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胡亥


  一個人要成長,就必須經歷許多事情。

  贏政看著淚眼朦朧的嬴慎,雖然心中觸動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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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常年的帝王生涯,讓其早就練就鋼鐵般的帝王意志。

  將不必要的情緒抹去,毫不猶豫的說道:「朕,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你也一樣。」

  說著,威嚴凌厲的眼神緊盯著嬴慎,嚴肅的的朝嬴慎說道:「你所要的答案,朕不會告訴你,也沒人能告訴你,只能你自己去尋找。」

  「而你是否有能力,有資格去找到這個答案,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嬴慎倔強地直視嬴政的眼神:「兒臣明白了,這是兒臣此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當著父皇的面放肆。」

  嬴政點點頭,重新像剛才一般若無其事的處理政務,似是隨口問道:「此番出行,有何所得?」

  嬴慎抹乾眼角的淚水,將此行所見所聞以及一些重要的事稟報了一遍。

  「父皇,大秦如今……」嬴慎停頓了一下,原本想要趁機勸諫其改變現有政策的想法頓時打消。

  如果真像自己猜測的那樣,贏政未必不知道帝國底下的暗流涌動。

  可依舊選擇了去完成自己的夢。

  恐怕未必如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嬴慎甚至猜測其可能是想通過繁重的勞動,使百姓無暇他顧。

  但不管如何,自己這樣勸諫是沒用的。

  能夠真正改變這一切的,只有大秦的繼任者。

  不過什麼都不做的話,哪怕嬴慎最後上位,大秦也早就積重難返了。

  自己能做的,只能是為人臣子該做的事。

  想到這,嬴慎繼而說道:「還有許多地方可以變得更好,兒臣想為父皇的大秦出一份力。」

  「出去一趟倒是會說話了一些。」嬴政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這次打算插手何事?」

  嬴慎聞言尷尬一笑:「兒臣自知之前無狀,父皇莫要調笑兒臣。」

  自己之前絕對被嬴政當成猴子一樣看了,嬴政就是一個耍猴的,丟出自己需要的東西,等著自己表演。

  哼哼,但是人會成長,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

  「此事需一地農官協助,是否能成,需當地黔首親身試驗,方可得知。」

  「此外,還得借公輸朝一用,此人兒臣比較熟悉。」

  跟贏政說完自己的要求,嬴慎並沒有再說什麼。

  「農事乃國之重事,汝不可胡來。」嬴政充滿警告意味的聲音響起。

  見嬴慎毫無退縮之意,嬴政略顯詫異,轉而想起造紙以及印刷術的情況。

  雖然不知來歷,但的確對現如今的大秦有幫助。

  明白這個兒子秘密很多,但贏政不覺得自己會連自己的兒子都掌控不住。

  「既然如此,朕會吩咐下去的。退下吧。」

  「父皇要保重身體,兒臣告退。」

  嬴慎離去後,嬴政停筆稍等了一會,突然說道。

  「將嬴慎此番出行情況詳細說來。」

  「是。」

  暗處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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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慎離開後,原本正準備回去宮殿。

  卻被一人攔住了。

  「十哥,此番出行可有什麼好玩的?」

  只見披散著齊肩長發,有著異色瞳的少年來到嬴慎面前,滿臉天真地看著嬴慎說道。

  胡亥……

  對於這個以坑爹、敗家子出名的孩子,嬴慎其實不是第一次見到他。

  之前在宮內,嬴慎見過這個弟弟好幾次。

  但說起來也尷尬,那時嬴慎還沒開掛,內心還真有點怕這個孩子。

  因為在秦時,這個孩子是有武功的。

  而且不低,最起碼也有嬴慎處在「風神怒」境界時的實力。

  更為可怕的是,相比現在胡亥在嬴慎面前表現出的天真乖巧。

  胡亥平日裡對於除扶蘇以外的哥哥姐姐們,都有一種不大看得上的感覺。

  至少,嬴慎偷偷見過他看向眾人時,嘴角流露過一絲譏諷的微笑。

  也正是因為如此,嬴慎來到這個世界後,一直都處於巨大的恐慌之中。

  很難想像,一個才十二歲的孩子,正是天真浪漫的年紀,居然會有這樣的城府。

  可現在,嬴慎看著眼前笑眯眯等候著自己的胡亥。

  很想告訴他:孩子,時代變了!

  哥哥經過努力,已經成功開掛了。

  雖然之前做的事,現在看來有很多弊端,但學會了武功,還有不俗功力的自己。

  至少,不會連胡亥一個十二歲的孩子都不打過。

  我愚蠢的弟弟喲,哥哥要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掛逼。

  「十八弟,十哥可不是出去玩樂的。」嬴慎和善的看著胡亥,決定讓他知道什麼叫人心險惡。

  「若非十哥最近武藝大進,恐怕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

  說起來,嬴慎覺得衛莊當時或許沒有真的想殺了自己,可絕對有讓自己重傷的想法。

  如果不是凌霜劍的緣故,想要全身而退還真是有些困難。

  但這都不重要,今天誰也不能阻攔我操練自己這愚蠢的弟弟。

  「說起來十八弟平日裡經常出宮玩耍,十哥今日正好有空。」

  說著身形一閃靠近了胡亥,目光及其友好的看著胡亥說道:「走走走,你我兄弟二人還未交過手,十哥正好看看你的身手。好指點指點你。嘎嘎嘎~」

  說完,不等胡亥拒絕嬴慎運轉「天意四象決」強行拖著他走去演武場。

  ……

  過程不多做描述。

  反正嬴慎覺得胡亥未來應該一段時間不太敢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至於學自己告狀?

  應付嬴政的說辭嬴慎都想好了。

  無非就是武功大進,弟弟太弱,一不留神,鼻青臉腫。

  況且,胡亥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要說沒有什麼想法,嬴慎第一個不信。

  可嬴慎現在真沒心情跟他們玩什麼陰謀詭計。

  自己要做的事很多,或許揍胡亥一頓胡亥不會消停,但不揍他也未必會消停。

  既然如此,還不如先揍一頓,陰謀詭計自己可能玩不過他,可自己目前沒有太多勢力。

  想對付自己只能從自己身上入手,暫時來說要應對起來還是比較容易的。

  如果連這樣的情況都不敢給胡亥一點顏色看看。

  嬴慎覺得自己還是趁早想個辦法跪舔趙高來的要好。

  當然,胡亥的出現意味著什麼嬴慎也有所猜測。

  恐怕之前造紙以及印刷術的事,他們已經開始盯上自己了。

  只是因為目前還有大哥扶蘇這道坎,不論是胡亥還是嬴慎都得先越過去才能談其他。

  不然,恐怕這些人的陰謀早就衝著自己來了。

  但,這次揍了胡亥一頓,胡亥肯定不會甘心被自己白白揍一頓的,肯定會想辦法陰自己。

  不過,胡亥就算要報復自己,也得通過趙高。

  趙高可沒那麼簡單。

  只希望自己揍胡亥打草驚蛇的用意,能夠真的驚到蛇才好。

  未來,自己需要更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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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胡亥的宮殿傳來一聲聲東西破碎的聲音。

  趙高來到胡亥宮裡時,就見到胡亥還在發著脾氣。

  「他怎麼敢?」

  「不過做了一些事情入了父皇眼裡罷了,他怎麼敢如此對我。」

  暴虐,憤恨的聲音響徹殿內,若不是趙高來時,已經讓羅網的人將周圍的人處理了,恐怕明天宮裡面的人都要知道。

  「趙高。」

  一看趙高來到,胡亥頓時眼前一亮,「我要他死。我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趙高看著被嬴慎下了狠手,揍得滿頭包的胡亥。

  明白胡亥為什麼會這麼生氣了。

  別說胡亥,任何人被揍成這樣,恐怕都會暴怒。

  而以嬴慎的表現來看,似乎不該對胡亥下此重手。

  「我應當提醒過世子,暫時不要接觸慎公子。」趙高不急不緩的說道,言語中並沒有要為胡亥出頭的意思。

  胡亥聞言,眼神陰兀的看著趙高,不耐煩道:「我只想知道怎麼才能讓他死。」

  「世子!」趙高聲音更為低沉了些。

  胡亥咬牙切齒的看著趙高,終究是不甘的低下頭,眼底充滿怨恨。

  趙高嘆息一聲,如果不是胡亥好控制一些,自己怎會選擇他呢。

  「慎公子緣何對您下如此狠手。」趙高挺好奇的。

  嬴慎一直給人一種精於算計的表現,從未如此莽撞。

  頂多是稚嫩些,可從未吃過虧,更不會輕易做出會令嬴政動怒的事。

  「我怎麼知道。」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胡亥更生氣了。

  嬴慎是真的不由分說的把自己拖到演武場揍了一頓,還美其名曰:「看看十八弟武功有沒有長進,免得出門在外被人欺辱。」

  胡亥當時是真的氣炸了,可嬴慎的武功確實高出自己不少。

  而且還不讓自己說話,就是一頓揍。

  自己連反抗之力都沒有。

  趙高眯著眼睛思索。

  這世間從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嬴慎會如此行事,一定有其理由。

  「果然不簡單。」趙高嘆息一聲,自己跟胡亥絕對沒有露出過任何馬腳。

  嬴慎不可能知道自己等人在暗中算計。

  可要說嬴慎沒有察覺到,又怎麼會揍胡亥一頓呢?

  趙高猜測恐怕這位慎公子是在借胡亥被揍的事敲打自己。

  就算不是,趙高也不想賭,自己做任何事,機會只有一次,一旦暴露,胡亥或許因為是始皇帝親子不會有事。

  可自己,不過是個內侍,宮裡最不缺的就是內侍。

  哪怕自己再得嬴政信任,一旦被嬴政所懷疑,等待自己的就是滅頂之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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