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質問


  看著退去不再糾纏的盜跖。

  嬴慎知道,並不是盜跖放過了自己等人。

  而是因為,沒有必要了。

  「陷陣營」已經被攔截住。

  後方的人馬很快就會趕到。

  被這麼多兵馬盯上,「陷陣營」除非會飛。

  不然,不可能在被前後夾擊的情況下。

  安然無恙的離去。

  「陷陣營」眾人看著出現在前方的人馬,不由得緊了緊手上的兵器。

  說到底,「陷陣營」雖然被甘良特殊的練兵方式調教得不錯。

  

  「令行禁止」方面,做得連軍營里其他秦軍都刮目相看。

  但「陷陣營」並沒有經歷過太多的戰鬥。

  此次潛入,因為嬴慎的「釣魚執法」。

  更是十分輕鬆地度過。

  如果不是隱蝠泄露了行蹤,眾人或許都不必直面兩三倍於自己的敵人。

  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就在這時,眾人看著嬴慎跟甘良一齊走到隊伍最前方。

  嬴慎知道,一旦被合圍,「陷陣營」就算真的是高順那隻「陷陣營」都討不了好。

  更何況,還是嬴慎組建不久的「陷陣營」。

  想要活命,將眾人帶出去,只有一條路走。

  「越過前面的人馬,自有大部隊會來接應。」

  嬴慎拔出凌霜劍,面若寒霜地看著前方的人馬。

  抬劍一指,怒喝道:「前面那是什麼?」

  「一塊肥肉。」

  趙尚最為機靈,聞言大聲答道。

  「對,那是一塊肥肉。」

  嬴慎回頭看向一個個熟悉的面孔,不以為意的笑了:

  「包圍咱們?不,現在是咱們『陷陣營』在朝著一塊肥肉發起衝鋒。」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XN

  「甘良!」嬴慎喚了一聲。

  「屬下在!」

  「從現在開始,『陷陣營』上下都由你調度。」

  嬴慎認真地看著甘良:「包括我在內。」

  自己單打獨鬥還行,行軍打仗真就是個門外漢。

  真以為吼一嗓子眾人並肩上就行了?

  在戰場上這就是找死。

  「屬下遵命!」

  甘良深吸一口氣,雖然壓力很大。

  但甘良絕對不會辜負嬴慎的信任。

  「10人一列,列陣!」

  眾人一聽甘良的命令,不由自主地排好陣型。

  如今「列隊」二字,已經快成為眾人的條件反射弧了。

  雖然只是簡單的方陣,但眾人動作十分迅速。

  一陣腳步聲過後,10*80的方陣就出現在嬴慎的眼前。

  「公子,「陷陣營」內,您的武功最好。」

  甘良雖然有些遲疑,但還是命令道:

  「還請您在頭前衝鋒,作為「陷陣營」衝鋒方向的指針。」

  嬴慎點點頭,沒有覺得甘良的安排有什麼不對。

  自己跟著列陣,才是真的坑了「陷陣營」。

  還不如將個人武力發揮到極致,哪怕被盯上,嬴慎也無所謂。

  而且……

  拔出已經變成紅色光芒的凌霜劍。

  嬴慎眼底紅光一閃,整個人氣質大變。

  感受著好似能讓自己天下無敵,源源不斷傳來的力量。

  嬴慎今天準備盡情地放縱自己。

  當個「仁義之人」當久了,偶爾也得狂一把!

  憋久了,不好好發泄一下,可是會憋出內傷的!

  -------------------------------------

  「衛莊大人。」赤練略顯遲疑的叫了一聲衛莊。

  赤練倒是不在意隱蝠的事,是不是衛莊安排的。

  只是嬴慎的身份,註定了他如果真的出事。

  在場的人恐怕都討不了好。

  嬴政的怒火即使是流沙,也無法承受得住。

  「你也想質疑我?」

  衛莊頭也不回的問道。

  「不!」

  赤練最終還是沒有繼續詢問衛莊事情的真相。

  不管如何,自己只要站在衛莊這一邊就足夠了。

  「去準備吧,『陷陣營』如何不重要。」

  「但嬴慎……還有存在的價值。」

  「是!」

  赤練重新恢復那副冷漠妖嬈的模樣離去。

  只剩下衛莊一個人,孤寂地站在懸崖邊上,眺望遠方。

  ……

  嬴慎終於體會到,殺到手軟是什麼樣的感覺了!

  自己才殺了不過將近100人,還是在走火入魔,強行壓榨實力的情況下。

  便有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再想想蓋聶一人一劍還帶個累贅,殺了300人,還是秦軍。

  嬴慎對蓋聶的實力,終於有個大概的認知了。

  現在,若不是凌霜魔劍,一直在強行壓榨著嬴慎的力量。

  嬴慎早就撐不住了。

  看著對自己只是圍而不攻,將主要精力都放在「陷陣營」上的墨家弟子。

  嬴慎心中一沉。

  雖說自己殺到現在將近100人。

  即將達成百人斬成就。

  但其中一大半,都是嬴慎出其不意之下。

  一上來直接開大招,墨家弟子沒有及時分散,偷襲成功的。

  後來墨家的人馬學精了,主要打擊目標都轉移到「陷陣營」上。

  對嬴慎只是圍困,箭矢遠程干擾。

  嬴慎的擊殺速度就慢了下來。

  還好,因為他們忌憚自己。

  給了自己機會,帶領陷陣營一直往秦軍方向推進。

  而「陷陣營」的表現更是令人奪目。

  在被數倍於己的敵人圍困之下。

  由甘良根據周圍敵情下達指令。

  「陷陣營」眾人一起呼喝,傳達命令地一聲聲指揮中。

  或舉盾,或執弋而刺。

  硬生生跟隨著嬴慎的腳步,朝著既定方向正面衝鋒。

  傷亡雖然不是沒有,但對比身後一地墨家弟子屍體來說。

  戰損比例已經足以驚掉眾人的眼球了。

  而且隨著彼此之間,磨合更為熟悉。

  這個這個比例還在不斷下降。

  莫說是嬴慎沒想到,就算是統領著墨家人馬。

  前來阻擊「陷陣營」的領兵之人也沒想到。

  「天下強軍!」

  坐在馬上的墨家領兵之人,看著「陷陣營」的表現,不由得讚嘆一聲。

  若不是親眼所見,很難相信。

  如此配合緊密,面對著數倍於己的敵人,都敢於正面發起衝鋒。

  而且在衝鋒過程中,陣型依舊沒有散亂軍隊。

  會是一支由刑徒組成,組建訓練連三個月都沒有軍隊。

  但越是如此,就越得將人全部留下來。

  大秦,不允許,也不可以再出現這麼牛逼的軍隊了。

  「也快來了吧!」

  ……

  「次奧,教練,我要舉報有人開掛!」

  嬴慎上一秒還覺得,「陷陣營」這麼給力。

  沒準突圍已經不成問題了。

  但現在,嬴慎只想在面板里。

  找個舉報按鈕,舉報墨家的人開掛。

  兩三千人包圍自己這800人,差點被殺穿。

  不回去考慮一下自身的問題,居然開高達來報復自己?

  看著動漫里出現過的,白虎機關獸突然越過眾人頭頂,擋在前路。

  嬴慎一分神,差點被人在膝蓋射了一箭。

  將箭矢挑飛,看著因為突然出現機關獸而沉默眾人。

  嬴慎也實在沒什麼辦法了。

  不是我方不給力,奈何對方有高達。

  看著身後突然在此出現的盜跖、高漸離以及……

  遠處趕來,正要包圍自己的墨家弟子。

  嬴慎突然覺得很累。

  自己拼了命想要天下百姓過得好些。

  可總有些人卻唯恐天下不亂。

  嘴上說著為了「天下蒼生」,暗地裡卻想挑起戰亂推翻大秦。

  甚至重現戰國時代,諸國爭霸的情況。

  嬴慎看向盜跖跟高漸離,早已被凌霜魔劍魔性感染,而透出血色腥光的雙眼死死地盯著他們。

  「我嬴慎自問沒有做過傷天害理之事,何德何能,竟能令你墨家,不惜派出機關獸前來圍剿。」

  察覺到嬴慎的精神狀態十分不正常,本想出言調笑一聲的盜跖。

  聽到嬴慎的話,沉默以對。

  嬴慎是壞人嗎?

  撇去嬴慎是嬴政的兒子,大秦公子的身份。

  盜跖其實很清楚。

  嬴慎到目前為止做過的事,無不是惠及天下百姓的事。

  即使盜跖一直對秦國一直沒有好感。

  但嬴慎以目前的年紀,做下的每一件事。

  就算是盜跖也不得說一聲「佩服」。

  真以為盜跖吃飽沒事幹,方才跟嬴慎閒聊,單純是為了打發時間嘛?

  說到底,盜跖對於嬴慎其實是抱有不少的好感的。

  但可惜,兩人註定是敵人。

  「暴秦人人得而誅之。」

  高漸離就沒有盜跖這麼感性了。

  因為荊軻的死,本就對與大秦作對的高漸離。

  對於所有大秦的人,都十分敵視。

  即使嬴慎做下那麼多利國利民的事,也被高漸離選擇視而不見。

  「暴秦?」

  嬴慎聞言,狂笑不止。

  直笑得人心寒,方才停下,朝著高漸離反問道:

  「你高漸離緣何在燕國待不下去?」

  「不就是因為燕國權貴欺壓百姓,欺壓到你的頭上了嗎?」

  「當初的燕國的百姓,可都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

  「也沒見你高漸離說要除暴燕。」

  嬴慎睜大著猩紅的雙眼,看向周圍圍困自己等人的墨家眾人。

  「可我大秦,有秦律,有法必依,此等權貴欺壓百姓之事可有發生?」

  大秦現在雖然有很多問題,但唯獨沒有權貴敢那麼囂張的欺壓百姓。

  從商鞅對公子虔施以劓刑開始,秦法對於權貴的威懾一直存在。

  「嬴慎並非不知現在大秦尚有不足,可嬴慎也一直在努力改變著。」

  「可惜,正是有你們這些自詡為天下蒼生之人,嬴慎恐怕再也改變不了了。」

  嬴慎已經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到達極限了。

  別說機關獸,高漸離跟盜跖自己現在都對付不了。

  自己的秦時之旅,恐怕要到此為止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