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血氣凝形
華星闌是聽說過的,殷家老二殷子荊以一種極其隱秘的方式提升了自身的資質。原本他出身自北原城殷家,其天資已經超過常人,只是在兄弟姐妹的對比下稍遜一籌。
於是在掌控了滄瀾商會之後,殷子荊閉關了一段時間,出來之後修為急速上漲。但誰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秘法,只知道殷子荊身上並未出現任何強行提升修為的後遺症。
現在華星闌體驗到了。
原先的疼痛全數消失,在血液回流身體的那一刻,他的筋骨血肉似乎都被重鍛了。原先血液流失導致的萎縮與壞死,如今全部消失不見,並且恢復後要比先前更為強韌。
如果最後的那一刻他逃了,或者是這百日期間他離開了這裡,中斷了這份修煉,恐怕那些血液就再也回不來了。
如今華星闌的狀態異常地好,渾身上下每一絲血肉都充滿了力量,他抬頭挺胸走出了地下,終於能夠看到地面上的陽光。
分會內,馮永安閉著眼感受了一番,隨後睜眼,「來了。」
殷子荊合上手頭的文件。
華星闌推開了門,門外的守衛並沒有攔他,甚至可以說像是在故意無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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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華星闌直截了當地開口,「多謝二殿下所贈修煉秘法。」
「那是拷問用的。」殷子荊幽幽地道,「只是恰好如果能挺一百天的話,就對修煉有所助益。」
「你還真的撐下來了。」馮永安笑著道,「這要是沒堅持下來,你也沒資格見城主殿下了。」
「那是自然。」華星闌臉不紅心不跳地應下了,「不知這段日子城主情況如何?」
「當著我這個二哥的面打聽我弟弟的狀態?」殷子荊開口道,「你是不是太過得意忘形了?」
「馮永安大人平日與城主形影不離,是離他最近的護衛,向他詢問城主的近況,有何不可?」
「果然就跟小玉子說的一樣。」殷子荊輕哼一聲,「心思太多。」
「二殿下,我現在算是通過您的考驗了嗎?」
「考驗?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考驗你?」殷子荊不客氣地開口,「覬覦我家小玉子的傢伙,哪怕是女人我也不會小瞧,何況你還是個男人。你們這些閒雜人等在我眼裡根本沒有被考驗的資格!」
說完,似乎是意識到不愉快的現實就擺在眼前,他又不甚樂意地道,「你現在還能活著,純粹是因為小玉子看重你,懂嗎?」
華星闌哪裡不懂他們對於殷和玉過分的保護欲,不如說自己也差不多要成為他們其中一員了。所以對眼下殷子荊渾身不舒服的彆扭模樣,他是非常能理解的。
「我明白。」華星闌道,「我不會空口承諾『我不會背叛城主』,這已經是被契約綁定的事實,我會用行動告訴各位,我也想要好好保護城主。」
看到已經差不多快抽出武器的兩個人,華星闌立刻見好就收。「不過我現在來這裡,同時也是想詢問一下那些傢伙的近況。」
「近況?」
殷子荊很快就收回了臉上所有不冷靜的情緒,隨手抽了個捲軸丟出來,「我就猜你出來之後會問這方面相關的情報,給我好好看,若是被那些鼠輩鑽空子傷了小玉子,我唯你是問。」
華星闌撿起捲軸,觀察了一下馮永安的神情,心裡不免有些雀躍。
殷子荊在之後的日子裡或許不會協助自己,但他也不會阻攔自己了!
而且,在對付信徒這件事上,他絕對是最好的盟友!
滄瀾商會觸角遍布整個玄英洲,對其他三洲也有所涉獵,他們這樣的商會本就對各地的風吹草動十分敏感,更不用說還有監察使這一制度。有他們幫忙監視信徒的動向,絕對比自己一個人四處打聽要來得方便快捷。
「不知我的血液……」
「我不知道你小子傳承了什麼妖獸,體內有什麼畜生。」殷子荊直接開口,「但是確實能夠壓制那些傢伙。在你煉血的這百日期間,已經有不下五個探子拼著暴露身份也要阻止你提純血脈。」
「提純血脈……」
「去掉血液里的雜質,反哺萎靡的身體。」殷子荊道,「這種破而後立之法,對你這種體內有血脈傳承的人來說效果會更好。不過再好也得堅持百日,一日都不能少。你如今掉了兩個小境界,只要心境沒有瑕疵,短時間內就能恢復甚至超越。」
聽完這些解釋,華星闌點頭,「多謝二殿下。」
「呵。畢竟小玉子挺看重你的,如果不把你折騰得結實一點,你有什麼資格保護小玉子。」
「總之,滄瀾商會留了一部分血液下來研究,你也給我早日激發出那份血脈的特性。」說完,殷子荊一個揮手,「然後給我滾,礙眼!」
華星闌捏著捲軸退了出去,掃了一眼四周的守衛,見他們眼神看似疏離,實際暗含著欽佩與驚嘆。
看來這百日,自己成功給他們留下了一個不錯的印象。
就是城主那邊……
華星闌其實非常想第一時間找殷和玉,但是如果不到殷子荊這邊看看情況的話,總歸有些隱患。確定了殷子荊半承認自己對殷和玉的追求後,華星闌其實鬆了口氣。
這段日子的確痛苦,但是堅持下來後他的收穫是巨大的。
房間之內,馮永安低著頭,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你在想什麼?」
「二殿下,我就問一句。」馮永安道,「你為何如此確定他體內的傳承血脈是妖修?」
「血氣凝形。」殷子荊道,「血脈傳承之力一般會游離在修士身上,經過煉血之法擯棄多餘的部分,將這些游離的能量聚集起來的話,它們會還原出能量原本的形態。」
「譬如血氣化形是某種植物的模樣,說明力量來源是靈植。如果血氣化形是能活動的妖獸,那多半是體內有潛藏的妖獸血脈。如果是修士的模樣,那他一定從先祖那邊傳承了大量的力量。」
「簡而言之就是,傳承來自何方,凝形就是怎樣的形態?」馮永安道。
「沒錯。」殷子荊放下文件,「有什麼不妥?」
「我只是好奇……」馮永安淡淡地道,「如果他體內有妖修的血脈,那麼,他能否利用這份傳承,化作妖獸的模樣?」
殷和玉和往常一樣,吃吃喝喝結束後就開始了他的修煉。
前往烏輪谷的行程暫時停了下來,因為某個重要人物不見蹤影。
重新回歸他神出鬼沒的日子,殷和玉才發現一個人的習慣要改變起來有多麼容易。
原本他和華星闌的接觸不算多,但是這段日子也算是攜手共患難,一起行動了。現在重歸原本的狀態,才發現會時常想念那個男人。
被二哥點出了自己的感情後,殷和玉也混亂過,也試圖否認。但是二哥看人何其精準,在意識到這一點後,殷和玉即便不想承認,也必須明白——他彎了。
華星闌一開始就沒掩飾過對自己的欣賞和追求,殷和玉也十分確定在他的眼中自己是男人。
但正因如此,才讓他覺得難以接受。
他好好一個直男,就這麼被基佬舍友筆下的性向成謎的主角,掰彎了。
自己對華星闌確實動了真感情。在與他相處時會感覺到輕鬆與愉快,在發現他和原本的後宮有接觸時會不安和不爽,在他屢次標明對自己的重視和吐露感情時,會感覺欣喜和愉悅。
當局者迷,殷和玉一直在潛意識否定著這些表現。但是二哥簡單的一句話,就讓他潰不成軍。
更讓人煎熬的是,在他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後,二哥說一切都交給他,然後華星闌就消失了。
殷和玉也沒去數華星闌消失了多長時間。互助契約沒有反應,只能確定他沒出事,但是……
為什麼偏偏在他心思這麼亂的時候消失啊!
他有接觸葉曼曼,並知道了他們那一日的交流。那一刻,殷和玉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總之,不知道做些什麼,就修煉吧。
於是殷和玉這些日子持續鑽研銘文,也算是將收服纏心木所多出來的那些靈力消化下來了。
鳳尋前輩自那日開始再也沒有出現。想來她應該還在纏心木里,擔當「器靈」一類的角色,為的不過是躲避信徒無孔不入的追殺。
殷和玉有試著帶纏心木去安水城的城主府,讓前輩有機會見見鳳家最後一代。在見過之後,她並沒有主動透露自己的身份,也沒有對他們說些什麼,大概在那兩人看來,就是突然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裡有個神秘的前輩,一直看著他們卻不說話。
然後前輩就再也沒有動靜了,連掌控了纏心木的殷和玉都感覺不到她的存在了。
正準備開始今日的修煉,殷和玉忽然感覺到自己被人從身後抱住。
來人的身手不輸馮永安,可馮永安不會對他這麼無禮!
殷和玉無法掙脫,直接拿出破元匕要反擊,卻聽到了有些懷念的聲音。
「抱歉,城主,這些日子有些難熬……」
他以強勢的姿態,將殷和玉完全納入自己的懷中,頭壓在殷和玉的肩頭,汲取著他身上的氣息。
「你想干……什麼……」殷和玉渾身肌肉僵硬,破元匕掉到了地上,說話都有些磕磕絆絆了。
「讓我這樣靜靜地待一會兒就好。」
華星闌的話中沒有輕佻之意,能聽得出濃濃的疲憊,殷和玉皺著眉頭,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小,最終,算是放任了他的逾矩行為。
作者有話要說:星球:能抱媳婦還不用被人道毀滅,這煉血值了!
二哥:我恨
#無意間助攻多次,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