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友人背叛


  「看起來屍體都被轉移走了。」

  華星闌看著四周的痕跡,「下手的人很乾脆,看血跡,應該基本是一擊斃命的,他們的目標一開始就是這些人。」

  「我家當初也是突然被滅口了。」葉曼曼道,「母親將我藏入地窖,才躲過一死。因此我也看到了他們身上滄瀾商會的標誌。」

  「所以——你去干殺人滅口這種級別的壞事的時候,會把自己的大名紋在身上讓人看到嗎?」

  「……確實奇怪。」

  當被仇恨支配的情緒與認知冷靜下來,便能發現當初的事情有諸多疑點。越是琢磨,越是能嗅到陰謀的味道。

  而華星闌也基本確定這次葉家滅門不是殷子荊下的手。

  不僅細節對不上,而且在他的記憶里,殷子荊出手的話,那根本不會讓人發現是滄瀾商會的人。因此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只能說是試圖栽贓。

  滄瀾商會的監察使接管了這裡,將所有的屍體都轉移走,準備一起安葬。而華星闌和葉曼曼是偷偷溜進來的。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他的記憶里,殷子荊出手是因為被殷和玉的死逼瘋了,試圖通過青冥火來復活已死的弟弟。現在想要謀奪青冥火的,又是何方神聖?

  難道說,還是自己的那個老對手邪尊?

  這麼想想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這一世,邪尊的活躍程度有些超乎自己的想像了。真要總結的話,就是那些信徒的行動似乎更加囂張了。

  「華星闌,你看這裡。」

  葉曼曼猛地瞧見了一個角落裡,似乎還放著什麼東西,叫上華星闌一起看過去後,發現是一封被壓在石頭下的信。

  看周圍的痕跡,這封信應該是提前藏好在這裡了。因為後來的騷亂露出了邊緣,才被他們看見。

  華星闌看了看這裡的方位,閉上了眼。

  「你在做什麼?」

  「在推算這封信件的大概方位。」華星闌緩緩道,「這封信放在這個位置,太微妙了。」

  「怎麼?」

  「你還記得,你帶我們來滄瀾商會,原本的入口卻被牆擋住了嗎?」

  「是的,我還很奇怪為什麼會封住那個出口。而且城主也說上面沒有防護陣法。」

  「那就清楚了。」

  「啊?」

  葉曼曼發現,自己根本跟不上華星闌的思路,「你在說什麼?」

  「我想,滄瀾商會大概在調查什麼事情,然後這處分會的情報暴露了。」華星闌嘆口氣,「他們在那之前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對手來得太快,原先準備好的應對之法沒能起到作用。絕望之下,他們只能將信件藏在這裡。」

  華星闌拿起信後,拿起那石頭對地面就是一砸。

  「這又是做什麼?」

  「滄瀾商會向來喜歡藏一手。」

  果不其然,在華星闌的敲打之下,葉曼曼也終於注意到被植物掩蓋下的土壤,其實有翻土的痕跡,只是沒有仔細觀察的話,是發現不了端倪的。

  「……也就是說,上面的這封信是誘餌。」葉曼曼不是什麼傻子,馬上明白了這樣的用意,「得到這份信,敵人就會大意,然後滿意地離開,真正要傳達的東西,其實還在原地!」

  「不止,那堵牆上其實有滄瀾商會高層專用的暗號,一早就指示了藏寶的方位。」華星闌道,「按照他們的習慣,他們應該不會只準備一份。這分會內,照我估計起碼有三分同樣的信物分布在不同的地方。」

  「天吶……他們做了那麼完全的準備嗎?」葉曼曼忍不住有些疑惑,「只是,這都是你的推測吧,你有證據嗎?」

  「沒有。」華星闌道。「這確實全是我一個人的推論。」

  「你那麼了解滄瀾商會?」

  「……偶然得到了一些情報。」華星闌道,「這不是重點,但是我們現在可以借他們的情報網用一下。」

  於是趁著四下無人,他們開始翻看信物盒子裡的東西。

  華星闌展開那封信,內容看起來是在對高層報告調查結果。而調查的對象是——安水城城主,鳳飛章。

  【安水城城主鳳飛章,鳳家遺孤,遺傳了鳳家的鳳陽之血,周身繚繞極陽真氣。性情乖張暴戾,難以交流。但治城有方,城內人望極高。】

  最上面一段看起來就是比較模板化的介紹,華星闌直接看下面的小字注釋——這個才是真正的重點。

  【……碧落城被攻下後,鳳飛章形跡可疑,其友人池遷突然失蹤,根據相應情報分析,基本可以斷定被囚禁在城主府內。】

  【……池遷出身碧落城,與碧落城有往來的跡象,身份可疑,與他們可能有接觸,不排除可能性……】

  華星闌收起信,面色嚴峻。

  安水城的滄瀾商會分部長期調查安水城的城主府。但他們的目標並不是城主鳳飛章,而是鳳飛章的友人池遷。

  池遷來自碧落城,卻很早就來到了安水城,他接觸到了鳳家遺孤鳳飛章,協助其奪回了安水城,因此在城主府內地位極高,雖然他並沒有出任任何職位,像是食客一樣被養在城主府內。滄瀾商會對他的調查因為安水城這邊的防線,也不得不屢次擱置。

  而後蹊蹺的事情發生了,在遠在望凌山地帶的碧落城被五華城收歸了後,安水城的池遷就失蹤了。根據他們盡力打探來的情報,池遷好像是突然失蹤的,在那之前毫無徵兆。並且從那天開始,城主鳳飛章會經常獨自一人前往城主府的密室。

  沒有人知道密室在哪裡,但很多人都猜到池遷恐怕在那裡面。

  盒子裡是大量的佐證情報,同時還有一些有關池遷出身與奇怪行動的記錄,所有證據都指向了一個方向——池遷恐怕是邪尊信徒的一員。

  不過情報里並沒有用「信徒」一類的字眼,而是統統以「它」來代稱。

  而恰巧的是,華星闌上輩子接觸過鳳飛章。

  他性格確實和這請報上描述的差不離,也確實是殘存下來的鳳家遺孤通過努力奪回了屬於自己的城。他還知道,鳳飛章之後的性格更糟糕了。

  因為遭到了友人的背叛,從此他看待他人的時候多了幾分猜疑,也不願意再相信任何人。這並不影響華星闌和他合作,所以他也偶然知道的池遷的事情。

  鳳飛章並不忌諱提起池遷的事情,像是把他當做一個警告——不管是警告他人,還是警告他自己。

  如果是邪尊信徒的話,長期潛伏,關鍵時刻背刺,這樣的事情確實是做得出來的。如果說纏心木因為這些變動所以還留在安水城也可以理解了。

  恐怕上一世,取走纏心木的就是池遷。而現在,因為五華城的異動,池遷提前暴露,被鳳飛章關起來了。

  畢竟是相當重視的友人,會這麼做也不奇怪。

  「這次滅口事件,看起來和這個池遷有點關係。」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葉曼曼看到了有關「它」的些許描述後,也猜出來這是真正的幕後黑手,便面露愁容,「滅口葉家,讓我仇視滄瀾商會,這邊又滅口了滄瀾商會分會。難道是因為這些情報?」

  「也許他們是必須這樣做。」華星闌道。「你就是你家家傳之寶的鑰匙吧。」

  「是的,沒有我,他們什麼都不會拿到。」葉曼曼道,「沒有葉家後人去破陣,青冥火只是顆不起眼的石頭。」

  「那麼安水城的情況也是一樣的。」華星闌道,「當你試圖行刺的時候,你長期相處的隊友會告訴你,不要太莽撞。同時會告訴你,不如放出傳家之寶去復仇。」

  「可是這麼做的話,這麼做的話……」

  葉曼曼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可是我不可能把傳家寶交給他們。」

  「雖然我不知道具體會怎麼做,但是我所知道的『它』,可是非常難對付的。」華星闌道,「當你內心充滿了負面的情緒,並向它渴求力量,他有概率會回應你,賦予你強大的力量,而你也相當於對他獻出了自己的一切。」

  這個栽贓計劃,不過是將葉曼曼收為信徒所導的一場戲罷了。

  而滄瀾商會這邊被滅口,和城主府那邊脫不開關係。

  得知了這些情報後,華星闌鬆口氣,暗自慶幸自己上輩子和滄瀾商會的敵對立場,讓他不得不去破譯和打探有關滄瀾商會的情報,才能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迅速理清現狀。

  不過晚了一步實在是有些遺憾,如果能救下這些滄瀾商會的人,就算無法影響殷子荊,日後自己也算是多了分人脈。而且殷和玉也會贊同這樣的行動吧。

  安水城,纏心木。葉曼曼,青冥火。

  這一下,就是兩個了。

  如果要搞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毫無疑問就要潛入城主府,去找那被關起來的池遷。

  對於這種事,華星闌還是有點自信的,沒多少個地方比五華城城主府還難突破。

  兩人繼續調查了一番,確定真的沒有活口後,繞開守衛們離開了。

  而負責監視的監察使打了個呵欠。

  「老大,剛剛那個男的好像看了我一眼。他不會知道我們故意當沒看見他們吧?」

  「啥?不可能那麼囂張吧?要不是城主那邊傳信過來讓我們當做不知道。不然早進去抓人了。」

  「看他那樣子,估計是有收穫。」男人嘆口氣,「這一次,兄弟們死傷慘重啊。」

  「唉,別說了,誰能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少主要來了吧。」

  「……」

  場面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我們放任那個男人去裡邊的事情……」

  「想啥呢,那可是城主說的話,我們不遵守才會有問題!」

  「也是……」

  少主雖然恐怖無比,但是寵弟弟這點是毫無疑問的,這意味著他們安全了。

  作者有話要說:星球:最高級的潛入,是讓人看見你了也當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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