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臣服五華
「兒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當麥絡把他大膽的想法告訴青虹城城主的時候,城主一臉憐愛。
這孩子,怕不是遭遇的打擊太大,已經廢了。
麥絡看到父親一副不打算認真的樣子,頓時急了。他腦中雖有這個想法,但奈何嘴笨,沒辦法將好處一一道來。搞得現在他有點侷促。
卻沒想到,父親僅僅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種事情,我早就想過了。」
對於一座城,特別是自身實力和積蘊還不錯的城來說,成為別的城的附屬,是一種屈辱。飛雲城碧落城那種程度的大城,即便是臣服於五華城這個望凌山地界第一把手的門下,也得先把原本的管理層驅逐或者解決。他們是被打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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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青虹城這邊,雖然雷光鳥的產業遭到了打擊,太極宗的那兩人正帶著部下瘋狂清理雷光鳥,打殺其他家族的風頭,對於城主府來說,反而是利好。
在這種前提下,要為了以後可能會出現的風險,而選擇對另一座城稱臣,這實在是太挑戰人的自尊心了。
「絡兒,自打你母親去世以來,我一直不曾干涉你的想法。我覺得我已經失去了你的母親,不能再失去一個你。」城主的臉上出現了些許的憂愁,「所以你瘋狂糟踐自己去追求白梓玲也好,荒廢修行到處亂跑也好,我都隨你行動,只希望你不要再次出事,這是你在五華城失蹤。雖然那邊沒說什麼,但我也知道,你招惹了那小城主,對吧?」
「……」麥絡總覺得無言以對,羞愧地低下頭,「我錯了。」
「這不是錯不錯的問題,我也有錯,未曾好好教導你,害你成了如今的模樣。」城主嘆了口氣。
「……爹。」
「怎麼?」
「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覺得你在說我長廢了?」
麥絡隱約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微妙地有被冒犯到,什麼叫「成了如今的模樣」?雖然之前執著於白梓玲的時期回想起來是挺黑歷史的,但現在的自己至少清醒了吧!
雖……雖然還是會因為初戀的逝去而痛苦不堪,找了個角落哭了半天。不過麥絡覺得,以後他絕對不會對感情投入得這麼深了。
城主露出了「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的表情,搖搖頭,略過了這個話題,接著道,「這涉及到青虹城的未來,我不希望你又是因為被所謂的魅力吸引,轉而做出衝動的舉措。」
換言之,在城主的眼裡,麥絡現在的建議,就和他之前沉迷白梓玲時做的傻事差不多。
「爹,我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的我是脫胎換骨的我。」麥絡正色道,「之前我去五華城,想看看華星闌是何方神聖,能讓白……能讓白梓玲動心,然後意外遇到了五華城城主大人,然後被他收拾了一頓。」
收拾的過程異常慘烈,而且後來他因為傷到了對方的臉,在五華城的日子……略過不提,反正當時能扯著嗓子和他們辯論,已經是他們格外再格外開恩了。
不過聽說是城主那邊特意要求要留下自己的命,他們才沒真的動手。不然就那地牢空空蕩蕩的程度,麥絡估計早就被做成了麥渣渣了。
玄英洲有一句老話,若是一座城城主府的地牢里空空蕩蕩沒什麼人,要麼任上的城主特別心慈手軟,連帶著手下的執行力也弱。要麼,就是特別鐵腕政治,抓進去的人活不了幾天。
五華城看城主性格應該屬於前者,但是麥絡以親身體驗證明,其實他們是後者。
城主只是個吉祥物。他並不參與邪惡的大人們的行動。邪惡的大人們把髒活累活全部攬在身上只為城主小可愛高高興興。
「之後我其實一直被關在五華城裡。除了最初的教訓,他們也沒有苛待我。」
雖然這一點是麥絡自己打探出來的——因為城主表示要留他一命,他們覺得要是折騰得太慘嚇到城主就不好了,所以基本沒動他。
「然後他們把我帶來,也是為了同父親你索取進入秘境的資格。」
麥絡試圖努力把自己見識到的五華城的情況都告訴給父親,好讓他相信自己是看中了五華城的前景,才判斷青虹城最好臣服於五華城。
但是城主作為一名老父親,似乎是不太買帳的,他默默聽完了自家兒子的話,然後道,「你這是被虐出感情了?」
乾天界沒有「斯德哥爾摩」這種高端詞彙,但是這種現象也是有的。
見父親一臉猶如看神經病的表情,麥絡遭到了巨大的打擊。他呆滯了半天,隨後變得沮喪與失落。
本以為經歷的秘境中的事情,自己就會成長,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太嫩了點。
卻沒想到,在麥絡露出悲傷的表情後,青虹城城主忽然像是憋不住了那樣,噗嗤一聲笑出來。
麥絡霎時間看過去。而面對兒子疑惑的眼神,老父親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擺,隨後仰起頭眯著眼,帶著幾分小得意地道,「具體的事宜我早就與那太極宗的兩人商談過了,只等五華城城主從秘境裡出來,點頭同意,這事就算成了。」
「……」麥絡沒反應過來,「啊?」
看到自家兒子這是真傻了,青虹城城主才清清嗓子,對他道,「這段日子,你確實有所成長,吾心甚慰。」
「你是在拿我取樂!!」麥絡反應過來了,「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我這傻兒子成天被人哄騙,我不親自下手治治你,被別人騙得更慘了怎麼辦?」
「這都什麼歪理!!!」麥絡崩潰地大喊,「你對我一點父愛都沒有嗎?!」
「我要不是你爹,在你上趕著捧那白梓玲的時候,就把你踹出門了,你還好意思說!」青虹城冷哼一聲,「你也不想想,為何青虹城要去依附五華城!」
「這當然是……是……」意識到事情發生的緣由,麥絡瞬間沒了底氣,「因為五華城城主來了。」
如果他沒有去招惹五華城城主,就不會成為現成的人質,也不會讓五華城城主來到青虹城。如果不是為了將他悄無聲息地帶入青虹城,他們也不會偽裝成商隊,結果和白家發生了衝突。
然後白家與雷光鳥雙雙得罪五華城,一個正在敗落,一個慘遭「清理作亂惡獸」。連帶著青虹城最基本的經濟產業遭到打擊,現在不依附五華城,得到其庇護,青虹城的地位其實非常危險。
自己能想到這點,自己的父親也早就想到了,甚至都和五華城城主的兄長談好了細節,反觀自己,說是廢物也沒錯。
「你明白就好。」
老城主背手而立,緩緩踱步到兒子身前,「放心,現在未必比之前更差,五華城不過是展現了它該有的實力而已。我想,那位『兒子』也開始成長了。」
事實上這可以說是周圍的城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五華城在之前等於是一頭蟄伏著的猛虎,有強大的人脈和壓倒性的實力,即便不擺弄拳頭嚇唬別人,也足夠讓他們將其當做大敵對待。
五華城之前的勢力地盤其實是不合理的,太小,不符合它的統治力。所以周圍好不容易發展起來的大城一得到機會就要攻擊它。之前泉靈大會的事情他也聽說了,青虹城派去的代表也算是顆粒無收,都被那個叫華星闌的小子占了頭籌,但是泉靈大會上發生的事情,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並不會讓他驚訝。
五華城城主公開自己的過去什麼的,看起來奇怪,但是如果是想安撫並且拉攏現場的觀眾的話,那他毫無疑問是成功的。而泉林大會上的攻擊,不過是他們已經要走投無路了。
青虹城的選擇是,投靠五華城。
老城主轉身離開,留兒子一人整理情緒。雖然他離去的步伐毫不猶豫,但是在背過身去的時候,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
這麼多年了,這傻小子,終於長大了那麼一點。
執著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他一直在等待這孩子清醒過來的時候。雖然有點晚,但是他終究是醒來了。
殷和玉這邊,得知青虹城要主動投靠五華城,他當然是沒意見的。畢竟一出來就發現自家兩個哥哥在打擊人家的支柱產業,不得不說,殷和玉的內心……非常爽。
是的爽爆了。他非常看不慣白梓玲那副自以為是的模樣,在秘境裡看著白梓玲自作自受把根基和容貌都給毀了之後,一出來發現白家自己都自顧不暇,那心情,不開心是不可能的。
就城門口那一遭,白家眼高於頂的態度,他不教訓他們都能自稱聖母瑪利亞了!
真要論家世論身份,區區一個暴發戶怎麼和北原城第一家族殷家相提並論!
於是殷和玉發動了非常擅長的甩鍋,將此事交代給馮永安了。
馮永安接過這個任務後,對殷和玉表示放心沒事全交他身上。
嚴格說來馮永安在城主府內相當於是個食客,沒有任何的實權,但是他去辦事從來都不會掉鏈子。畢竟沒有誰敢不給他面子。
搞完這些,殷和玉就在兩個哥哥的監督和觀察下,開始測試剛到手的離火弓。
離火弓與其說是一把弓,不如說是擬態成弓的一團能量。這大概和它自我過濾的經歷有關係。為了剝離材料里被污染的部分,它將銘文部分的精華化作了飛鳥放出。
這樣更能讓殷和玉體會到銘文的奇妙之處。
「魔鬼」指的是什麼殷和玉目前並不清楚,這應該是和後期主線有關的劇情。至少主角集齊了元陽十寶打開的那個秘境,應該就是解答一切並且開啟新主線「銘文師的復興」的關鍵場所。
可惜現在自己才剛剛到手第二個。
而且離火弓這邊的遭遇更讓殷和玉確定,必須是持有元陽燈的自己親自出馬,才能手到擒來。若是其他元陽十寶里有離火弓這樣被污染的情況,導致自己的手下遭遇白梓玲那樣的慘事,就有些糟糕了。
要知道,原劇情里完全沒有提到離火弓被污染這件事。它完全就是主角和陶心月白梓玲,在與被邪尊附體的麥絡戰鬥時突然出現的。結合自己的經歷,應該是戰鬥波及的飛鳥太多,加上元陽燈對它的吸引,讓它凝聚成型了。
「有點有趣。」
殷春和將把玩了半天的離火弓遞迴。「看不出來是什麼材料做的,但是內里的靈力很精純。即便是小玉子這樣的體質,去拉弓也不會傷到手,挺適合的!」
殷和玉撥弄了一下弓弦,也肯定了這件事,不過有些無奈——雖然他確實脆皮了點,但也不至於拿到弓的第一反應就是試探弓弦會不會傷到自己吧?
像是普通的弓箭都留給了殷和玉這種體質弱但會使用靈力的人取巧的途徑,貴為元陽十寶的離火弓怎麼會沒有呢?
他對著前方的樹林拉弓,灌入靈力去引動弓弦,然後隨著殷和玉靈力的灌入,元陽燈光芒大作,離火弓周圍霎時間出現大量飛鳥的幻象。
靈力自發凝聚成弓箭,在殷和玉放手之後沖了出去。無數飛鳥虛影追隨而上。
爆炸聲連片。
不遠處的樹上,已經恢復成布偶貓模樣的華星闌看著前方連綿的爆炸,不由得感嘆——殷和玉這是對爆炸和火力有什麼執念嗎?
「挺有趣的!」殷和玉如此總結,「這弓箭可以助我將靈力凝聚成幻象,只需要射一箭便有數箭齊發的效果。弓箭的衝力配合我附加的銘文,可以造成大面積的爆炸。」
「我家小玉子最棒了!!」
比起直接用言語表示誇讚的殷春和,殷景明要內斂一些,以點頭示意對殷和玉的讚許。
隨後殷和玉收拾收拾停止訓練的時候,殷景明主動叫住了他,就像是小時候那樣,將他帶到了角落裡。
華星闌立刻跟了上去。
「四哥,有什麼事嗎?」殷和玉眉目帶笑,身上的傷已經完全痊癒,誰也看不出來他曾經血濺懸崖底,看上去有差點救不回來的意思。
「這個。」
華星闌尾巴擺動著維持身體的平衡,低頭一看,發現就是自己之前看到的用恆冰做的雕塑。
殷和玉看到這小貓造型的冰塊,立刻眼前一亮,「四哥!這是給我的?」
殷景明點頭,「你很喜歡這個。」
「是的,勞煩四哥用心了。」殷和玉雙手捧著那冰冰涼涼的小貓,宛若玉石的冰涼手感讓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材料,「恆冰?」
殷景明點頭。
「也就是說它不會化掉。」意識到這一點,殷和玉看著小貓的眼神整個都柔和了下來,雙目盈盈如清泉映日,「四哥太了解我了。」
面對弟弟的喜悅之情,殷景明身上一直以來的冷淡氣息似乎淡了不少,他伸手摸了摸弟弟的頭,嘴角難得勾起。
稀奇。
對於華星闌來說,這樣的場面很稀奇。
在他上輩子的印象里,殷景明真的是如同高山之雪化形而成的人。即便是來尋仇的,他的情緒和神情也從沒有什麼太大的波動,只是在劍指自己的那一刻,殺意滔天。
他冷漠寡言,獨來獨往。和雙生兄弟殷春和雖然實力勢均力敵,但是冷靜的他實際上在戰鬥時更能占儘先機。至少對於華星闌來說,面對他比面對殷春和更加頭痛。殷春和情緒化,可以通過小技巧讓他失誤。但是殷景明仿佛沒有情緒那樣,很難被撥動。
這樣的人,在面對家人的時候,也是能有他的一份柔情。
華星闌正在回憶上輩子的虧心事,下一刻他就被抓了下來。殷景明穩准狠地找到了他所在的方位,並用術法將他撈下來。
但他似乎並沒有傷害的意思,而是捧著手上這隻毛絨絨的大傢伙,掂了掂,又對比了一下恆冰雕出的栩栩如生的小貓。
「肥了。」殷景明冷冷地道。
「……」
「好像是。」殷和玉聞言,對比了一下冰雕小貓和毛球大貓,點點頭,「星球的毛更蓬鬆一點。」
身為主人,他姑且還是得給自家星球挽尊。
「不能餵太胖。」殷景明似乎是要告誡自己的弟弟,「影響不好。」
華星闌第一次被人用「胖」「影響不好」來形容。
這都是造的什麼孽啊!
「怎麼把吊墜給它了?」
「這個嘛,當初沒打算養它,然後就想著如果它有大姐的吊墜的話,去望凌山不會有人欺負它。」殷和玉接過星球,抱在懷裡,「然後漸漸就發展成現在這樣,養起來了。」
「它潛力不錯。」殷景明道,「不可太過寵溺,妖獸本性桀驁難馴。」
「可是我覺得,星球脾氣挺好的。」殷和玉笑道,「放心啦,我心裡是有分寸的。五華城已經養了我一個飯桶,不差這第二隻。」
「它怎麼能和你相提並論?」殷景明表示嫌棄,「你是我們的寶物。」
「它呢?」
殷和玉將冰雕放到星球的身上,撥弄著它的毛毛。
「……」殷景明深沉地看了一眼華星闌,搞得華星闌不由得渾身一顫。
他老早就感覺殷和玉親友團對自己有莫名其妙的敵意了。因此不得不伏低做小大度謙讓,無條件接受他們的一切折騰,還不能有委屈的小情緒。現在殷景明的眼神,讓華星闌覺得自己之前遭到的折騰似乎是無用功。
用不用這麼絕望?他都不想用「事情還沒發生傷痛還沒造成」來給自己開脫,老老實實接受他們名為訓練的教訓。現在還是在原地踏步嗎?
至少讓他在身份暴露後不用那麼焦頭爛額吧?
「自有安排。」
殷景明的四個字,充滿了深意。這讓華星闌瞬間想起了他們交給自己的特殊任務。
因為他們的身份問題,只有星球是可以毫無理由毫無掩飾地出現在殷和玉身周的活物,所以他們給予了自己非常多的期望。
包括但不限於,關注對殷和玉有所圖謀的宵小,關注試圖冒犯殷和玉的登徒子,驅趕那些覬覦殷和玉容貌的狂蜂浪蝶,防住那些想欺騙殷和玉感情的無恥之徒。
華星闌隱約覺得,自己的人形被分在了第四類。
反正就是一個「我防我自己」的要求。華星闌哭笑不得。
如果說他要維持殷和玉親友團的好感,必須兢兢業業地做這件事,那麼若他之後暴露了,豈不是要算作堅守自盜?
想想就讓貓難受。
所幸這微妙的話題並沒有持續多久,殷和玉便提到了回城的事情。
五華城的迎接隊伍就在路上了。他們回程不需要隱姓埋名,索性大張旗鼓地回去。城主出行,要多氣派有多氣派。
殷和玉抱著貓,在青虹城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華星闌的模樣。
「沒有暴露契約,算他識相。」
華星闌當時突然出現,殷和玉如今回過味來,歸在了那互助契約上。畢竟那契約就是一方出現緊急情況的時候會汲取另一方的靈力來吊命,雖然他沒覺得自己摔得有多麼慘烈,但是主觀印象改不了客觀現實。
可惜華星闌毫無蹤影,讓殷和玉想找他的機會都沒有。但話又說回來,找到人之後,他要說什麼呢?
對他救了自己這件事進行道謝?可是他們兩個都清楚殷和玉自己的體質,那點傷死不了。詢問他去了哪裡?這不是顯得自己很關注他的行蹤嗎?要是被那個人精看出什麼端倪怎麼辦?
找不到話題,找不到意義。對華星闌滿滿都是負面印象的殷和玉難以接受自己的內心。他自以為足夠了解華星闌的人設了,畢竟這其中有他的參與,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看不懂華星闌的人設了。
華星闌似乎更懂他。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不管是偶然還是他已經看穿一切,一針見血,殷和玉的心似乎早就在華星闌的一次次救場之中,悄然淪陷。
可是這樣是不行的。
殷和玉掬起一捧水,拍在臉上,讓自己冷靜一些。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不是武松就是智障。」殷和玉沉聲道,「武松會打虎,我不會。」
他很清楚自己玩不過華星闌,甚至玩過火了自己的家人都會出現生命危險,所以還是作罷吧。
而華星闌並沒有殷和玉想像中那般宛如讀了他的心那樣了解他。
至少他沒搞明白殷和玉這一番折騰的意思。
先是到處找他,隨後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不妥那般主動放棄,然後又讓人打了盆水過來洗臉清醒一下,滿嘴都是讓他覺得莫名不安的話,聽不懂。
布偶貓沉默地盯著那稍顯脆弱的背影,就好像是在看守自己的獵物。
作者有話要說:連續兩周沒有周末導致原本的安排都亂了
努力向工頭爭取至少周末讓我休息一天
於秋秋努力在工地里掙扎中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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