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朱紅色的宮門一開,一道胭脂色的身影頓時從溫映寒眼前一閃出現。
明艷的石榴裙翻飛著繁雜的花邊,腰間的鏤花雕蘭如意佩尊貴非凡,沈文茵髮簪上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前後一晃,下一刻她便整個人撲進了溫映寒的懷裡。
「寒寒!我終於見到你了。」她緊緊地抱住溫映寒也不撒手。
溫映寒還沒有從剛剛的驚訝之中回過神來,有些不敢相信般地又喚了一遍她的名字,「文茵?怎麼會……你回來了?」
「是我是我,還以為你把我也給忘了,寒寒我好想你!」沈文茵將她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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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映寒也抬起了手,突然起來的相見,著實有些驚喜,甚至會讓人產生一種這是不是一場夢境的懷疑。
她偏過去望沈凌淵,直到瞧見對方的神色了才徹底放下心來。傑米噠63
沈文茵身後的小宮女悄悄地拉了拉自家主子的衣裙,一個是從前高高在上的三公主,一個是當今最尊貴的皇后,如今這是在宮門口,且不說皇上,周圍還有其他下人們在呢。
沈文茵一抬頭便看見站在後面不知所措的王德祿他們幾個了,她嗔怪地望了一眼自己的皇兄,好看的側臉上頓時湧起了一抹緋紅,「皇兄就在一旁看著,也不叫他們先下去的。」
溫映寒聽著她這語氣就覺得分外熟悉,即便兩個人已經很多年未見了,如今卻好像從不曾分開一般。溫映寒琥珀色的眸子裡染上幾分笑意,她輕輕開口「走,我們進屋說。」
沈文茵鬆開了手改挽了她的胳膊,拉著她便進去了。
沈文茵身邊的人還都是溫映寒熟悉的那幾個,她們分開時不過是沈文茵剛及笄後沒多久,如今再次相見,兩個人都出落得比從前更加標緻了。
沈文茵身著了一身胭脂色的石榴裙,衣衫上繡有暗花彩蝶團雲紋,精緻鎏金的流蘇簪更襯她身份的尊貴,烏黑的長髮輕綰成一個好看的髮髻,隱隱垂下來的碎發間還帶著一點微彎的弧度,甚是明艷動人。
進了院子,外面那些閒雜的下人算是被徹底打發下去了。
溫映寒被文茵拉著往前走,偏過頭望了望沈凌淵,「皇上也不提前告訴臣妾一聲,整整瞞了臣妾一路。」傑米噠63
在前面走著的沈文茵回眸輕輕一笑,「是我沒叫皇兄說的,想給你個驚喜。」
沈凌淵薄唇間勾起了一抹很好看的弧度,「你一路都在睡覺,朕才沒辦法提前跟你說。」
溫映寒耳尖微紅,她確實在車馬上睡著了來著,那馬車搖搖晃晃的,沿途也都是些相同的景色,她昨晚折騰了一整夜,上午才睡了那麼兩個時辰自然還是困的。
沈凌淵不提還好,一提她就想起自己晃著晃著不小心枕在沈凌淵肩膀上睡著了的事了。
車廂里,繡著一龍一鳳的兩個香囊因著它們主人靠近,無聲地輕垂在座椅上挨在了一起。
溫映寒輕輕
枕在沈凌淵的肩膀上淺眠,似是睡得並不踏實,從沈凌淵的角度剛好能看見她纖長彎曲的睫毛隨著車馬的晃動微微顫抖著。
溫映寒睡著的樣子很安靜,溫溫和和的,讓人不經意間望了一眼便忍不住想陪在她身邊。沈凌淵陪了她一路,也維持了這個姿勢一整路。
直到車馬搖搖晃晃地要停下來了,她才迷迷糊糊地悠悠轉醒,發覺自己枕在旁人的肩膀上睡著了,頗有些不好意思地緋紅了耳尖。
沈凌淵一時沒忍住,趁著她還沒完全清醒,將人逼到馬車的角落裡俯身堵住了她溫軟的唇瓣。
若不是馬車停穩後,外面的王德祿開口說話了,溫映寒甚至都忘記了要將人推開……
「寒寒?寒寒?」沈文茵晃了一下她的胳膊,輕笑了一聲,「怎麼還突然恍起神來了?在想什麼呢?」
溫映寒忿忿地望了一眼身旁的沈凌淵,這人,慣愛在她沒睡醒的時候欺負她。上次趁著她喝了安神茶半夢半醒,逼著她答應每日去侍寢的帳她還沒忘呢,只不過不敢跟他提罷了。
溫映寒總有種直覺,若是她真的提了,一定會被那人逼著履行當時的承諾的。
這帳……不算也罷。
這邊沈文茵還在疑惑不解地望著她,溫映寒睫毛微微掩了掩,不好意思地從後面推了她一下,催促道「沒什麼,先進屋吧。」
沈文茵背著溫映寒偷偷望了一眼自家皇兄,頓時好像明白了什麼。
她盈盈一笑,「皇兄,你不是還要見大臣的嗎,把寒寒借我一會兒吧,晚上就給你送還回去。」
「也好。」沈凌淵漫不經心地回答著文茵的話,視線卻注視著溫映寒的眼睛,像是在說給她聽。
他薄唇輕輕動了動,「晚上送過來。」
溫映寒莫名產生了種要被這兄妹兩人給賣了的錯覺。
怎麼好像不知不覺間她就被人給安排了個明明白白?
「恭送皇兄!」沈文茵身子一低,也不等溫映寒反應了,拉著她就繼續往屋裡走。
溫映寒也來不及說告退的話了,匆忙之間只瞥到了沈凌淵的一點衣角。雕花鏤刻的楠木大門開了又關,下人們上了茶便被打發到了外面。
沈文茵拉著溫映寒又回身抱了抱,她們當著是許久未見了。
「寒寒,沒回來之前我聽說了好多你的事,快告訴我都發生了什麼!皇兄欺負你了?」
溫映寒忙搖搖頭,「沒有,不是的。說來話長了,我的事可以放一放,倒是你,怎麼突然跑到這兒來了?」
沈文茵似是若無其事地踱步到圈椅旁邊,她手指輕輕繞了繞,「你知道的,我喜歡承和行宮。」
溫映寒一瞧她就是沒說實話,那麼多年的相處,沒有誰比她們更了解彼此的了。她走上前拉著她轉了過來,「好好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文茵深吸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省親,我是回來省親的。還要參加萬壽節。」
溫映寒可是知道沈凌淵的生辰是什
麼時候的,這現在才入了夏,為了參加萬壽節省親,也回來得未免太早了些。
沈文茵瞧出了溫映寒的神色,趕在她質疑自己之前,忙補充道「放心,不是我偷跑回來的,是爍國的車馬送我回來的。千真萬確,絕不騙你,不信你待會兒去我宮裡瞧。」
那宮裡的下人還有好幾個是她從爍國帶回來的,不是省親她能這般明目張胆?
溫映寒見她會有些驚訝也不是沒有緣由。沈文茵是公主,但凡是皇家的公主都很難逃離和親的命運,沈文茵也一樣。
溫映寒猶記得那年,爍國與大盈締結了邦交之好,為此爍國的太子迎娶了大盈的公主,那個公主便是沈文茵。
「那邊的太子也答應讓你回來這麼久了?」
沈文茵隨手撥弄了一下茶盞上方裊裊升起的水汽,「他有什麼可不答應的。」她抬眸莞爾一笑,「好啦還是說說你吧。我回來也是想你們了,也是擔心你,不過看到你和皇兄好好的,我也就踏下心來了。」
沈文茵笑起來的樣子甚是好看,隱隱有兩個小梨渦,說不出的明艷,「寒寒你可別不承認,我剛剛都看見你們眉目傳情了。」
溫映寒忍不住抬手輕捏了她的臉,那算哪門子眉目傳情?分明是她忿忿不平才對。
沈文茵吃痛直往旁邊躲,口是心非地服軟「鬆手鬆手,我不說了,不說了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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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躲開了溫映寒的「魔爪」,抬手揉著自己的臉,「捏紅了就要你把宮裡的玉石滾輪都賠給我。」
溫映寒也被她逗笑了,「好好好,都給你,不夠我讓人再去庫房裡給你拿。」
玉石滾輪顧名思義是由一大一小的兩塊玉構成的,中間有一個玉石柄連接,是按摩皮膚用的,如今在宮內宮外都很是流行。
沈文茵端起茶杯輕飲了一口,「好了,到你了。先同我說說你失憶的事,我當時是實在回不來,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現在怎麼樣了,可都想起來了?」
溫映寒輕輕搖了搖頭,她溫聲開口道「還不曾,宮裡的御醫拿這個沒法子,我又請了宮外民間專治失憶之症的大夫來看,剛治了一次,隱約有些效果,我打算再嘗試第二次。」
「都想起些什麼了?」
溫映寒抿了抿唇,「是一些我落水前的畫面。雖然想起的事情不多,但相較於之前幾乎毫無進展,這次已經算是很意外的結果了。」
沈文茵斂眸微微頷首,「沒事,我也幫著你回憶,總之有恢復的跡象就好。你可安排好下一次診治的時間了?」
溫映寒下意識地望了望屋外,「嗯,安排好了。」
那大夫說施針刺激身體,一月為期最好,很快便是距離上一次診治剛好是一個月的時間。為此她為了不耽誤治療,這次來行宮特地帶上了他和他的徒弟一同前來。雖不能入宮,但她也已經叫溫承修在宮外尋了一個宅院,將他們二人暫且安置在那裡了。
沈文茵忍不住追問「是何時?」
「後天。」
hrsize1作者有話要說沈文茵助攻什麼的,放著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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