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船艙里,薛慕嫻身邊的宮女碧心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

  薛慕嫻顯然比她更急,眸光一閃,開口問道「怎麼樣?事情如何了?」

  碧心低聲道「娘娘放心,皇后已經回自己的船上了,皇上未曾留她過夜,今晚的計劃可以順利進行。」

  薛慕嫻徹底放下心來,方才得知皇后下船的消息時,她一顆心瞬間緊懸了起來,還以為做了這樣多的準備要因為皇上的一場臨時起意而毀於一旦了,還好關鍵時候皇后還是回去了。

  計劃可以繼續進行,不出意外她今晚就要葬身火海。就算她能僥倖躲得過大火,也會隨著那艘船一同沉入江底,今晚的雲霧簡直來得太是時候,等到其他人發現起火了,再想去救可就來不及了。

  碧心難得見主子有這樣的好心情,也跟著笑了笑,「還是娘娘有主意,這用油和酒助燃實在是好法子,老爺都沒能想到呢。只等著,小全子他們確認了皇后確實在船艙睡下了,這一把大火就可以燃起來了。」

  「有東西助燃就和普通的起火不同,這一燒起來就是大火,撲都來不及撲。」薛慕嫻唇邊勾了抹意味深長的笑,過了今晚,皇后之位便算是徹底空下了。其他人都一樣無寵,她還有什麼可擔憂的呢?

  ……

  在平州的停靠只是暫做休整,並不過夜。當船隻緩緩駛向雲霧之中的時候,岸邊的燈火也逐漸變得虛無縹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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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溫映寒一直想著剛剛晚膳時沈凌淵同她說話時的神色,其中她之前也動過不少次想去勤政殿見一見他的念頭,可一想到那人或許正忙著處理不完的政務,自己去了只會讓他熬得更晚些,便最終作罷。

  或許等去了行宮那邊,可以偶爾替他研研墨沏沏茶什麼的,若是她在一旁靜靜地看書,就不算是叨擾了吧?

  夜晚江面上的清風吹得人微冷,芸夏扶了溫映寒回船艙,下午那些在這裡值守的宮女已經悉數找了理由安排到別處去了。

  「娘娘,事情都安排妥當了,溫大人的人已經順利接替了明夏去盯著那個有問題的小太監,明夏有些暈船,也讓她先去別的船上了。」

  溫映寒微微頷首,已經入夜。薛慕嫻也差不多要展開行動了。

  ……

  子時一過,船艙外火光沖天,大火自船底開始漫延,一發不可收拾,船體明顯的晃動了一下,顯然是已經在漏水的徵兆。

  船艙外亂作一團,有人驚呼「走水」,也有人驚呼「船要沉了」。門縫裡已隱隱有了些黑煙飄了進來,若沒有那些油和酒,大火斷不會燒得這樣快。

  芸夏匆匆拿了事前準備好的濕帕子過來,大船外有溫承修的人接應,她們只需逃離了這船艙便可安然。

  「娘娘,咱們也快些離開吧。」她快步上前推了一下船艙的大門,頓時一陣驚愕。

  「這門怎麼打不開了!」芸夏有些慌,使勁晃動了兩下,然而大門紋絲不動,絲毫沒有能打開

  的跡象。芸夏俯下身仔細地辨別門外的狀況,熱浪再往屋中涌,黑煙嗆得她咳出了幾分淚意,「娘娘!這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

  溫映寒掩住口鼻,抬手將她從門口的地方拉了回來,帶著芸夏往屋子裡面走。薛慕嫻這次是一定要治她於死地,除了派人探查她是否在船艙里睡下,恐怕還會在門上做些手腳,以確保她無法逃出去。

  所以她和溫承修多存了一份心思,留了一條其他的退路。

  「來,走這邊。」

  芸夏還忍不住去望身後的大門,「娘娘,窗戶打不開的,白天奴婢試過了。」船上的窗都是上下開合的,只能支開一道縫隙,根本容納不了一人通過。

  溫映寒沒有回答抬手向窗邊摩挲,芸夏睜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她似是在窗框上尋到了某處,緊接著「咔噠」一聲,正扇窗都被取了下來。

  溫映寒朝身旁喚道「芸夏,幫我。」

  芸夏這才猛然回過神,忙上前扶著那扇窗一同將它放到了地上。船體再度搖晃了一下,溫映寒已經能聽到外面人們的驚呼。

  她扶穩在窗框上,「我叫人提前改良過這扇窗,薛慕嫻的人沒有發現,快走。」

  船隻再次晃動,甚至開始大幅度傾斜,芸夏沒有準備踉蹌了一下險些跌倒,溫映寒回身去拉她,忽然大門的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有人在砸門!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那是一個溫映寒從未聽過的聲音,他大聲往屋子裡面大喊,邊喊邊使勁拍砸著門扉。

  大火泛起的黑煙嗆得他直咳嗽,溫映寒聽見他低咒了一句「什麼破門」,而後繼續鍥而不捨地往裡面撞。

  「娘娘!奴才這就將門撞開,您往後退啊!」

  他只當是溫映寒全都聽見了,因著被外面的煙霧嗆到才沒能回應。

  溫映寒望了芸夏一眼,「怎麼回事?」

  芸夏搖搖頭,「奴婢不知!溫大人說過會將那些做雜事的下人們都疏散了的。」

  平常在德坤宮伺候的那些人此時都不在船上,那些侍衛也都已經在既定的地點等她,只等著溫映寒翻過這道窗。門外的人究竟是誰?

  然而不等她們弄清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原本加固的大門忽然被撞得有了一絲鬆動,緊跟著嘩啦一下,巨大的木門支離破碎地傾倒在了地面上。

  「皇后娘娘!」

  火勢還沒有漫延到溫映寒船艙門口的這片地方,但是已經有不少濃煙朝這邊飄了,船上的溫度異常炙熱,朝門外遙遙望去,已經能隱約看見火光。

  進來的是一個小太監模樣的下人,身上穿得是宮中統一的粗使太監的衣裳,他衣服似是潑過水,的,還沾了不少灰,手在額頭上抹了一把即刻便有一道黑印子被蹭到了臉上。

  「你……」

  他也不等溫映寒把話說完了,一眼就瞧見了門口木架子上擺著的一盆涼水,「皇后娘娘別慌,是奴才!奴才這就救您出去。」

  他也不顧溫映寒究竟認出他了沒有,二話不說,直接端起水盆潑向了床上的錦被,然後拽起被子一把披在了溫映寒和芸夏身上,「皇后娘娘!快走!」

  芸夏被他這楞兮兮地動作驚得不知所措,溫映寒拉住了芸夏的胳膊,「既然門開了就從這邊走,這邊更快一些。」

  船體發出輕微的震顫,耳邊卻可以清晰聽到木板斷裂地聲音。

  「快走!」

  ……

  時辰已過午夜,然而所有船上的人都沒了睡意。薛慕嫻披了件外衣站在甲板上遙遙望著遠處雲霧裡的火光,眸子裡眼下一抹嘲諷地笑,已然知道這事是成了。

  碧心緩步走到她的跟前,「娘娘,鬧出這樣大的動靜,待會子所有的船都要靠岸了,咱們也早些下船到皇上那邊去吧。」

  薛慕嫻得意地望著遠處船隻的傾沒,溫映寒再也沒辦法跟她作對了,鎮北侯府從今往後也再沒有依仗同薛家作對了。

  她日她若能誕下皇子,那便是儲君的人選,鎮北侯府連個能送進宮的女人都沒有,往後再敢在朝堂上上奏也要掂量掂量自己這個世襲的爵位還想不想要了。

  薛慕嫻唇邊勾了一抹笑,「是得過去,但也不能太殷勤了,第二個達到就好,免得讓人懷疑居心。」

  薛慕嫻已經在腦海里看到了未來的景象,只要除掉了溫映寒,宮裡其他的女人就對她構不成威脅了,至於皇上,他會看到自己的真情的。

  碧心低低屈膝,「都聽娘娘的。」

  ……

  薛慕嫻裝作神色匆匆趕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個侍衛模樣的人正在跟沈凌淵匯報著皇后船隻上發生的事。

  「……起火原因尚不清楚,船體已經幾乎沉沒了,卑職還沒能找到皇后娘娘……」

  薛慕嫻站在人群之後掩下了唇邊的笑意,他們自然找不著了,因為那人已經跟著船一同沉入江底了。

  碧心低聲在她耳邊提醒了一句「娘娘,小全子他們還沒能回來,這岸上亂糟糟的,但是始終沒見他們幾個。」

  「怕什麼,許是剛上岸被侍衛救走了吧,過會子也就回來復命了。她皇后有再大的本事,船都沉了,還能跑了不成?」

  話至此處,碧心便也不再開口了。岸上是很亂,火把在隨著風晃動,時不時還能聽見小宮女的哭聲。

  薛慕嫻遙遙望著那個身著玄黑色金龍紋袍的背影,高大挺拔,即便是這時依舊是沉穩的。她從見他第一眼就被深深地吸引,不過或許這也能證明,皇上也沒多在意皇后吧?

  薛慕嫻看到人群之中其他幾個嬪妃了,於是眼下眸底的神色,又胡亂扯了兩下衣衫,一臉驚慌地跟著其他人湊上了前去。

  「皇上……」

  幾個嬪妃都跪在了地上,柳茹馨似是也有備而來,雖然剛剛接受了皇后的船隻忽然沉沒的事實,轉眼已經在皇上面前將眼淚抹上了。

  「怎麼會這樣……皇后娘娘一定不會有事的,皇后娘娘吉人天相,一定會平安無事的。」柳

  茹馨哭得像快要昏厥似的,頗像是一場姐妹情深。

  薛慕嫻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緊跟著開口「皇上莫要著急,侍衛們正在江上搜索,會找到皇后娘娘的!」

  沈凌淵眸色微深,視線卻從始至終沒望在這幾個人身上。

  薛慕嫻見狀朝身後的宮女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隱匿到人群之中,沒過多久,事先安排好的侍衛便出來了。

  「稟皇上,起火的原因好像是廚房的小太監不小心碰碎了油罐,那些油遇了明火,這才熊熊燃燒了起來,船便是這樣燒毀的!江面上已經搜索過來,未能……未能找尋到皇后娘娘……」

  薛慕嫻頓時配合著倒吸了一口冷氣,她拿帕子掩著唇,「怎麼……怎麼會這樣?」那驚懼的樣子,就好像真的一樣。

  柳茹馨這回怔在了原地,原本已經演足了戲了,可真到了侍衛回稟結果的時候,還是微微愣了一愣。

  皇后出事,嬪妃們基本上都已經到場跪在地上了抽泣了,就算心裡沒有為了做給皇上看,也得哭上一哭,況且中宮出事,毫無反應日後是要落人口實的。

  這場景便宛如溫映寒落水那日,德坤宮外跪了一地的嬪妃和宮女,每個人都按著帕子掩面啜泣,實則遮掩的是竊喜的心。

  溫映寒站在暗處遠遠地望著這群人,那日的場景她未得見,今日算是看遍了。

  薛慕嫻隨著眾人假作哭泣,她跪得離沈凌淵最近,故意發出了些聲響,「皇、皇后娘娘……」那樣子一頓哽咽得像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卻只想引起沈凌淵的注意。

  溫映寒在人群中望見了她哥哥的身影,知道是時候了。

  「本宮真未想到,薛妃竟會如此的傷心。」她聲音一字一頓,越過人群時抬手摘下身上的兜帽與披風,深藍色的銀牡丹花紋錦袍上繡著一隻騰飛的鳳鳥,長發輕挽,琥珀色的眸子裡透著人如其名的寒光。

  溫映寒淡淡地望在滿是震驚的薛慕嫻身上,微微一望便收了視線,畢恭畢敬地朝沈凌淵行了一禮,「臣妾給皇上請安,臣妾來遲了,還請皇上恕罪。」

  沈凌淵望見她,深沉的鳳眸間終於湧現起些許變化了,他薄唇微微動了動「皇后無事就好。」

  溫映寒一怔,雖然知道沈凌淵一貫沉穩,可眼下聽著他這語氣,不知為何,驀地有了種他可能什麼都知道的錯覺。

  她隨即恍了恍神,下意識地抬眸望了沈凌淵一眼,可對方神色如常,看不出什麼不一樣的地方。許是她想多了……

  溫映寒穩了穩心神,看向剛剛那個像沈凌淵稟報狀況的侍衛,「你說已經搜索過江面了,卻未能尋到本宮,可本宮就是被人從江面救上來的,你竟都不知曉的嗎?」

  那個侍衛顯然也慌了,壓根提前沒構想過現在的狀況,「許……許是卑職剛剛未統計清楚,是、是卑職失職了!」

  「你何止是失職,江面上的情況弄不清,船沉沒的原因倒是清楚得很。」

  侍衛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望向薛慕嫻求助

  ,然而薛慕嫻此時已經是自身難保了。

  溫映寒微微福了福身,「皇上,臣妾的船隻沉沒,並非小太監的不當心,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沈凌淵垂眸將溫映寒的神情盡收眼底,深黑色的鳳眸間眸光深沉,他停頓了一下,抬手將她扶了起來。

  沈凌淵聲音低沉平緩「說給朕聽。」

  溫映寒身子微微僵了僵,她人剛從江面上回來,四肢皆是冷的,沈凌淵溫熱的手掌握著她的胳膊,如此近的距離倒不像是在這紛亂的岸邊,而像是他們平常在宮中相處那樣。

  「有人在臣妾的船上故意縱火,還鎖上了臣妾船艙的大門,幸而小順子及時出現將門撞開救了臣妾,臣妾這才得以逃生……」

  說起來小順子的出現確實是個意外,他們平安到了岸上,小順子才和她解釋,說是發現船艙起火了,卻看見有人救皇后娘娘,這才不顧生命危險沖向了船艙將門撞開,將她和芸夏帶了出來。

  時間緊迫,溫映寒未能與他多說,只是叫芸夏先將他帶下去,找個大夫給他瞧瞧。

  薛慕嫻越聽溫映寒所述,手腳越是冰涼,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回得來!

  溫映寒大致講述了她逃生的過程,幸而有小順子相助,讓一切解釋起來更加順理成章了。東方既白,雲霧散,周圍的紛亂也逐漸靜了下來。

  溫映寒回身居高臨下地望著跪在地上的薛慕嫻,她聲音清冷「薛妃看見本宮出現在這裡,挺驚訝失望的吧。」

  薛慕嫻心裡咯噔一聲,「皇、皇后娘娘這是哪裡的話,皇后娘娘平安無事,嬪妾慶幸還來不及。」

  「你何必還編這些謊話,事到如今,還不肯招認你做了些什麼嗎?」

  薛慕嫻抬眸看了一眼皇上,但見對方眸光微冷,寒意霎時間由脊柱向四肢漫延,「不,不,我什麼都不知道。」

  溫映寒淡淡地望向遠處,「將人都帶上來。」

  兩個小太監被五花大綁著壓跪到了眾人面前,溫映寒原本只發現了他們中放火的那個,另一個負責破壞船隻的,還是溫承修找到的。

  溫承修身著藏青色獅紋官服,腰間佩著長劍,神情肅穆地從侍衛後面走了出來。

  他單膝跪地,「微臣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他抬手遞上了重要的證物,「這個火摺子便是從這兩人身上搜到的,還有人證見到過他們白日裡搬運酒罈和油罐,整件事情便是這兩個人做下的!」

  溫映寒緩緩開口「本宮記得,這兩個人,是薛妃宮裡的人。」

  溫承修起身,走到那兩人面前拔出佩劍,「說是誰指使你們做的?皇上面前還敢有半句假話,是要碎屍萬段的。」

  兩個小太監瑟縮成一團,「皇上饒命!皇上饒命!是、是薛妃娘娘讓我們做的啊!奴才們是被逼著做的!皇上饒命!」

  溫承修抬眸示意站在後面的侍衛拿布堵了他們的嘴,轉而望向薛慕嫻。

  薛慕嫻跌坐在地上,「不!不是我,與我無關,皇上相信我,不

  是我!」

  溫承修收了佩劍,一聲嗤笑,「也對,並不全是薛妃娘娘您,還有您家中在協助著。」

  他雙手抱拳,「啟稟皇上,微臣接到官府的稟告,說有船塢的工匠忽然來報官,說是有人要殺他們滅口。詢問之下才得知,是有人命他們在一艘船上做了手腳,只要稍稍敲開一塊板子,整艘船便會快速沉沒。」

  溫承修神情嚴肅,繼續開口「要他們做事的人許下了重金的承諾,可到了兌現之時,等來的卻不是重金,而是殺他們滅口的人,為保性命這幾人才報的官。皇后娘娘所乘的,便是他們動過手腳的那條船,而要他們造船之人,便是薛妃的父親,薛岸!」

  沈凌淵薄唇輕啟「將人帶上來。」

  溫承修垂首領命,很快那幾個工匠便一同跪在了眾人面前。溫承修厲聲開口「還不從實招來!」

  幾個工匠抹著淚,「草民!草民若知如此絕不會做下這樣的事,都是都是薛大人逼迫的,若是不聽從他的便要我們一家老小的性命,若是聽從了他的,便承諾給我們重金,可他實際上是想殺我們滅口的!」

  幾個人哆哆嗦嗦地交代了不少,有的前言不搭後語,但意思卻已經很清楚了,是薛岸逼他們給船做的手腳,為的就是要謀害皇后。

  溫映寒眸光微冷,「如此多的證據,薛妃你還不認罪嗎?」

  「不,不是這樣的,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她失去了理智,妄圖想抓住溫映寒的衣角,「是你!是你!」

  兩側的侍衛立刻控制住了她,溫映寒下意識地退了半步,卻沒發現是沈凌淵不動聲色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沈凌淵深黑色的鳳眸里沒有一點溫度,看向薛慕嫻的眸光宛如寒冬里的雪夜讓人敬畏生寒,「薛氏,謀害中宮,罪無可恕,傳朕旨意,今日起廢為庶人,賜冷宮自盡,即刻發往皇城。」

  周圍的妃子都禁了聲,沒人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的結局。薛慕嫻徹底跪坐在了地上,兩邊的侍衛將她帶了下去。

  後面的事便成了對薛家的處理,溫映寒知道一旦哥哥拿到了有關薛家貪污的帳簿,便會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在朝中上奏,屆時,便是薛家徹底垮塌之日。

  ……

  天快亮了,眾人也悉數散去。沈凌淵帶著溫映寒回到了自己的船上,從下人手中接過了披風,抬手給她披在了肩上。

  寬大的兜帽掩住溫映寒視線的那一刻,沈凌淵朝她身後一直隱匿在暗處的暗衛使了一個退下的神色。

  她既然始終沒有同他開口,那便是想自己處理這件事的意思。

  他不會剝奪她想要自己處理事情的自由。

  在暗中保護好她就是了。

  hrsize1作者有話要說今日份的雙更合在了一章里√超級長!(叉會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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