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執迷不悟
看著手中的長弓,殷和玉才後知後覺,元陽燈其實一開始就把離火弓的位置告訴他了,只是他沒察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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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它被拆分成了無數個,散布在上空,所以可以從它們其中讀取到大量無法成片的銘文。而現在,當殷和玉有意識去襲擊所有的飛鳥之後,它們上方的銘文便成了型。
銘文就像是代碼,不僅能用來實現某些效果,如製作陣法,施展特定效果的術法,其本身也是能作為傳達信息的文字的,就像是代碼里的注釋。
而所有的銘文信息凝聚在一起,似乎是一篇《告後人書》。
【離火弓里封印著魔鬼。】
寫入信息的人開頭便引丨爆了一個炸丨彈。
殷和玉意識到不對,連忙原地打坐,安心定神,仔細解讀銘文訊息。
下一刻,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出現在了一個特殊的空間裡。
自己的前方站著一名白衣男子,雖然看不清面容,但一眼能讓人看出其身為強者的從容不迫。他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在殷和玉看到他之後,便開了口。
「不必驚慌,此處是我設下的一處陣法。你能來到這裡,證明你也是銘文師吧?」
「您是?」殷和玉看著眼前的虛影,也不拐彎抹角了,「我確實是銘文師。」
「我?除了必須要記得的內容,我已經忘掉了不少東西了,只隱約記得自己姓白,你可以以此稱呼我。」
「白前輩。」殷和玉心中有了猜測,「你不是本人,而是本人留下的一道銘文陣法,作用就是告知一些你想告知後人的事情?」
這人恐怕就是離火弓的上一任主人,也是白家的先祖。白家在青虹城那麼橫行霸道也不是沒有淵源的。畢竟現在的城主可是他們為了避免槍打出頭鳥而推出來的替罪羊。
特地在秘境裡拆了那離火弓,又專門寫下這麼一個銘文陣法。眼前這個虛影大概就像是帶著製作者記憶的AI,或者語音智能助手?
「聰明,不愧同為銘文師。」那白色的虛影顫了顫,似乎是真的處於不穩定的狀態,「這樣也好,不必浪費時間。」
「你想告訴我什麼?」殷和玉道,「儘管跟我說。」
「離火弓里封印著魔鬼。」那白色虛影道,「不止離火弓,大部分高級銘文師的法器作品,幾乎都有魔鬼出沒的跡象,一旦被魔鬼侵蝕意識,便會受到法器操控,化作傀儡。」
因為下意識將眼前的白色虛影帶入了AI這類人工智慧,因此當白道友說到這麼有既視感的劇情,他下意識道,「智械危機?」
銘文太發達了反而養出來會奴役人類的傢伙?
難道是指法器更容易生靈。那也不至於啊,帶著自我意識的靈器乾天界也不是沒有,還備受追捧呢。
「……?」
大概是聽不懂殷和玉的話,那白前輩停了半晌,而後道,「你們後世的知識我不太清楚。」
「沒有人知道魔鬼從何而來,但是他們知道法器和銘文師絕對是傳播魔鬼的介質,所以大量的銘文師遭到了迫害和追殺。我想你也能感覺到銘文師的生存環境之艱難。」
「已經沒有了。」
「……」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了,只是已經會被人當成不存在的虛假傳說了。我想銘文師的後人還在暗中傳承著吧。」殷和玉有點不好意思,這話說出來似乎是在故意打擊人家,雖然目前只是個人工智慧吧,但也是擁有記憶的。
「也是,會有這樣的結局是必然。」那白前輩嘆了一口氣。「說來慚愧,離火弓並不是我的作品,而是我崇拜的一位前輩贈予的。我將它煉化成本命法器,為的就是能更好地去追隨那位前輩。」
「然而,銘文師被大量追殺,也有部分受到法器里的魔鬼誘惑,也成了傀儡。」
「成了傀儡會如何?」殷和玉問道。
「六親不認,情感全失。」白前輩似乎是回想了一下當時見過的,「仿佛是一個人連續奪舍了他們。」
「附體?」
白前輩點頭,「他們會引來一個意識,那個意識自稱邪尊,受到傀儡們信仰,並聲稱要對整個乾天界復仇。」
喪屍病毒啊這是!
殷和玉咋舌,這下算是知道乾天界當時為什麼陷入那般瘋狂的狩獵之中。如果銘文師做出的法器有這麼大的風險,一旦被傀儡化那等於是墮了魔,成了毫無自我的殺人工具。
沒有人想成為工具。那麼會導致這種事情蔓延的銘文師,在他們眼中和病毒傳播者無異。
或許本來是有和談與一起解決這條路線可以走的,然而殷和玉懷疑,以孟楓往日的性格,結合元陽秘籍上對當初之事的描述,殷和玉懷疑,當初銘文師備受追捧的時候,那些人定然是沒有對旁人客氣的。也就導致出事的時候牆倒眾人推,遭到了方式。
好用的法器誰都愛。但是有可能噬主的法器,除了小部分瘋子幾乎沒人敢要。
「銘文師的狩獵導致大量的銘文師東躲西藏隱瞞身份,到最後七零八落,一地雞毛。」白前輩嘆了口氣,「我也是隱姓埋名的其中一員。我將本命法器偽裝成法寶,只敢暗中研究銘文了。」
青虹城的人只知道先祖留下了不得了的法寶,並不知道它其實是個法器。
殷和玉也不免唏噓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發現了問題——「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還不值得前輩留下銘文陣法來告知我情報吧,我想知道離火弓的情況是怎麼回事。」
「年輕人,別那麼急。身為銘文師,總歸要細心且耐心。」
那白色虛影輕嘆一聲,「正如我所說的那樣,離火弓裡面有魔鬼。」
「也就是說……前輩把離火弓分離了?」
「也不算,我花了很長的時間去研究離火弓。又花了很長時間去研究如何改動離火弓的銘文陣法。很久之後我成功了。但是我的後人們都不太爭氣,銘文師這一脈若是傳承下去,只會給他們帶來無盡的災禍,我便只能封印惡魔,讓離火弓自淨。」
當年的他通過常年不斷的研究,發現離火弓內的異狀極有可能和銘文師被追殺的原因有關,都不知道該作何表情了。在他的分析下,魔鬼寄生在離火弓內的一處材料中,藉助材料污染了整把弓。雖然它也出現過引誘自己的跡象,但是自己堅守本心,斷然拒絕魔鬼的誘惑。
「魔鬼」是他對離火弓內那個意識的稱呼。它不像是一般法器之中會誕生的靈,更像是順著材料混進來的污染源。
白前輩即便是不靠銘文,戰鬥力也是亮眼的。他將白家經營起來,在意識到離火弓傳承下去遲早會造成新的禍患之後,他選擇了研究封印和淨化。
「所以,秘境內的那些飛鳥,是因為前輩修改了銘文陣法,主動逸散出來的離火弓銘文。而留在玉璧里的,實際上是被封印的污染源。」
白前輩點頭,「我特地設置了一個絕靈陣法。為的就是不讓那魔鬼找到逃脫的辦法。」
雖然要說出來的話有點慚愧,但是現在那封印似乎已經沒用了。
說完這些,白影交代了不少許多銘文師相關的心得,等殷和玉做好筆記之後,他也道,「知道了這麼多,你對銘文師一脈有何看法?」
殷和玉想了想,決定坦誠點,「活著真不容易。」
「不容易?」
「原本銘文師就有點為他人做嫁妝的意思。雖說能給自己研究出一套裝備全副武裝,但是平時肯定是給別人做得多。」殷和玉道,「本來地位極高,然後出了點意外,就人人喊打了。」
人生不就是這樣嗎,誰知道上一秒還被鮮花和掌聲簇擁的人,會不會下一秒就跌入泥潭。
「說起來,前輩,雖然可能有點不好意思,但您的後人似乎從玉璧里取出了黑色的離火弓,現在我估計已經被……」
「什麼!?」
男人似乎是沒想到他苦心的布置竟然還是出了狀況,不由得皺起眉頭。隨後嘆了口氣,主動道,「既然如此,雖然有點慚愧,但是……」
「年輕人,你能看在傳承了離火弓的份上,替我清理門戶嗎?」白前輩緩緩地道,「決不能再讓魔鬼現世,即便是我那不爭氣的後人也是一樣!」
「我明白了。」
殷和玉睜開了雙眼,從銘文創造的空間之中脫離。他超強的自愈能力已經將他的肢體修補得七七八八,沒多大問題了,就是他渾身上下都是華星闌包紮好的痕跡,所以看起來不是很明顯。
他旁邊是急壞了的麥絡。這個人實在是太過年輕,做事永遠不夠穩當。但是其實仔細想想,除了蠢他也沒什麼大缺點了。
殷和玉還記得,他在原文裡就是個打臉用的一次性炮灰,連讓主角謀財害命的資格都沒有。倒是被主角打臉之後一蹶不振,白梓玲還感謝過華星闌解決了她的煩惱。
現在想想,以白梓玲表現出來的性子,她應該是享受拿舔狗當備胎的感覺,主角打臉舔狗的劇情在她看來就是心上人為了她出手,自然是美滋滋的。
只能說不愧是孟楓,打從一開始搞人設的時候就沒想過讓她入主後宮。不過殷和玉當初看到人設的時候其實就猜到白梓玲的待遇了。
孟楓出身自一個比較傳統且教條主義的家庭,家裡奉行封建那套大家長制度。他不能有想法,不能「不優秀」,長期被管制的孟楓無法合群,一直處於精神壓抑的狀態中。
然後叛逆期的孟楓在青春期發現了自己的性向,直接跟家裡出櫃了。這算是一直循規蹈矩的他難得的反抗。可是反抗之後後續無力,他還是被管制著,甚至在明知他性向的情況下,還給他安排相親,鬧得他直接離家出走了。
——其實當殷和玉了解到孟楓的過去之後,他一直懷疑孟楓喜歡搞惡趣味炸讀者,以及雖然追趕市場潮流但是堅持不開後宮,就是對當年循規蹈矩生活的反抗。
因為這層經歷,但凡是自我意識強烈,喜歡支配他人的角色,其實都是孟楓討厭的角色。但架不住市場偏好,所以做人設的時候他也會加進去,但是用不用心就難說了。
了解了作者的創作思路,某種意義上可以挖掘的東西並不少。不過現在可不是糾結這個的時間。
在麥絡驚恐的眼神之中,殷和玉拿著金色長弓站起身,似乎要去做點什麼。這嚇得他馬上開口,「城主大人,還請好好休息,那位前輩交代過我了!!」
殷和玉瞥了他一眼,「這不行,我得去幫忙。」
「幫忙?可是前輩現在的狀況……」
殷和玉一抬手,元陽燈飛出,在空中盤旋著,「一句話,去不去?」
「……去。」
麥絡明白了,打從一開始他就不可能阻止城主大人,只能帶著悲愴的心態跟了過去,並暗自盤算真的出事了,他擋個刀還是沒問題的。
殷和玉趕到的時候,華星闌和那渾身泛著黑霧的白梓玲打得正焦灼。華星闌不是面對美女會放水的風格。所以他們兩個這情況,只能是邪尊附體後加強了白梓玲的各項能力。
不過黑霧似乎是懼怕華星闌的,一直在有意避開他,在華星闌身周形成了一個黑霧真空帶。
而殷和玉也毫不客氣,直接架弓。
在常年的封印之中,離火弓從本體分離,飛到空中化作鳥兒,留在封印里的是被污染的本體。這也難怪在原劇情里離火弓是突然出現的,估計是戰鬥時波及了大片的飛鳥,讓它們自發聚集起來,恢復成了離火弓的模樣。
此時他們之間的距離有點遠,聽不清那邊說的話,但是遠程協助似乎是沒問題的。於是殷和玉拿著離火弓,憑著自己練習沒多久的箭術,拉弓放弦,一氣呵成!
金色的長箭破風而去,在兩人對峙時破開僵局。
華星闌雖然預料到殷和玉會跑回來,還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怎麼也沒想到,殷和玉竟能在那短短的一瞬間搞出了一把金色長弓。
不,不對,難道說那個才是離火弓?
內心莫名的預感讓他一下子就肯定了這個猜測,他面露喜意。而對面的白梓玲就不冷靜。
和麥絡那種被附身後就完全喪失自我意識的情況不同。白梓玲的個人需求太過強烈,因此即便是被邪尊附身了,她也擁有一定程度的自我意識。在殷和玉返回並且拿著可疑的弓箭時,幾乎要瘋。
「你手上那個是什麼!」白梓玲震驚地道。
「離火弓。」殷和玉看起來很臭屁地顯擺了一下,「真貨。」
「不可能!」
白梓玲這否定斬釘截鐵,反而暴露了她的不安。見狀,殷和玉心情更加不錯,直接當場拉弓。
白梓玲哪裡會放任他囂張,在注意到殷和玉的動作後她馬上就要和他對射,但是被華星闌不斷干擾,根本無法成功。
華星闌和殷和玉彼此之間並沒有商量,同時殷和玉的箭術真的很三腳貓。但是令白梓玲崩潰的是,在配合上,這兩人仿佛有特殊的天賦。
她本來就心儀華星闌,被兩人配合打,內心幾乎要崩潰,什麼形象啊風格啊,都顧不上了。
見她似乎有越來越瘋的跡象,殷和玉趕緊提醒,「你手上那個很可能會腐蝕你的身體和精神,為了身體健康,可別用得太過頭了。」
「呵,胡說八道。」白梓玲周身的氣息又強盛了一圈。「你不過是在嫉妒我。」
「……」
殷和玉呵呵了。
「我幹嘛嫉妒你?」殷和玉掏出了他的擴音法寶,「我家族比你強,我哥哥姐姐比你多。我有一整座城當玩具,我長得還比你好看,我幹嘛嫉妒你,嫉妒你那麼寒酸嗎?!」
真當人沒有火氣是吧?把他搞得摔下懸崖並且還當著他的面奪走離火弓——這就有點自作自受的意味在裡邊了。
殷和玉的每句話可以說都是一個重大打擊,轟擊在白梓玲可憐的自尊上。她沒想到自己都變得這麼強大了,竟然還會被殷和玉藐視。
她不傻,她其實也知道整個玄英洲內橫向對比的話,殷和玉各方面的條件都遠遠超過他。但是他是個男人,這就讓事情有了可迴轉的餘地。
一個男人,要如何同自己競爭?
直至現在,白梓玲都不想承認自己輸了,輸得一塌糊塗。
她以血抹弦,怒吼著將血箭射出,試圖以此招終結殷和玉的性命。
然後殷和玉也拉弓,射箭
長箭忽然化作數個高速旋轉的火團,吞噬了白梓玲的血箭,剩下的火焰直接沖向白梓玲,把她身上的黑霧都燒得少了一點。
華星闌趁此機會拿下了白梓玲,奪過了黑色的弓,那「離火弓」在接觸到華星闌靈力的瞬間,就像是冰塊遇到了水,逐漸消失汽化。習慣性地將人按在地上,斷絕其行動能力後,華星闌看向殷和玉。
「多謝幫助,幫大忙了,如果不是城主及時趕來,我恐怕就沒了。」
他的讚美之情溢於言表,麥絡看了都有些驚訝華星闌的熱情到位。但仔細想想人家正在追求城主中,行動和別人比有點區別是可以的吧?
「別說那麼多沒用的。」
殷和玉看著霧氣漸漸消散的白梓玲,依稀記得這似乎是邪尊的憑依物被破壞後會出現的場景,多半是一架打完之後要給反派說點遺言的時間。
當然,白梓玲這奄奄一息的模樣,可還沒到要說遺言的時候。
「恭喜城主獲得真正的離火弓。」華星闌轉進如風,及時說出殷和玉此時最想聽的話,「這個女人防備得很緊,如果不是城主幫忙出手吸引她的注意力,我根本就無法破壞那個假的離火弓。」
殷和玉哼哼兩聲,雖然還是一副嫌棄華星闌吹彩虹屁技術不高的樣子。但是麥絡站在旁邊,明顯看出來殷和玉的心情變好了。
其實,城主還是挺喜歡聽這種誇讚的話吧?反正他是做不到第一時間想好對方喜歡的誇讚話語。
這兩個人,說不定是有點機會的。
「我剛剛意外得到了真正的離火弓。」
「不可能!」
即便行動被壓制了,白梓玲依舊掙扎著,「離火弓已經被我拿到手了,我贏了。你不過是找了個贗品來冒充罷了!你這個可惡的傢伙!」
「那你的弓呢?還是你想說,你們祖傳的離火弓這麼容易被破壞嗎?」
因為一直以來都會被老對手針對,所以華星闌也早就發現了七曜虎擁有克制對方的能力。因此只要被他抓到機會,破壞邪尊的憑依物,那麼他施加給信徒的力量都會消失殆盡。
「可惡……可惡……」
白梓玲依舊不願意接受現實。她聽著兩人你一眼我一語的隨口聊天,將她摁在地上難以動彈,便將求救的目光投向旁邊的麥絡。
「麥絡,你快來救我!」她慌忙道,「你不是喜歡我嗎!難道你變心了?我以前可是救過你的命!」
麥絡沉默著不動。殷和玉和華星闌帶著看好戲的心態,都閉嘴等待麥絡的回應。
「麥絡!」
「大小姐。」麥絡緩緩地道。
「快!快救我!」
「在你眼裡,我是什麼?」他默默地看著狼狽不堪的她,眼神之中似有說不出來的感情,「當年的救命之恩,我為白家做了那麼多事,早就可以扯平了。」
麥絡的前半句話讓白梓玲啞口無言,但是聽到後面那句話的時候,白梓玲又惱火,「所以你背叛了我?」
「何談背叛,我本來就不是白家的人。」麥絡忽然笑了,就是這笑看起來比哭還難看,「大小姐眼裡,當初的我連白家的一條狗的不如吧?」
「現在是計較這種事情的時候嗎!」白梓玲怒道,「你還敢說,你將白家的情報與資料都公開給了這個男人,你本來就不可信。」
華星闌聽了,察覺到了話間的漏洞,忽然看向麥絡,「你身上有東西。」
「什麼東西?」
「估計是監控你用的,你想想看你身上有沒有什麼她給的東西。」
「什麼?!」麥絡驚了。
他曾經的女神,究竟要幻滅到何種程度!!
有華星闌的提醒麥絡也覺得白梓玲方才的話十分微妙,他當即在身上找起來,把所有和白家有關的東西都拆下來,丟到地上,「我當初……算了。」
越是見識到真相,他的心就越難受,「就當我年少無知,浪費了時間吧!」
作者有話要說: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