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星月相逢
「你看,你壓根沒法證明我這種人沒人要。」蕭晨旭攤攤手,笑得一派輕鬆,「是吧?」
「光你是個瘋子這點,就可以讓很多人撤退了。」喻夏可不願意被「說服」,嘴上不服輸地道。
「沒錯啊,我挺瘋的。」
蕭晨旭一直很有自知之明,也樂於承認自己是瘋子,仿佛這樣能給他帶來什麼優待那般。這樣的坦然只會讓旁人覺得更加毛骨悚然。
「……」
喻夏可自己安靜地思考了一會兒之後,神色陰鬱。因為這裡是全息空間,所以他並沒有把那本書帶進來。但此時此刻,他有點想抱著那本書。
一直以來,支撐自己的,便是「想要成為博思的追隨者」。他無比努力,所有的行動集合在一起,讓他這個人幾乎脫胎換骨。
而現在有人告訴他,他所做的一切,並不是為了「追隨」而是為了「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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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詞意義天差地別,讓他忍不住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換成其他人對他這麼說,他定然會駁斥回去,發揮腦殘粉的無理取鬧與任性。但是短短几天下來,喻夏可清晰地認識到,在這個男人面前死不承認,就好像是在進行一場滑稽的表演。
他的眼神,就好像是看透了一切。一切的自作聰明,在那眼神之前無所遁形。他不會說什麼,但就會讓你自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可笑的事情。
這樣的事情反覆來個即便,喻夏可也就學會了不給蕭晨旭提供笑料。
正因為如此,如果說他是在「取代」而非「追隨」的人是蕭晨旭的話,似乎要比其他人顯得可信很多。
喻夏可忍不住偷瞄一旁的蕭晨旭,對方已經仰躺下來——睡覺了?
這次喻夏可已經不會被騙了,剛才他就是看蕭晨旭似乎在睡覺,想要扳回一城所以偷襲,沒成想是自己被對方扼住了喉嚨。論兇殘程度,自己根本比不上那人的一根手指頭。
大約是那傢伙看到了博思的資料,也在模仿著博思出手吧。反正被各種定點打擊下來,喻夏可已經不敢妄動了。
看起來像是在睡覺,但實際還是在警戒之中。能一瞬間切換放鬆和戰鬥狀態,這個人之前過的,是怎樣的生活呢?
這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種種疑惑與想法接連冒出,喻夏可想要湊近看看蕭晨旭的睡顏,卻沒來由地感覺到了一股阻力。
阻力與方才感受到的嚴寒夾雜在一起,讓喻夏可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疑惑全息系統內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況。
再看蕭晨旭,在阻力出現之後,他似乎放鬆了不少,至少喻夏可能清楚地看見對方肌肉的放鬆和呼吸的平緩。
這次,是真的在休息了吧?
難不成這些古怪的情況,是這個男人搞出來的?
喻夏可想不明白,但也不會在意那麼多了,不管是什麼奇怪的事情,放在這個男人身上就不奇怪了。
他們通過了初賽,接下來便會作為搭檔來行動,蕭晨旭會兌現他的諾言,讓自己能盡情體驗舊式戰甲。
但是現在,喻夏可發現,自己好像不是很執著於那個玩意了。
他到底在幹什麼,想幹什麼?
喻夏可忍不住縮起了身子,就好像是回到了當年那個時候。
他的父母死於一場天災,雖然帝國出面,接受了他這名孤兒,但是對於一個孩子來說,生活的劇變是難以抹消的傷痕。他偶爾憤世嫉俗,偶爾自怨自艾,自暴自棄的同時,也在極度排斥這樣的自己。
直到見到博思駕駛機甲與人戰鬥的畫面。那一下子就吸引了他所有的視線。
有個匿名的存在,名為博思。
他好像生來就是為了打破他人的常規認知的,每次作戰,不管是戰鬥方式還是戰甲的設計,都會令人大跌眼球,從而無力招架。
喻夏可就這麼被吸引了。
帝國不會排斥願意上進的孤兒。完善的福利系統足以供給他們追求力所能及的未來——當然,比起尋常家庭美滿的人,還是困難了一點的。
喻夏可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帝國最好的戰甲學院——有人猜測,博思就是出身於這裡的。
哪怕這個猜測是錯誤的,他也能在戰甲水平上,追逐博思的高度。
幾年下來,所有人都知道了喻夏可是個狂熱的博思粉。可惜博思已經漸漸不出現在人前了,等到他自認水平有所成的時候,那博思已經消失了蹤跡,成為了都市傳說一般的存在,只有競技場的那個排名表上,他依舊力壓群雄。
對此,喻夏可也不氣餒,他做了很多的努力,繼續讓自己更加靠近偶像的高度。現在來到荒星體驗舊式戰甲,也是其中一環。
說實在的,看到蕭晨旭的時候,他能看得出來對方也是受過傷的人。
同類對同類最敏感,普羅這個男人,就好像是在借那股瘋勁,去發泄不滿。他在以灑脫的姿態,證明對過去的無所謂,但這又是另一方面的在意。
這麼一想的話,喻夏可倒是能理解普羅為什麼要那麼評價他了。
自顧自美化蕭晨旭發言的普羅並不知道,蕭晨旭能看穿他,純粹是他的記錄暴露了太多側重點,名字這種信息都是最表層的了,記錄的側重點,喻夏可本人提起博思時的興趣點,都是信息所在。
而憑藉著豐富的套路經驗,蕭晨旭輕鬆總結出了喻夏可小腦瓜子裡想的事情。他當然不是什麼大發善心去開導小年輕。
就和他自己說的那樣,真的只是覺得喻夏可天天念叨博思的樣子,跟自己被綠了一樣。
如果放過來,讓冰球那傢伙聽著別人以憧憬甚至崇拜的口氣念叨自己的名字的話……
恐怕那醋味能籠罩一整個地區。畢竟那一本正經的傢伙,在這方面意外地小心眼。
但是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對戀人有獨占欲,不就是正常的表現嗎?
當知道艾思博是數據自我誕生的意識後,蕭晨旭反而能理解對方時不時的一本正經和堪稱執拗的執著。
因為數據本來就是這樣的存在的,按照特定的算法,演算出特定的結果。它們的邏輯是一串連著一串的,不像人那麼情緒化,前腳海誓山盟後腳翻臉不認。
數據是不會有「自己」這個概念的,也就沒有「自私」這種情況的存在。但是艾思博成為了一個例外。不如說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意外。
他有了自我意識,脫胎於數據又獨立於數據,他會有自己的小心思,會「自私」地行事。
他並不認為這是對的,卻又控制不住自己這樣的行事,因為他想要「滿足自己」。
這麼一想的話,那個男人,倒是學到了成為人類的精髓。
想起了艾思博的臉,蕭晨旭嘴角忍不住勾起,就好像是嘗到了一口蜜,極致的甘甜在舌尖化開舞動,帶來諸般暢意享受。
無關所有的外在,蕭晨旭看上的是他。
是的,是他,而不是「它」。
蕭晨旭醒來的時候,喻夏可已經在一旁等了很久很久。
所有晉級的人都會來到這個大廳休息,如今似乎過了不少時間,周圍已經熙熙攘攘聚滿了人,當然,比起最初的時候少了很大一批。在五十挑三這樣的大浪淘沙比例之下,剩下來的,基本都是好手。
那場一對一的篩選還能靠運氣混過去,這次的初賽可就不是講運氣的地方了。
有不少的人先前越好的搭檔已經散了,只能現場找搭檔,這樣臨時湊起來的隊伍,自然是比不過那些配合嫻熟的老朋友的。
蕭晨旭伸了個懶腰,發現自己似乎睡得有點沉,有點舒服。他沒去多想,眼神第一時間投在場內的大屏幕上。
那裡,等一下就會通知接下來的比賽流程。
「普羅,你是不是做了什麼?」
「嗯?」
喻夏可指了指一旁的兩人「他們看你的眼神,跟要吃了你似的。」
「哦,沒事,他們啃不動。」蕭晨旭姿態輕鬆,「除了我男人,還真沒人能吃了我。」
喻夏可愣了愣,在腦子裡過了幾回才意識到蕭晨旭是在開黃腔,頓時臉色爆紅。
「哦豁,這裡的系統還不錯嘛,這種情緒波動都完美模擬出來了。」
喻夏可捂住臉,「別盯著我看!」
「唉,不就是臉紅嘛,讓我看看又不會掉塊肉。」
幾乎是蕭晨旭伸手的那一瞬間,喻夏可渾身一冷,那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
這可是物理意義上的如墮冰窟了。這種突如其來的寒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聯網系統故障了嗎?
「你傢伙怎麼了?怎麼老是在抖?」蕭晨旭道,「聯網系統這裡,除了賽場應該沒有添加『溫度』這樣的設計才對。」
他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咚咚咚的腳步聲響起,似乎是有人帶著怒氣,在故意加重腳步前來。蕭晨旭瞥過去,發現是……
叫什麼來著?
松雁氣呼呼的衝過來,道,「你這傢伙可真不知好歹!」
「哦豁?」
喻夏可縮了縮,窩在座位上,一副「與我無關」的模樣。他不是怕那個女人,而是怕普羅。
蕭晨旭微微挑眉,道,「什麼情況啊,怎麼就氣成這樣了?」
「先前我好心好意邀請你組隊,你侮辱我也就算了,現在還故意設計我的搭檔,讓他落敗。你這個男人是要誠心和我做對是吧?!」
美艷的容貌,超然的地位,養出了松雁這麼一位高傲的大小姐。她從出生開始,便理所當然地享受著一切的優待。因此蕭晨旭不識好歹的舉動,讓她無比惱怒。
不捧著自己也就算了,還故意折辱自己?
不過是有點水平的傢伙,難道還妄想著光靠這個一飛沖天?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吧?得罪了她還想出頭?
周圍的人注意到了這邊的騷動,都微妙地移開視線或者避開這處。沒有人上來勸架,也沒有人上來幫腔。
這是最明智的選擇,那個選手是匿名的,不知道他的身份,貿然出現選擇立場,無法預測接下來的後果。
至於為什麼那大小姐能在一眾匿名選手裡精準找到她想找的那個人……看破,不說破。
這裡是選手的休息區,只要不鬧出大事,外邊的人,包括觀眾是不會知道的。他們的視角只會停留在勝出的那一刻。
這也是當初鬧騰過的結果。在戰事暫歇之後,尋求娛樂的居民們盯上了「直播」。
他們所說的「直播」可不是那種隔著屏幕觀看,一點體驗感的都沒有的直播。那本是帝國的研究員們發明出來培育新人的代入系統,經過一系列改造之後,趨於平民化。
這種星際式的直播,會讓觀眾完全進入直播者的視角,除了行動是直播者本人外,其餘的,譬如視角,體感,還有各種各樣的地方,都會完全同步。換言之,直播者感受到了十分的痛,觀眾就能感覺到七八分——當然,這個數值是可以調低的。
這個技術的研發是為了快速培養出一批有經驗的駕駛員,讓他們能切身體會架勢與操作的感覺。同步率太高會出現一定程度的問題,但是在可控範圍內。
普及到民用,也就是這種大賽裡邊,一定程度上也是為了挖掘潛在的人才。
現在的星際帝國之間,拼的就是國力,而構成國力的一大要素,就是技術。疆域廣闊的星際已經讓他們不缺種類繁多的材料,但是要如何利用好它們,一直是帝國紛爭間永恆不變的課題。有時候一個新的發現,可能瞬間左右一場戰局。
當然,目前來說,除了從沒歇過的間諜和內奸,因為隕石帶的存在,阿爾法與貝塔相對來說還是和平的。
然後這種完全同步,共享體感的直播剛剛普及的時候,是出現了不少問題的,無非就是下三路和鑽空子,在鬧騰了一段時間後,帝國研究員出面修正技術,就成了如今的直播系統。
在直播者不同意的時候,是不允許進行這種共享體驗的,同時為了防止無意間的信息泄露,只有在特定的場合才能夠使用這種共享體感直播。比如這種類型的比賽。
上帝視角結合選手的視角,從來都是最舒適最愉悅的觀看方式。
當選手們來到了這裡,他們的行為就不會在直播的範圍內。畢竟要是正好有人共享到了這種吵架的場面,那可真的是酸爽。
外邊早就因為這位特殊的選手和他特殊的舉動引起熱議了。有人說這是不知道那個山旮旯裡邊冒出來的奇葩,突然出現可能就是為了引起主星那邊的注意。
也有人說,這個選手多半是大賽官方招來炒作熱度的,正常人哪裡會做出這麼多令人匪夷所思的舉動,肯定是特意搞的。
不管怎麼說,這個選手都是大出風頭了。
而松雁不滿的緣由裡頭就有這一點。
她原本以為,自己超常發揮,在眾多選手之中博得頭籌,同時以漂亮的姿態甩開了那些障礙,保持速度的平穩讓它們不刷出難對付的怪物。
她明明都做得如此完美了,為何討論的熱點不是她,是那個男人。甚至她的搭檔還被刻意針對送走了。
走了一個搭檔,松雁自然有辦法馬上找到第二個搭檔,但是這種挫敗感和被戲耍的恥辱感,讓她根本無法放鬆下來,甚至因為心裡憋著那口氣,直接衝來了蕭晨旭這裡發泄。
蕭晨旭看了看她,忽然覺得好玩。
這順風順水慣了,忘了明哲保身,忘了低調行事?
這麼高調的站出來,是個人都能猜出來她打通了關係,拿到了不少消息。而且她的態度這麼囂張,顯然身份帶給她的自信是無與倫比的。
蕭晨旭知道,這個女的完了。
如果沒有主星一類的高層在這的話,她興許還能矇混過關。但是不巧的是,這裡正好邀請了兩位主星的嘉賓。這種大家都在發掘東西的時候能跑出來遛彎甚至被邀請觀看比賽的,不可能是什麼基層,多半有著什么小官,讓他們有閒心來遛彎。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讓他們看到松雁的囂張,會作何感想呢?
蕭晨旭的推測沒有出錯,主辦方這邊已經慌了,一個接一個後悔沒有勸好那大小姐,竟然放她去找茬了。
她以往從沒有過這麼魯莽的行動,顯然這次搭檔淘汰和先前邀請被拒,讓她的心中攢了不少的怨氣,以至於逮到機會就發泄出來。
她發泄完是爽快了,但是帶來的後果,她可能從來都沒有想到過。
蕭晨旭也不去回應她的氣急敗壞,印象之中,竟然這般做派的人總是特別容易栽跟頭。那種共享直播恐怕就是專門為這些人所設計的——只有親身體驗到了,才叫極致的痛苦,才會印象深刻,才會抱有敬畏之心,從此不敢冒犯、
至於現在?天塌了反正都不是她頂著,她自認是不需要學習各種知識的吧?
蕭晨旭站起身,一雙眼仿佛看透世間一切那般。他上下掃視了一番松雁,看得她不知為何身體有些發愣,瑟縮了一番。
嗯哼?
這似乎有點眼熟先前喻夏可那小傢伙好像也老是這麼突然抖一下。
原來是技術問題嗎?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說完了嗎?」蕭晨旭笑道,「如果我是你的話,現在估計已經回頭去查自己捅出多大的簍子了。」
「你!」
松雁似乎也沒想到等了半天的回話是蕭晨旭帶著幾分挑釁和嘲笑的話語。她已經氣得想上去揍人了,但是有股莫名的阻力阻止了她,讓她冷靜了一瞬。
對上這個男人,沒有好處!
她內心的警報不斷響起,但開弓哪有回頭箭,她已經出手了,狠話已經放出去了,已經完全收不回來了。
「我怎麼了我?」蕭晨旭一派自然,「遵紀守法為人正直,熱情禮貌誠信守諾,我的優點還是挺多的嘛!」
「可惡……」松雁還想繼續說些什麼,只見一人突然衝到她背後對她嘀咕了一些話後,她哪怕十分生氣,也沒有辦法繼續下去,盯著一張臭臉退走了。
看到這突如其來的找茬和突如其來的撤退,喻夏可整個人都懵了,「什麼情況?」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蕭晨旭感慨道,「見多了,就見怪不怪了,大體上仗著家族勢力橫行霸道的都是這麼些個炮灰,沒有背景的話,他們只能做一些比較廉價甚至有點掉面子的工作,若是有『家族的庇護』什麼的,不就奉若珍寶?」
「現在,庇護她的人,恐怕已經被她這個專業坑爹貨搞到忙得飛起了。」
蕭晨旭說完,就百無聊賴地坐了回去。大廳這兒不能動手,在沒有什麼必須做的事情的時候,蕭晨旭還算是守規矩的。
他繼續睡,迷迷糊糊地等來了初賽的尾聲,除了已經來到大廳的選手,其他人的態度都還算行。蕭晨旭不由得打了個大大的呵欠,以感慨剛剛充足的休息。
第二輪是比賽是搭檔作戰。似乎是打算不給選手們留多一點休息的時間,在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搭檔們已經一組一組地抽取了。
這一次,可真的是完全的「大混戰」。
他們要與對手,在叢林山川與河流之中不斷閃轉騰挪,直到打敗對手為止。
自由度很大,壓力也很大。沒有障礙賽跑那些必然會出現的障礙與危機,現在他們所要面對的,是真真切切的對戰。
而蕭晨旭琢磨了一下。
這荒星的資源儲備,是不是快要到頭了,不然也不會做出這麼多下策——松雁前腳剛被送走,後腳就開幕,太像在轉移注意力了。
不過如果這是真的,聯網中心勾結外人,還是個大頭頭?這可就有趣了。
如蕭晨旭所想,何永和鄒易山原本是不打算看休息區這邊的監控,休息區作為選手聚集的區域,一般而言並沒有什麼亮點,完全不如將所有的目光放在賽場上來得好。
但是既然實驗品都出現了,他們自然也會關注休息區。同時也就見到了松雁找茬的那一幕。
那名少女一開始確實有令人亮眼的操作能力,在這荒星區域已經可以算入一流了。但在主星那邊還是有點不夠看的。而且他們也注意到有接受過系統教育的人混在其中,更能讓他們感興趣。
但是現在,他們雖然談不上惡感,但也從那少女的姿態看到了一些問題。首先就是那信誓旦旦,非常有底氣的態度,以及聯網中心這邊有意無意的放任,讓他們意識到了不對。
「我想你們需要給我一個解釋。」離開了嘉賓區的何永默默道。
桌子旁坐著負責調解這次大賽的評委,他眼神平靜,看著一旁冷汗直冒的中心主任。
作為這片區域的唯一的聯網中心的管理者,主任從來都是被人巴結追捧的那一批人,哪裡有這麼狼狽的時候!但是這兩人職權比他大太多,讓他不敢得罪。
那蠢貨,真是被寵得沒了腦子!這麼直喇喇地捅出來,跟這件事有關的所有人都會遭殃!
聯網中心這邊確實有和總督府有些暗中的交易,以互惠互利為主,一般而言就是給他們行個方便,問題不大。先前已經有屬下大嘴巴,說出了不該說的事情,讓中心這邊已經有點警惕了。
但是再警惕也趕不上一個沒腦子的紈絝子弟。
完了。
主任的心裡響起了悲嚎。
蕭晨旭打了個哈欠,仿佛還沒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