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發酵(求票求打賞求評論)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嬴慎朝著略顯遲疑的甘良說道。
「士兵我隨時能招,你若想在我身旁受用,必須努力學習。」
「但我怕我學不好。」
甘良遲疑得說了聲,雖然讀書習字很讓人羨慕。
但從未接觸過書文的甘良,擔心自己的進度未必能令嬴慎滿意。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嬴慎想起了前世這句名言。
準備將之送給甘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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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需在驪山大營等上一個月,你若有心,隨侍在旁。」
「一日記一字,一月便是三十字,總有能將字認全的時候。」
「況且,我也不是要你做個編纂文檔經典的博士,只是想讓你先從習字開始,這就受不了了?」
說著嬴慎露出失望的眼神看向甘良。
甘良見狀,頓時俯首在地:「公子放心,蒙公子厚恩,願意傳授甘良讀書習字,甘良必定用心。」
嬴慎聽到甘良的保證,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扶起甘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我期待你一個月後的表現。」
自己躲不過嬴政的「模擬考」,嬴慎自然也不會讓甘良太過輕鬆。
嬴慎都想好了,到時就給甘良,照著「三年模擬,五年高考」的試題來一套。
讓他提前感受一下讀書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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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慎在驪山的動靜還是蠻大的,畢竟一次性釋放了800刑徒。
更何況嬴慎現在可是有皇命在身,一舉一動本就引人矚目。
突然跑去驪山,還做出這麼大的事,關注著嬴慎的人自然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大人,可要讓人參嬴慎一本?」
趙高也不例外,甚至最先收到消息的就是趙高。
畢竟嬴慎見過嬴政之後,帶走了一道旨意的事,趙高雖然不在場,但還是略有耳聞的。
聽到底下人的詢問,趙高神色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直看得底下之人頭皮發麻。
趙高才不疾不徐的說道:
「不必了,嬴慎必定是得到了陛下的首肯。」
「私放刑徒的把柄,嬴慎可不會這麼傻,輕易就交到別人手上。」
下首恭敬跪著的殺手聞言,朝著趙高提議道:
「歸家的刑徒如何處置?是否需要在其返程之時狙殺?」
「……針對嬴慎的事,到此為止。」
趙高看著底下賣弄著自己的殺手,眼底閃過一絲幽光。
雖說大部分羅網的人都被趙高把控。
但不乏有些自作聰明的人,總是奢望著能被身份地位都比趙高高上不少的胡亥所看上。
剛好,眼前就有一個。
跪在地上等候趙高下文的殺手突然心中一緊。
然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趙高抽出絲帕輕擦了擦手,似乎想要擦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心中微微一嘆,自己何嘗不想出手。
但從猜測到,嬴慎釋放刑徒回家,是經過嬴政同意之後。
趙高便再也不敢在此事上做任何手腳。
以趙高對嬴政的了解,嬴政恐怕已經開始懷疑些什麼了。
此時不管任何勢力出手,都決計討不了好。
嬴政終究是這個帝國的主人,能夠威壓天下可不單單只是憑藉著大秦的諸位先人積累。
嬴政自身的經歷以及見識,才是嬴政可以從13歲繼位到一統天下的底蘊。
這其中,嬴政本就經歷了不少爾虞我詐。
任何伎倆,只要嬴政有所防備,都難以奏效。
這也是趙高為什麼為了安撫胡亥願意出手一次,但也只有一次的原因。
趙高太了解嬴政了。
或許嬴政收到消息,決定試探嬴慎的時候沒有察覺。
但事後,嬴政一定會反應過來。
有人在算計嬴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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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
剛收到消息,嬴慎突然被嬴政猜忌時,農家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白老的結局眾人已經知道了,本以為必死無疑。
卻沒想到嬴慎的凌霜劍,居然能令人起死回生。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限制。
但是白老當時的情況,農家沒有參與進圍攻的人,可都十分清楚。
不說以傷換命的事,單單全力爆發「殺氣訣」。
田猛可是跟炎帝六賢冢的長老們再三確認過了,能有那種威力,絕對是施展者抱著必死的決心在使用。
就這樣還能被凌霜劍救回來,絕對可以稱得上是神跡了。
在田猛以及司徒萬里的提議之下,農家對嬴慎的關注,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也因此,嬴慎釋放800刑徒的事,很快就傳回了農家。
「沒想到嬴慎,竟有如此魄力。」
看完探子傳來的消息,神農堂的堂主朱家感慨一聲。
不由得切換了一副面具,由喜轉哀。
不管嬴慎的目的是什麼,單單他敢「義釋刑徒」就足以令天下大多數人佩服了。
若不是因為其嬴政兒子的身份,便是朱家也想結交一番。
可當做出這件事是嬴政的兒子的時候,只會令反秦之人恐懼。
這說明,只要有需要,嬴政或者其繼任者都可以來這麼一手。
秦國瞬間就可以多出數十萬兵卒。
在配合大秦的「軍功授爵制」,就是天下皆反,大秦也未必就沒有一戰之力了。
這對天下意圖反秦之人可不是什麼好事。
不巧,農家因為昌平君的資助,一直是堅定反秦的反秦勢力。
「當時我便有所察覺。」田猛嘆息一聲,道:「嬴慎此人,極善攻心。」
「當時若非諸多勢力撤退及時,恐怕那群藍田縣的老秦人都要撲上來了。」
想想那個場面,田猛都覺得後怕。
一群原本可以任人宰割的普通百姓,在嬴慎的煽動下。
居然將在場的人,都當成仇敵一般敵視。
田猛甚至可以想像到的,當年的先輩遇到那群悍不畏死的老秦人時,到底有多無奈。
那種明知敵不過,就算死也要咬上一口的血性,田猛實在是不想親身見識到。
「若真是如此,這位慎公子,確實不好對付呢。」魁隗堂田蜜嬌聲嬌氣地說道。
作為一個喜歡玩弄人心,而且成功了好幾次的女人,田蜜很清楚這樣一個人的可怕。
「害死咱們這麼多弟兄,豈能就這麼放過他?」
田猛的弟弟,蚩尤堂的現任堂主田虎,見自己的哥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脾氣火爆的他根本忍不住,當即就提議道:
「他不是想收這八百人組軍嘛,咱們派人把人都殺光便是。」
說著,提起虎魄劍就往外走。
「二叔請息怒。」溫婉柔和,如風鈴般的聲音,輕聲細語地響起。
有著農家「女管仲」之稱的田言出言道:「此事不可為。」
「呵!」
田虎並不大看得上這個體弱多病的侄女,聞言不屑道:
「侄女莫不是怕,嬴慎事後知曉此事,報復於我等?」
田言依舊保持著謙遜的態度,朝著在場眾人福了一禮,方才說道:
「若嬴慎為人。若果真如父親所言,豈會私自做出如此授人以柄之事?」
「言兒有何高見?」
田猛眯著眼看著田言,對於這個便宜女兒,田猛一直都很防備著她,卻又不得不利用其才智。
還好,田言的武功並不被田猛放在眼裡,所以田猛才能心安理得的利用田言。
「父親容秉,依田言看來,嬴慎所為必定請示過嬴政。」
田言十分肯定的答覆道。
「嬴慎本就為嬴政所忌,若非嬴政首肯,嬴慎決計不敢私下做出此事。」
雖說田言不清楚,嬴政為何會同意。
但田言敢肯定,嬴慎必定是經過嬴政的同意,才敢,才能做出「義釋刑徒」這件事。
否則驪山的守將絕對不敢,只是為了跪舔嬴慎,拿自己的前程去賭。
「那又為何,不能殺被嬴慎釋放的刑徒。」
田虎雖然是個粗人,但粗中有細,知道田言的分析不無道理。
可作為田言名義上的二叔,還是梗著脖子反駁道。
「二叔可是要農家陷入不仁不義的境地?」
田言卻沒有理會田虎,只是反問了一句。
「你這話什麼意思?」田虎暴怒道。
「夠了,要讓人看笑話嗎?」
田猛一拍桌子,制止了田虎跟田言起爭執。
「哼!」
田虎對田猛十分敬重,聞言只是冷哼一聲,重新坐下來。
朱家跟司徒萬里只是淡然得看著,並未出聲。
別人的家事,還是少管微妙,想看戲也不是這個時候。
「田言侄女說的有道理。」
見田虎不再吭聲,朱家開口說了一句。
「那嬴慎所放的,都是原先的六國遺民,若是因為嬴慎放了他們出了事。」
朱家十分戒備得說道:「秦國現在可是掌握著報紙這個輿論利器,隨時可以將事情推到包括我們在內的六國反秦勢力身上。」
秦國在儒家的幫助下掌控了輿論,對反秦勢力來說可不是好消息。
也就是大秦如今確實有許多地方做的不足,眾多勢力還可以藉此煽風點火。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效果恐怕會越來越弱。
更別提嬴慎搞出來的「破土機關犁」。
即使暫時還沒推廣開來,但其效用,連田猛都看得內心火熱不已。
「難不成,我們還得保護他們不成?」田虎聞言嗆了一句。
「那倒不必,嬴政未必會真的撒手不管。」
「我等只需靜觀其變即可。」
朱家面具一陣變幻,從哀變為樂。
「即使那些人回去驪山大營了,也未必就能真心為嬴慎所用。」
「更何況,他們也未必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