的位置了。」
那你還笑得那麼開心?
橘貓打了個呵欠,看著自己身上還未褪色的毛髮,不由得疑惑那兄弟二人用的到底是多好的染料,到現在都沒褪色。
別告訴他這種染料真的會永久改變他的毛色?別了吧。
雖然內心在腹誹著,但是華星闌能夠理解殷和玉現在躍躍欲試的心情。
脫離父母兄長的保護,面對未知的挑戰,在沒有任何光環壓制的情況下,這個人終於開始釋放內心的情緒了。就是不知道自己昨天和他的聊天有沒有推動的作用。
以華星闌的眼光看,他們兩人昨天晚上的反應,堪稱尬聊,尬到回想起來都覺得這份回憶帶了幾分不完美。但是對於華星闌來說,已經是難得的能和殷和玉獨處的時機了。
不過昨晚驚動雷光鳥的巢其實是個意外,殷和玉迫不及待嘗試麥絡的指導結果,然後一支箭沖向了雷光鳥的巢穴,結果殷和玉似乎往上面附加了什麼銘文,一瞬間雷光鳥的慘叫響徹天際。
「啊,錯了。」當時的殷和玉臉上露出了些許心虛——「這個是擴音的銘文……」
同胞的慘叫震醒了其他的雷光鳥,其叫聲之慘烈讓它們誤以為滅族之戰到來了,紛紛衝出巢穴四處飛散。而伴生鳥被各大家族捕捉的,也盡全力尋找,於是接連發生數隻雷光鳥襲擊營地的慘劇。
而殷和玉純粹是興趣使然來玩弓箭,他的營地一沒有伴生鳥二沒有任何獵物,雷光鳥的鬧騰忽略了那一片區域,把那些大家族折騰得夠嗆。
罪魁禍首此時將箭射出,意外的是真的擊中了一隻飛鳥。
殷和玉驚訝地張大了嘴,因為他根本沒有瞄準特定的某隻鳥,只是想玩「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的豪氣而已。
穿雲箭是搞出來了,千軍萬馬沒有蹤影。
更令人意外的是,飛箭擊中的鳥兒迅速散成了幾團光,落下來在他的身邊徘徊。天上其他的鳥兒依舊保持著能讓密集恐懼症安定躺著等死的密度不斷盤旋著,一點反應都沒有。
「果然是假的。」殷和玉打量著身邊的幾個光團,它們漂浮了一會兒之後又聚集在一起,化作飛鳥回到天空
白家先祖去世後,離火弓恢復無主狀態就藏入這秘境之中,作為對後人的試煉。對於秘境的細節,他只留下了一句話。
【鳥兒知道怎麼藏起弓】
秘境內有無數的飛鳥,想要獲得離火弓的線索,就必須在萬千都難以計算的飛鳥之中尋找線索,這概率簡直比某些抽卡遊戲獲得ssr的概率還低。
不過白家後人研究了這麼久,也不算毫無收穫。麥絡身為秘境挑戰者的其中一員,將他以前所搜集到的線索都教給了殷和玉。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火墨紙的秘密。
原劇情里有提到飛鳥是假的,同時身為上帝視角的殷和玉也比麥絡更早知道火墨紙的用法。
只是有麥絡幫他把這個「知識」過了明路,不會讓他看起來像是突兀地知道某些不該知道的東西,也挺不錯的。
不過可惜的是,原劇情因為邪尊殺出,並沒有說清楚離火弓的具體所在。邪尊的直接攪局,把一場試煉秘境變成了boss戰,在艱難的戰鬥之中,離火弓忽然順著白梓玲的祈禱現身,給予boss必殺一擊。
突然出現的它等於將謎底一筆帶過,沒有人知道離火弓原本在什麼地方。不知道那位先祖泉下有知會不會有點寂寞。
體驗了一把之後,殷和玉又放出幾箭,這次運氣不好,很多都打空了。那些鳥並不迴避下方的攻擊,一旦被擊中了就會化作光團飄下來。
殷和玉趕緊拿出火墨紙,讓它去吸收那些光團。果然,在接觸到光團之後,火墨紙立刻現出了字跡。
說是字跡,不如說更像是奇異的花紋。殷和玉初看時還不太明白,但很快發現,在他的眼中,這些奇異的花紋,是有信息的。
「七曜虎……欽天宗?」
火墨紙吸收到的部分很快就將整張紙的版面占滿了,然而顯露出來的似乎只是幾個名詞。
殷和玉皺起眉頭,再拿出幾張火墨紙,如法炮製打下光團,然後都是一些讓人似懂非懂的名詞。
欽天宗他知道,一個失落的宗門,劇本大後期的主線。
七曜虎……什麼玩意?
殷和玉發現有點古怪。
他總有種自己應該知道七曜虎是什麼的感覺,可是又怎麼都回憶不起來具體的細節。並且他也沒聽說過名為七曜虎的妖獸。
難道是什麼已經滅絕了的上古妖獸?但這又讓殷和玉覺得有哪裡不對味。
在殷和玉說出七曜虎的時候,某七曜虎本虎緊張了一下,但隨即又覺得,自己沒見過第二隻七曜虎,現在自己是布偶貓。
名字什麼的,重要麼?
見殷和玉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華星闌縱然想幫他也無能為力。因為在他的記憶里,離火弓是打著打著突然出現的。
苦思無果,殷和玉乾脆先擱置這個線索,準備等知道的事情多了一些再歸到一起來思考。
就是天上的飛鳥讓他有了個猜想——會不會不同地方的鳥,攜帶的信息不同?
現在它們就像是用銘文加密的內容,被掰開揉碎了散到天空之中,如果要找到擁有關鍵信息的那隻鳥,恐怕這段日子他的生活就只剩下吃飯睡覺和打鳥了。
不過殷和玉有預感,自己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和平。因為他感覺到了周圍漸漸有人聚集起來。
不是說了大家都是進來找東西的嘛,怎麼他們就顯得那麼喜歡靠近自己這邊呢?
因為試煉秘境開放的時間不算長,時限一到所有人都會被趕出去。因此進來之後馬上尋找能通過試煉的方法才是正途。殷和玉也相信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對試煉秘境的研究比自己這個初來乍到的豐富。
嗯……也許不一定,上帝視角是個大殺器。
收集到的訊息零碎不成片,殷和玉乾脆拿了火墨紙和鉛筆,把自己能讀取出來的訊息寫上去。
欽天宗是後期副本,元陽十寶之一的離火弓和他有牽扯很正常。
七曜虎暫時還不知道是什麼玩意,但是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要記著。
還有其他一些零碎不成句子的,很難解讀。
元陽燈反應也很微妙,明明能夠看出來離火弓就在這裡。但是根本沒法給出具體的方位。
一個一個射下來太累人了,最終殷和玉還是一個抬手,破元匕應聲而出,炸飛了一大片飛鳥。
無數光華墜落,像是下了一場帶著浪漫感的雨。殷和玉也不浪費火墨紙了,直接閉上眼,試圖強行解讀這些銘文。
感謝《元陽》,感謝《銘文圖錄》,他做到了。
碎片般的訊息瘋狂地湧入他的腦海中,讓他那一瞬間臉色煞白,差點就倒在地上了。
有關係的,沒關係的,各種各樣的訊息都聯繫在一起,極其消耗腦力。
華星闌見狀,立刻將身子變大,讓殷和玉能夠躺在自己身上休息。
「城主?您沒事吧?」
旁人的聲音響起,原來是不知何時走來的麥絡。他找了半天才找到殷和玉,卻沒想到殷和玉突然陷入了如此虛弱的境地,頓時慌張了起來。
他想上前施救,被華星闌用尾巴逼退。就在他想指責星球不要因為莫名其妙的獨占欲而耽誤主人的救治的時候,殷和玉醒了。
他揉著太陽穴坐起來,面露痛苦。麥絡鬆了口氣,連忙詢問。
「我沒事。」殷和玉看起來有些疲倦,但是看得出來心情不錯,「你怎麼來了?」
「我擔心其他人會針對城主大人。」麥絡似乎是想學著圓滑點說話,但說著說著還是覺得不如說出實情比較好,「五華城城主在青虹城出事的話,我和父親會完蛋的。」
「我沒法反駁你。」殷和玉點頭,「這是事實。」
「所以我會來保護你。」麥絡一臉悲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你想跟著的話就隨意吧。」
雖然說把一個邪尊附身受害人預備役帶在身邊似乎不太好,但是就殷和玉的觀察,這小子估計已經不具備被附身的條件了。
而且這整個秘境裡,對他沒啥敵意的估計也就是這人了。
「饒……饒命。」
青虹城城主顫巍巍地看著眼前的長劍,幾乎要哭了。「我真的調查不出更多了!」
殷景明靜靜地看著他,似乎是並不打算聽取這個解釋。
「好了,我看城主估計也是真的不知道情況。」殷景明無奈地搖頭,「景明,收劍吧。」
殷景明收回了劍,但身上的殺意沒散。
「五華城城主虐待城主兒子」這個謠言來得突然,他們讓馮永安去調查源頭,自己則是來青虹城城主這邊施壓。
確定他完全就是個局外人之後,殷春和覺得下一步安排要簡單得多。
一般而言,玄英洲的勢力裡邊,像是城這樣的勢力話語權是很強的。他相當於為所有能接收的修士提供一個居住的局域,避開玄英洲的極端氣候與兇猛妖獸,在門派里生活的修士們一出來,勢必要跟各路城打交道。
但是勢力過強倒逼城方面配合的情況,也不是沒有。
看著一看就不可能安分的兄弟二人,青虹城城主暗嘆一聲該來的總是要來的,便道,「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只是覺得有些蛇,可以拿來燉燉蛇羹了。」殷春和道,「所以我就來問問,那什麼試煉秘境,一般會持續多久。」
「其實沒多久……」城主滿面愁容,「我兒子也是每次都會進去嘗試的。據他所說,試煉秘境內除大量的飛鳥,沒有什麼其他的妖獸,地形也是匱乏得可憐,不是平原就是懸崖。懸崖下面已經被很多人找過了,什麼都沒有。」
每次的秘境開放,所有人都會卯足全力尋找可能是線索的東西,可是都是一無所獲。
「那就好處理了。」殷春和笑得歡暢,「要是出來得太慢,事情都已經處理完了,恐怕小玉子會不高興的。」
殷和玉也點頭。
他們冒犯的是自家弟弟,那自然也要讓自家弟弟看看他們的下場。這是身為哥哥要給弟弟出的一口惡氣。
城主看著面前的兩人,只覺得,傳聞中太極宗的兩位殷家關門弟子,具體性格不好說,這性格上的霸道,可真是讓人有點喘不過氣來。
「地形基本沒大改變?」
「對,有些區域的妖獸攻擊性很強,也有些區域的妖獸沒有多少攻擊性。」麥絡道,「不過據我所知,基本上所有進來的家族,都已經仔仔細細地搜查過每個地方,唯一有突破的就是白家的火墨紙。可惜就是沒法讀取上面的訊息。」
「關於那個……」殷和玉輕咳一聲,「我們去攻擊性強的區域看看吧?」
「城主使不得,我已經說過了……」
「可是我要去。」殷和玉知道對麥絡這種腦子不好的人,不能講道理,「你不讓我去,星球能讓你現在就死在這裡。」
「……」
不得不說人長得好看就是有優勢,殷和玉這番發言,換做其他人肯定要被扣上一個蠻橫的帽子,而殷和玉說出這話,則像是開了個俏皮的玩笑。
當然,他身後那隻大妖獸和那仿佛故意示威的爪子充分證明,它可以讓這些話不僅僅是玩笑。
麥絡額頭冷汗滑過,不得不跟上殷和玉的腳步。當然,和之前一樣,殷和玉是坐著的。
「說起來,我一直很好奇。」麥絡瞥了兩眼此時還是橘色的華星闌,「雖然看起來好像是很普通的妖獸,但是它的氣場不像是一般的妖獸,而且靈智過人,能懂人言……他不可能是普通的虎類妖獸,城主可否分享一下它的種族?」
「布偶貓?」
「布偶貓……」麥絡眼神僵硬,「可我記得,城主身邊的『布偶貓』應該是一隻白色,但是花紋奇怪的妖獸才對啊。我當時還感嘆過第一次見到這種如面具一般的花紋。」
「所以,你都記住他的花紋了,就沒順便記住它的能力和體型?」殷和玉哭笑不得,「就是同一隻,為了掩飾給他染色罷了。」
「城主對它可是真好!」麥廬說完,似乎有些感慨,「我這麼多年,為大小姐做了那麼多事,到頭來,她對我連對寵物都不如……」
「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殷和玉立刻打斷了他的話,「我不允許你侮辱我家星球!」
「侮辱?我沒有啊。」
「你把他和你的舔狗行為放在一起,那就是在侮辱它。」殷和玉顯得十分不滿,「況且,雖然狗也是寵物,但是舔狗和寵物狗是兩個意思。」
「哈哈……城主教訓德是。」麥絡苦笑,「就是不知道這『舔狗』之稱是從何而來的,竟然如此形象。」
殷和玉輕咳一聲,「不知道。但是這種代稱嘛,不就是好用就行嗎?」
「說得也是。」
言談間,他們來到了麥絡口中「攻擊性強」的地方。
可以說,如果之前他們所處的區域,天上的鳥根本不搭理地上的他們的話,前面那一塊,天上仿佛飛的都是禿鷲,個個凶神惡煞,時不時來個落雷式攻擊群起而攻之。
似乎是因為這邊靈氣更濃郁的緣故,在這裡的其他修士也不少。殷和玉在他們其中非常惹眼——不管是身份還是顏值。
他們注意到殷和玉之後,都有意避開了飛鳥攻擊頻繁的區域。沒想到殷和玉看了看,直接一箭射出,根本是奔著吸引那些飛鳥去的!
他是要找死嗎?!
殷和玉可不管其他人的想法,一箭過去把那些飛鳥都勾引了過來,正準備給那些鳥兒來個爆炸套餐超級加倍,卻沒想到中途又被人攔截了。
殷和玉沉默地看著在自己眼前碎成無數光團的飛鳥們。然後又看向出手之人——白梓玲帶領的白家。
白梓玲收起弓箭,似乎很滿意這樣的結果,微微頷首之後,和身邊人撤下箭陣。
殷和玉覺得,那個女人估計還會繼續針對自己這邊。
天天搶人頭,你職業人頭狗啊!
他都數不清自己有多少次想出手都被此人截胡了。
雖然她用的理由冠冕堂皇,還是殷和玉沒法反駁的。但是麥絡知道他不能死在青虹城就捨命陪君子,一路跟著。但是白梓玲純粹是拿這種事情作為由頭對殷和玉發難而已,殷和玉出事的話,她絕對作壁上觀!
眼看那些光團都消失了,殷和玉也沒了心情。
方才的銘文數據雖然有點散,但是殷和玉還是大概拼湊出了一點訊息。
離火弓的作者是洛蒼,也就是那位銘文師的祖師爺。銘文訊息中有他的些許記錄。
洛蒼和欽天宗有關係。這個以上帝視角來說並不稀奇。孟楓雖然有很強烈的惡趣味,但是平時還是會跟著市場潮流和套路走的。元陽十寶這麼重要的支線,不和主線扯點關係拉高一下逼格都顯得稀奇。
令殷和玉意外的是,銘文里還真的有線索。
【封印之物於深淵之下】
路上殷和玉都沒碰到新的線索,方才招來的飛鳥都被白梓玲搶了。殷和玉雖然不爽,但是暫時還不是動手的時機。
見那邊開始主動狩獵飛鳥,白梓玲冷冷地哼了一聲。
「大小姐,線索解讀得怎樣了?」
有白家人試探性地問道。事實上他們這一次的信心很足。上一次秘境試煉,白梓玲大小姐誤打誤撞碰見了離火弓!可惜沒能拿到!
這次即便是殺入一個五華城城主,也是來自取其辱的!
而白梓玲看著白家一直以來繪製的地圖,「我還需要一點時間回想一下。」
白家人紛紛表示理解,不過也是希望白梓玲能儘量在試煉秘境時間結束前想起來。
白梓玲看了看四周,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聲音多了幾分沉重,「你們不必再跟著我,我會靠自己的力量取回離火弓的。」
在白家眾人的歡送之中,白梓玲獨身一人脫了隊。
她一邊前進,一邊思索著。然而越是想,越是難以壓抑心中的情緒。
白梓玲在白家人……不,在幾乎所有人的眼裡,都是個高傲的冷美人。但是她感覺得出來,再這麼下去的話,她就繃不住了。
殷和玉……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遇上這麼討厭的一個人。論身份,自己沒法蔑視他。用實力去打擊他,反而還讓他沒臉沒皮起來。如果她不來給自己添堵,那麼至多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她沒想到殷和玉就像是要侵吞她的領地那般,幾乎處處都在針對她。
華星闌喜歡他,甚至能不介意他是個男人。一向跟在自己身後可任意差遣的麥絡,也站在了殷和玉那一邊,讓白家這邊都差點驚掉下巴。而在白梓玲的眼裡,分明是殷和玉做的孽。
因為信物,他能夠進入這個秘境。白梓玲當然不希望他得到離火弓,可是人進來了,風險總是存在的。
找到離火弓的關鍵其實是在麥絡身上。這也是白梓玲有點惱怒的原因。確實,平日裡那麥絡剃頭擔子一頭熱那樣,可是那些都是雜事,沒什麼大用場。
而現在,作為離火弓的線索,他終於有了表現的機會。他竟然倒戈向五華城!
還好自己將此事隱瞞下來。恐怕連麥絡自己都不知道他曾經離離火弓有那麼近的距離!
她取出一面小鏡,一打開,殷和玉那邊的對話聲便被傳了過來。
【「您是說,在懸崖之下?」】
聽到麥絡的這番話,白梓玲的內心咯噔一下,幾乎要穩不住。
殷和玉從哪得知的???
【「差不多吧,具體在哪還不清楚,得多殺殺鳥拿到線索。不過多謝你說的火墨紙,方便我很多。」】
火墨紙!
麥絡這人果然藏不住事,一倒戈就什麼都抖露出去了!自己隱瞞的舉動果真是對的。
可是現在問題來了,自己要怎麼去找到當初見到離火弓的地點呢。
白梓玲還記得,她之所以見到離火弓,是在被群鳥圍攻的時候,不慎失足——那裡竟然有一片區域是用不出靈力的。
見她摔了下去,麥絡趕緊跟著衝下來保護她。
摔傷之後,白梓玲無法走動,是麥絡背著她在崖底探路。
就在那個時候,白梓玲看見一個仿佛宮殿入口的大門,在陰森的崖底顯得有些突兀。因為地圖上也沒有標註這一處地方,在白梓玲的指揮下,麥絡進入了那扇大門。
大門內看起來像是一個大廳,裝飾的風格走的是華麗風,雖然屋內只有最基礎的一些台子似的擺設,整體顯得空蕩蕩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寒酸,反而能感覺到這空間充斥著的莊重感。
麥絡背著白梓玲,為了不冒犯她,一直都是低著頭的。而白梓玲因為是被背在背上的,一抬頭就看到了天花板的異狀。
大廳的頂層看上去質感溫潤如玉,很可能是用大塊的玉直接打磨拼成的。玉的深處似乎埋藏著什麼,仔細凝視的話,便能在玉裡邊,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弓形的影子。
明明沒有任何旁的佐證,但是只需要那一瞬間白梓玲就明白,那不是普通的弓。
就在她面露喜意,想要跟麥絡分享自己的發現時,留了個心眼。
如果那弓真的是離火弓,無法使用靈力而受傷了的自己,對上身為男性而且身體無大礙的麥絡可以說無勝算。雖然他平日裡就仰慕自己,但是誰知道這種巨大寶物之前,他能否還維持住對自己的那份感情。
白梓玲沒想到,不過是因為謹慎而猶豫了,竟然就真的錯失了!
那一回,因為她擔心麥絡叛變,猶豫了一會兒要不要告訴他,麥絡還傻乎乎得背著他四處行動,結果沒一會兒他們就被傳送出試煉秘境了。
之後她也就沒告訴麥絡他當時距離離火弓有多麼近。
這一次進入試煉秘境,她一開始就去尋找類似自己當時所見之地的地方,但是那塊能封印靈力的區域她是真的怎麼找都找不到。
麥絡是她的後備方案,比起被背著的自己,背著她的麥絡應該知道更多的細節。因為早就有讓麥絡在秘境中給自己帶路的想法,她在麥絡的身上留了點小東西。反正即便暴露了,他也是不會在意的。
結果沒想到,越聽越氣人。
【「城主大人,您把這些事情說出來真的好嗎?就不怕被我搶了?離火弓可是青虹城代代相傳的寶物。」】
【「當然沒事。」】
他們似乎是聊到了比較重要的線索,詳細到麥絡都有些不安了。而殷和玉輕鬆的語調,聽在白梓玲的耳里充滿了挑釁和諷刺。
【「離火弓註定是我的,麻煩的地方只在找出它這點上。我自有辦法收服他」】
殷和玉顯然十分自信,而倒戈去那邊的麥絡也適時狗腿起來,聽得白梓玲屢次想把手上的法寶砸在地上。
這個男人果然是沒法讓人高看。賤骨頭嗎這是!因為救命之恩向著她也就算了,這五華城城主是救過他還是怎麼過他,憑什麼能讓他如此跪舔?
其實對於麥絡的熱情白家這邊包括白梓玲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他是不是別有用心,畢竟單純因為救命之恩就做到這種程度上還是有些令人驚訝的。然而麥絡在之後的日子裡,用實力證明了他的腦子確實很單純,真的就是因為白梓玲的施救而將她奉為女神,心甘情願地奉獻。
白梓玲沒想到殷和玉那邊竟然真的可以比自己順利。
她在原地里發呆了半天,想著麥絡往日的殷勤,又想諷刺殷和玉是撿自己不要的,又不屑於麥絡的「移情別戀」,想來想去還是氣不過,便攥著那法寶起身了。
殷和玉這邊,在殺了大量的鳥解讀出銘文訊息後,殷和玉得知在這試煉秘境內,有一處靈氣真空地帶,那裡封印著東西。
毫無疑問,這就是離火弓了。
那麼按照這個思路去想,元陽燈感知不出離火弓的具體方位,可能就是因為它被隔絕了靈氣?
麥絡見殷和玉用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來讀取那些光團,還是非常驚訝的,這種等於人肉火墨紙的表現讓他覺得之前提醒殷和玉帶火墨紙的自己,有點自作多情。
不過殷和玉也沒什麼鄙夷他建議的意思,拿十分珍貴稀罕的火墨紙直接記筆記十分順手,甚至到了讓麥絡眼角抽搐的程度。
五華城的底蘊到底是有多恐怖,才能養成一個暴殄天物還面不改色的五華城城主?
同樣身為某位城主的兒子,麥絡感覺嘴裡酸酸的,心裡酸酸的,大概是某種「我好酸」的嫉妒心理在作祟。
「你看看,符合這些條件的地方你有去過嗎?」
殷和玉用將打滿了速記的火墨紙遞過來,麥絡看了下,上面大概是一些非常零碎的描述,似乎指向一個懸崖下方的靈氣真空帶,一但進入那裡就無法動用體內的靈力,對修士來說是非常危險的地帶。
殷和玉這麼一提,麥絡便想起來,秘境內不能使用靈力的地方他是碰到過的。
只是因為是上次進來的時候碰到的地方,臨時讓他回想的話,也暫時想不出來具體是哪裡。
但是既然關鍵詞是懸崖,那就去懸崖邊找找看,指不定就讓他們找到靈氣的真空帶了。
不過殷和玉奇怪的是,在都是修士的試煉秘境裡,突然失去靈力和修為,絕對是一件很恐怖的事,青虹城的人,幾乎每一代都在尋找先祖留下來的寶物,早就能把這裡翻個底朝天的吧,沒道理沒發現啊!別告訴他是這麼多代人個個都是祖傳的粗心大意!
這又是原劇情里沒有描寫的細節,真的碰上了簡直讓人疑惑,殷和玉簡直恨不得讓孟楓這個傢伙馬上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好從他身上挖到那些寫出來的或者沒寫出來的各種細節和設定!
老三樣已經準備好了,來了的話就別想逃!
「難道是因為大小姐?」麥絡回想了半天,「當時是大小姐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踩空摔下懸崖,我連忙去救,一起下去了。之後我們在崖底摸索出路,就看到了一扇很奇怪的門。不過裡邊什麼都沒有,我和大小姐出來沒多久,秘境開放時間就結束了。」
「既然你都說有這地方了,那我們就去找找。」殷和玉道,「每次秘境開啟,低地形和環境都會有一部分變化,對嗎?」
「對,雖然環境還是這樣,但其實每次秘境開啟式,都會和上一次有些不同。就好像是同樣的部件重新拼湊出來的效果。」
他們畫的與其說是地圖,不如說是描繪在這裡邊出現過的地形,方便後來人進入試煉秘境後能第一時間掌握環境。地圖只是一個參考,準確性隨著秘境的數次開啟變換地圖會漸漸失去。
聽到殷和玉那邊對神秘的崖底有了興趣,白梓玲真的是恨不得以最快的速度跳下懸崖,去找到被自己的猶豫耽誤,導致錯失的寶物。
先祖的傳承至今都沒有後人能拿到,若是取到了,不說離火弓自身的強大和神秘的傳說,光是它代表的意義都能讓她傲視群雄,甚至讓白家入主城主府也不是不可能。
這也是白家人對待麥絡的態度一般般,甚至隨意差遣他的原因,畢竟在他們眼裡,白家並不需要給城主府太多面子。
白梓玲一直認為,天賦強大的自己,註定獲得一切美好的事物。她身邊的人也是如此跟她說的。她就像是那位強大的先祖再度投胎的成果!
於是,殷和玉的兩人一貓小隊伍,後面悄悄跟了條小尾巴。
她以手中的法寶遠距離監控兩個人的對話,他們都進展越是順利,白梓玲的神色就越是微妙。
然後她看到那兩人竟然還真的是短短時間就知道了會封禁靈力的區域!
雖然殷和玉說得模糊,還有糊弄麥絡的嫌疑,但白梓玲琢磨出來了,殷和玉掌握著一種奇妙的術法,讓他能讀取火墨紙上映出來的奇特花紋。他來青虹城覬覦離火弓,估計也是從別處得到了情報。
那盞燈就很可疑。
見殷和玉通過某種奇妙的手段,竟然真的找到了那片無法用靈力的區域,白梓玲知道,她不能再等了。
這秘境裡,所有人都是競爭者,何況殷和玉還是外人!
殷和玉好不容易找出這片區域,正是疲倦的時候,然而回頭看,飛箭挾帶狂風破口而來。
華星闌立刻打掉飛箭,但誰也沒想到的是,後續還有數支飛箭,釘在了他們面前的地上,霎時間裂紋連成一片,地面崩裂!
他們落了下去。
白梓玲走來,滿意地欣賞自己的成果。
「沒有人能奪走屬於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