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大膽打賭


  看著兩人耍賴般的要求,鳳飛章直接閉上眼,道,「不管他對你有什麼用,我都會親手殺了他。」

  「就憑你現在完全被困住的樣子?」華星闌毫不留情地補刀,「你甘心嗎?」

  「聒噪。」鳳飛章冷哼一聲。

  看著鳳飛章拒不配合的樣子,殷和玉突然想起來,這個男人本身就是通過爭鬥奪回安水城的,現在的情況對於他而言,無異於第二次蟄伏。

  就是不知道在他心裡,是之前的蟄伏屈辱點,還是現在的蟄伏屈辱點。

  華星闌的思維很快,想法也總是能馬上抓到關鍵要點。殷和玉和他相處了這麼些日子,加上原本就知道他的人設,因此不難猜出華星闌看到了一些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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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是看到了什麼呢?

  雖然下意識配合了,但殷和玉心裡還是有點疑惑。但是看到華星闌胸有成竹的模樣,殷和玉知道他篤定鳳飛章會配合他們。

  這種體驗其實非常新鮮。殷和玉知道華星闌雖然一直在追查老對手,但是遇上相關的信徒都是直接幹掉了事的。原因無他,信徒的特性就決定了他們能提供的信息與情報非常少,只能旁敲側擊去印證。

  活捉池遷,拿到纏心木,都是殷和玉的需求。而現在華星闌在往這個方向努力。

  正如他之前下的決心那樣,因為他想去相信主角……想相信華星闌會幫自己,站在自己這個陣營。

  這樣,自己心裡好受點,不會有無視他人付出的微妙感,同時己方陣營也能更穩定。

  「看樣子,這方面是勸不動您的了。」華星闌嘆了口氣,大喇喇地道出自己的想法,「那麼我接下來說點城主可能感興趣的東西把。」

  鳳飛章依舊閉著眼,看上去像是在休息,實際上趕客的意思非常明顯了。寧願拒絕就在眼前的幫助,也要堅持親手報仇,這大概就是這位霸王的硬氣了,也不愧是能奪回被篡奪的家產的鳳家遺孤。

  華星闌似乎也料到了這樣的反應,笑道,「你就不好奇,突然背叛你的好友,到底想做什麼嗎?」

  「他出身自碧落城,是那邊安插過來的探子。能為了我背叛一次碧落城,自然也能反過來背叛我。」

  「看來你都知道。」華星闌道,「身家背景都調查清楚了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們這邊一直在追查一個禍害,那個禍害的特點就是,明明沒有現身,卻能夠吸引一大片信徒,將它尊稱為『邪尊』。」華星闌道,「碧落城實際掌權人三長老,都是邪尊信徒。我想,城主也是遇到過類似的信徒吧?」

  「邪尊……信徒……」鳳飛章皺起眉頭,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而華星闌知道,他是遇上過的。正因為遇上過,在上輩子的時候,這位城主才會出手幫助自己。不,應該說,他是對付信徒的同時,順便幫了自己。

  被池遷背叛後,鳳飛章隱約感覺到了信徒群體的存在,從此只要能給信徒群體找不痛快他就會踴躍行動。他的名聲也在一次次不講理的出手之中變得越來越糟糕。

  華星闌對「張高陽」這個名字隱約有點印象,便是鳳飛章的一次偶然提及。不過只說是個關鍵時刻死了的人物,沒有透露更多消息。

  「你傳承了鳳家的鳳陽之血,據我所知對信徒有一定的克製作用,所以你身邊必然會出現針對你的信徒。」華星闌道。「所以你一定會有印象,就是那些口口聲聲喊著為了邪尊要殺了你的人。」

  這話一出,鳳飛章的臉色就變了,看得出來是真的出現過這樣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華星闌,「所以你想說什麼?」

  「原本我懷疑,池遷把你囚禁在這裡,是作為信徒在行動。但結合滄瀾商會的滅門案,我倒覺得,信徒那邊在下一盤棋,而池遷反而不是信徒。」

  「胡說八道。」鳳飛章嗤笑,「你想讓我覺得他不是背叛我,而是在保護我,從而讓我不殺他?」

  「我這個人還是挺擅長觀察細節的。」華星闌被如此質疑,也不慌亂,直接道,「你知道滄瀾商會的分會被滅門了。」

  「哼。」

  「這件事才剛發生,你就知道了,唯一能給你透露這件事的,只有偽裝成你的池遷。」

  「那又如何?他天天這樣,不過是為了嘲諷我如今無法獲知外界的情況。」

  「那你可能不知道,碧落城已經是五華城的下屬勢力了。」

  這話一出,即便是鳳飛章,也嚇了一跳,「你說什麼?」

  「果然。」華星闌道,「在你言之鑿鑿說他出身於碧落城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大概不知道,碧落城在英明果斷的城主帶領之下……痛。城主你手沒事吧?」

  殷和玉在華星闌差點滿嘴跑火車的時候捅了他一下,華星闌吃痛,反過來關心殷和玉的手肘。上邊如他所想,迅速紅了一片,看起來不像是打人的,更像是被打的。

  殷和玉自己也鬱悶,身體太過脆弱的下場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因為怕繼續吹彩虹屁會引來殷和玉的害羞,華星闌清了清嗓子,繼續道,「總之,碧落城聯投周邊的幾座城,都是五華城的勢力範圍了,同時三長老已經逃離,並且死乾淨了。」

  這意味著,身在外頭的池遷早就可以脫離碧落城的控制了。

  「池遷沒告訴你這件事,反而把最近發生的安水城相關的事情告訴你了。比如滄瀾商會事件,今天的宴會。」華星闌道,「提取精氣的方法可不止這一種,把你殺了,用你的血液也能堅持不短的時間。再或者,他準備長期冒充你,那大可以完全隔絕你與外界的情況。但是現在這樣……」

  「你難道就沒覺得,他根本沒打算把你關多久嗎?」華星闌道,「而且他說滄瀾商會的事情導致他沒時間了,我想是因為,知道城主在安水城,商會又發生了那些事,殷子荊必然會抵達安水城,到那個時刻,他就裝不下去了。」

  滄瀾商會和安水城還真有那麼點歷史,鳳飛章當年復仇的時候,殷子荊出面幫了他不少忙,事實證明這是個回報率特別高的投資。他們算不上朋友,但確實當過合伙人。

  知道這點的池遷很明白,殷子荊要來調查安水城的事情,自己的偽裝必然會被拆穿。

  「任憑你再怎麼說,他背叛我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何況你所說的,不過是你單方面的推論。」鳳飛章怒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知道,畢竟當了這麼久的咳咳……」華星闌似笑非笑,「除此以外你不是過得還不錯嗎?」

  「你是在嘲笑我嗎?」

  「當然沒有這個想法,只是覺得,鳳城主要不要與我們賭一賭?」華星闌道,「我與城主大人會破開您的防禦,至於之後的安排,就這樣……」

  ——

  池遷覺得,自己今天真的是諸事不順。

  原本預計的殷子荊抵達時間已經很快了,但是沒想到有了五華城城主這個意外,他簡直就像一支離弦的箭,瞄準的目標是安水城!

  張高陽的離奇死亡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不過似乎被安在了滄瀾商會的頭上。池遷本來就有點疲倦,正準備回屋歇下,突然腦內警報大作。

  有人。

  熟悉的極陽真氣讓他一下子就分辨出了來人的身份,感受到那洶湧的殺意,雖然不明白他是怎麼離開的,但是現在該處理的事情確實結束了。

  時機正好。池遷閉上眼,舒了一口氣。

  但沒想到,炙熱的靈氣在距離他面門還有毫釐之差的時候,停了下來。池遷訝異地睜開眼,看著對面的本尊鳳飛章。

  「為什麼停手?」

  鳳飛章沒說話,但池遷卻自己皺起眉頭,運起周身靈力,似乎要反擊,但掌風一轉,反而直取自己的面門。

  正常來說,如果鳳飛章擺出防禦的姿勢,那他是阻止不了這自殺行為的,但池遷萬萬沒想到的是,鳳飛章攔住了。

  兩人僵持在一起,池遷滿眼都是難以置信,「你到底在做什麼!」

  「這是我該問你的——」鳳飛章咬牙道,「我現在很想親手殺了你,但是該死的,你的行為和他預測的一模一樣,你們是串通好了是嗎?!」

  「什麼?誰?」池遷暈了。

  鳳飛章看著完全慌了的池遷,一把掐上去,以靈氣破除他的偽裝陣法和易容丨面具,將掩蓋著的池遷真容露出來。

  「你最好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打的什麼算盤。」鳳飛章陰沉地道,「不然你別想主宰自己的生死。」

  ——

  「我們可以將您放出來,我想陣眼就是纏心木吧,不然你剛剛表情不會那麼古怪,纏心木本身就有這類型的用法。那麼纏心木就作為我們幫你脫困的報酬。」

  「至於之後的安排嘛,您大可以去復仇,去手刃叛徒,但我希望您能動動腦子……哈哈,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猜,當池遷見到你的時候,他絕對不會反抗並且引頸就戮。」

  「如果他發現您停下來了,並且沒有繼續攻擊的意圖,便會作勢要攻擊,實際上是自裁。」

  「信不信由您,不過如果我的預測全都對了,您就不覺得,池遷的行為非常怪異嗎?那麼是否可以配合我們五華城調查一下滄瀾商會滅門事件,以及信徒的情況呢?」

  「這個打賭,您覺得如何?」

  「你為什麼會這麼肯定?」鳳飛章問道。

  「因為我覺得,他其實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找死』。」華星闌說完,還特地補了一句,「我不是在說笑話。」

  作者有話要說:鳳飛章:為什麼你什麼都知道

  星球:因為我看劇本了

  小玉子:我也看了==

  星球:哦!我看的是最新修訂版!

  #及時更新劇本版本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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