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李斯


  回宮將販賣紙張交給卓東辰的事匯報給嬴政後。

  嬴慎回到宮內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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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跟嬴政雖然沒有明說,但心裡都有數。

  等卓東辰販紙收益讓人眼紅之時,就是自己跟嬴政給那些貪心的人下套之日。

  也不知道有多少勢力會被坑進去。

  但這跟嬴慎無關,畢竟自己只是出了個主意,實際操作還是得嬴政來。

  自己可沒有人手做這些事。

  真以為扶蘇府那篩子一般的情況,造紙的材料能瞞得住這麼久?

  要說嬴政沒出手,嬴慎是不信的。

  自己的勢力還是太薄弱,但為了避免太跳導致自己「英年早逝」,離開咸陽一段時間還是很有必要的。

  而且,這次出去可是有機會見識到蓋先生的師弟,縱橫的橫——衛莊的風采。

  前提是自己有命活著回來。

  嬴慎很清楚,流沙里都是一群受傷的狼。

  動漫中李斯能說動衛莊去對付蓋聶,看上去是縱橫的矛盾被李斯使激將法利用了。

  實際上是怎樣其實不太好說。

  瞧瞧這兩位一見面。

  「師哥~」「小莊~」

  要不是說完都拿著劍互砍,嬴慎當初還以為這兩人接下來是要上演一出腐女喜歡的情節。

  根據劇情來看,衛莊會答應李斯,恐怕不單單是中了李斯的激將法。

  大概率是贏了人生,但輸給了蓋聶的衛莊在發泄。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衛莊原本是想在韓國發展,讓韓國壓過蓋聶選擇得秦國來證明自己才是鬼谷弟子。

  但懂的都懂,韓國當時的情況已經不是人力可以挽救的了。

  最終韓國被秦國所滅,衛莊在跟他師哥蓋聶在這場縱橫的交鋒中可以說是輸的一敗塗地。

  除了帶走當時對他芳心暗許的「紅蓮公主」赤練小姐姐,達成人生贏家的成就以外,幾乎是被蓋聶完虐的。

  更別提蓋聶後來還有了端木蓉小姐姐。

  對於一群因為韓國被秦國滅了才聚集在一群的人,嬴慎不覺得自己的身份是一層很好的保護傘,沒準還會成為催命符。

  還好,凌霜劍加上「天意四象決」讓自己不至於沒有自保之力。

  而且嬴慎此番出行主要還是有其他目的的,並不準備在見衛莊這件事上插太多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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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嬴慎在預定的地點提前半小時等候李斯,不多時,李斯就到了。

  「相國大人。」嬴慎躬身行弟子禮。

  贏政說的很清楚,讓自己跟李斯多學學法家思想。

  執弟子禮是應該的。

  「讓公子久等了。」李斯回了一禮,對嬴慎不咸不淡道。

  以李斯今時今日的地位,不需要跪舔任何人,除了嬴政。

  看了看李斯隨行攜帶的護衛人員,果然還是那麼幾個兵卒。

  嬴慎不由得好奇道:「相國大人不多帶些人隨行嗎?」

  這麼點人,簡直是去送菜的。

  「公子多慮了,天下還是大秦的天下。」

  似是想起了什麼,順嘴說了一句:「而且聽聞公子近日得天之佑,收穫一柄神劍,武功大進,想來公子自保無虞。」

  那你就高看我了,要不是周圍有暗藏的影密衛,我現在就回宮跟政爸爸要人了。

  但嬴慎也明白,李斯的想法不能說錯,只是他低估了這些江湖人員對大秦的敬畏其實並沒有那麼深。

  在月神對自己出手之後,嬴慎就明白了,因為這個世界武力不正常,所以除非是真的面對大軍,這些個武林高手才會有所顧忌。

  但如果以為自己的勢力強,就想著為所欲為,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李斯現在還沒被這些江湖高手安排過,膨脹了也正常。

  等以後被衛莊威脅一番,恐怕就會清楚,弱雞如他面對這些武林高手,真正觸及他們的底線的時候,到底會是怎樣的情況。

  但現在嬴慎可不會提醒他,畢竟此番有驚無險,自己提醒他反而會被李斯看輕,覺得自己小題大做。

  「出發吧。」耽擱了一番,李斯吩咐道。

  轉身進入馬車,嬴慎見狀也跟著上馬車。

  嗯,這也算身份帶來的一種便利。

  不用騎馬在外風吹日曬。

  「馳道。」

  抬起窗簾,看著原本應該顛簸的馬車穩穩噹噹的在馳道上飛奔。

  嬴慎與有榮焉,或許封建時代下的大秦有著這樣或那樣的問題,但不得不說,嬴政統治下的大秦,許多所作所為確實都超越了時代。

  就比如這馳道。

  想要富先修路這句話前世嬴慎就頗有感觸。

  嬴慎前世住在一個海島上,外出只能乘坐輪渡。

  出行及其不便,也因此家鄉的發展一直受限。

  後來建了一條跨海大橋,交通方便起來後,家鄉的變化真的是肉眼可見。

  每次嬴慎回家都能感覺到家鄉巨大的變化。

  而馳道,雖然馳道只供嬴政使用或者大軍行進,但只要有嬴政的特許,其實還是可以用的,嬴政多久才出行一次?

  不可能真的放置好不容易修建的馳道不用。

  「公子似乎頗有感觸。」

  李斯看著神色飛揚的嬴慎,說道。

  「想要富先修路。」回過神立刻代入角色的嬴慎答覆道:「若是大秦上下皆通行順暢,對天下黔首而言實乃一大幸事。」

  「難。」李斯搖了搖頭,對於嬴慎的想法提出反駁,「馳道修建數十載,方有今日的規模,若要遍及天下各地,難。」

  「未必!」嬴慎斬釘截鐵地說道。

  「哦?」這下反倒是勾起李斯的好奇心了。

  「黔首所行之路,未必要如父皇所建馳道一般,只需便於通行即可。」

  「若能制出一種便於鋪設道路的東西,只需價格用料低廉,不需大秦官府勢力威逼,只需適當引導,當地豪強富商自會安排。」

  李斯看著言之鑿鑿的嬴慎,心底莫名生出一種,「他或許真能做到」的感覺。

  對於這位公子慎從無到有地造紙,以及與他也有所關聯的印刷術,李斯十分讚賞。

  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法家,李斯對於任何於國有利,可以為國所用的東西都感興趣。

  但心思深沉的李斯並沒有表現出來,不管如何,自己只能是嬴政的人。

  嬴慎能做到最好,做不到李斯也損失不了什麼,因此李斯只是淡淡地說道:「慎公子高義。」

  只是一時被情緒感染的嬴慎平復了一下心情,水泥的事不著急。

  任何東西的出現,都會對現有的一切產生影響。

  好比造紙跟印刷。

  其實嬴慎心裡還有這一些想法,只是目前因為造紙規模等原因,暫時還不能安排,紙張可不單單只是用來傳承知識的,用的好也是掌控輿論的殺人利器。

  水泥更別提了,不單單只是鋪路,修建城牆等都可以用上。

  自己要拿出水泥,至少得等自己有一定勢力,並且真正有信心面對未來可能會出現的群雄逐鹿的情況才會拿出來。

  水泥的技術含量並不高,至少沒有機關術複雜。

  現在的嬴慎暫時還沒有做好面對這一切的準備,只能將這些小心思深埋心底。

  而且比起這些,嬴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就是學習,李斯作為法家,而且為人心思縝密,處事幹練,有很多值得自己學習的地方。

  嬴慎從不會小看秦時任何一個人,或許站在上帝視角的自己可以知道大部分人未來的算計。

  但隨著自己對這個世界的影響,未來終究是會改變的,不趁著現在嬴政威壓天下努力提升自己。

  等後來嬴政對帝國的掌控力度變弱的時候,吃虧的一定是自己。

  不得不說,李斯的為人暫且不提,其人的遠見學識確實令嬴慎大開眼界。

  而且法家思想不提倡「因循守舊」,嬴慎結合現代認知對法家一些弊端與李斯進行辯論,李斯也能接受。

  當然一些比較敏感的地方嬴慎都可以避開了。

  但即使如此,李斯還是對嬴慎的一些奇思妙想感到吃驚。

  雖然李斯看得出嬴慎並不贊同某些法家的做法,但對於這些做法,嬴慎也並沒有全盤否定,而是通過正側兩個方面來進行解讀。

  這樣的做法讓李斯耳目一新。

  比起扶蘇對於這些做法的全盤否定,這樣兩面分析的嬴慎還是獲得了李斯不少的好感的。

  嬴慎如果知道的話,會告訴他,事物都是有兩面性的。

  初中政治就教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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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要去的地方不能一直走馳道。

  在下了馳道後,嬴慎總算感受了一番路途顛簸的感覺了。

  要不是嬴慎有穩定心神的「冰心決」,嬴慎覺得自己早就吐了。

  反觀李斯習以為常,嬴慎發覺自己要學的地方果然還有很多。

  還好,隨著自己摸清了的行功路線,「冰心決」的效果越發明顯。

  對於掩藏自己心思的作用也越來越厲害。

  至少哪怕自己感覺最想吐的時候,還是能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嬴慎現在無比慶幸,還好自己有「冰心訣」,不然要是李斯發現自己準備吐他一身。

  恐怕很難再跟自己有這麼好的氛圍了。

  突然,馬車停下來了,只聽周圍的兵士說道:「相國大人、公子前方就是目的地了。」

  聞言,嬴慎睜開雙眼,總算是到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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