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自信
制止了要出言嘲諷的天明。
端木蓉面色凝重地看著嬴慎。
雖然端木蓉沒有見過嬴慎，但嬴慎的標誌物凌霜劍的外形。
端木蓉還是很容易就認了出來。
全天下，也唯有凌霜劍這麼一把劍，有著雙龍黃金劍柄。
「嬴慎！？」端木蓉充滿疑問，確又肯定地問道。
「他就是贏慎。」項少羽聞言心中一驚。
神色戒備地看著嬴慎。
就是這個看上去，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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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幾個月，做出了許多令天下人為之側目的事情。
連自己所敬重的范師傅，都對於嬴慎忌憚不已。
更別提，以嬴慎之前的表現來看，嬴慎絕對不是自己等人可以力敵的。
看上去，贏慎好像從來沒有贏過。
但看看他對手都是誰？
墨家巨子燕丹、墨家統領高漸離。
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
少羽不覺得自己幾個人真的面對這兩位，可以如嬴慎一般全身而退。
「原來你就是跟大叔學過劍的嬴慎。」
天明的叫喊聲拉回了少羽的思緒。
只見天明抱拳在胸，一副我是「劍聖弟子」我怕誰的模樣。
贏慎看著自己這位十九弟的表現。
嗯，中二是病，不能慣著他，有機會得給他來一個療程。
「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插嘴。」
不咸不淡地對天明說了一句。
看著項少羽制止了天明繼續犯二。
嬴慎方才注視著端木蓉淡雅的面容說道：
「久聞『鏡湖醫仙』地美名，沒想到閣下竟然也是墨家叛逆。」
「暴秦人人……」
端木蓉剛準備說下去。
贏慎便接著說道：「得而誅之。」
看著被自己噎了一下的端木蓉，嬴慎搖頭失笑。
「你笑什麼。」天明掙脫了少羽的束縛，朝著嬴慎問道。
沒有發覺自己要等的人趕來。
贏慎也不想試試自己三層五的功力有多高。
能不能打贏主角團。
正好給自己的十九弟洗洗腦，順便拖延一下時間。
先是暗中打了手勢，讓甘良通知眾人採取防守陣型，方才朝著天明說道：
「大秦縱有千般不是。」
「可終究結束了八百年的戰亂。」
「用你那小腦袋瓜子想想。」
嬴慎惆悵地說道：「八百年啊。」
「那八百年戰亂得死多少人。」
「有大秦一統天下死的人多嗎？」
看著想要反駁自己，卻不知從而說起的天明，嬴慎搖了搖頭。
這就是現狀。
反秦勢力中，不乏跟天明一般，沒有讀過多少書的人。
雖然一直被灌輸著秦國就是暴虐，就是敵人的思想。
但真要說起來，卻說不出秦國到底哪裡不好，為什麼要反。
只是看著大家都這麼說，就這麼認為了。
事實上，如果贏慎不是嬴政的兒子，剛才那番話，至少可以想出好幾種理由來反懟。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悲哀。
見少羽想要反駁自己，給天明來一波反洗腦。
嬴慎可不會給他機會，看著石台外的景色說道：
「大秦所走的道路，並沒有前例。」
「一切都需要從零開始，或許會有一些錯誤。」
「但……」
贏慎眼神凌厲得看著四人，霸氣側漏地說道：
「我嬴慎既在，自當為大秦開萬世之太平。」
或許之前借用張載的話，嬴慎還有這裝逼的心思。
但從嬴慎真正決定，為這個世界的大秦百姓做一些事的時候。
那四句話，反倒成為嬴慎時刻提醒自己的做事準則。
少羽緊握著拳頭，看著嬴慎狂傲地說著自己的想法。
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跟他之間的差距。
不單單是武力上的，還是意志上的。
自己太清楚秦國的勢力，因此實際上對於能否推翻大秦。
並沒有絕對的信心。
可嬴慎……
少羽不信嬴慎不知道，他這樣做，未來遲早要面對六國的反秦勢力的反撲。
可贏慎還是十分自信地說出這番話。
「楚國項氏一族嗎？」
嬴慎輕蔑地得看著項少羽。
如果是一開始，嬴慎或許還會擔心，少羽成長為歷史上的「西楚霸王」。
但現在，經歷了這麼多，贏慎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大秦不能改變，即使沒有「西楚霸王」。
可能也會有「東齊霸王」，「北燕霸王」出現。
與其費盡心機，想辦法對付未來可能會出現的敵人。
倒不如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可以讓六國沒有任何機會，逐鹿中原。
當然，如果能搞死，還是得搞死才行。
放任敵人成長給自己增加遊戲難度，嬴慎可沒那麼傻。
察覺到自己等的人終於來了。
贏慎也失去再跟他們聊天的興致。
緩緩拔出凌霜劍，雖說自己只能發揮原本三層五的功力。
但對付比自己還小的孩子，嬴慎還是有點信心的。
看著贏慎拔出凌霜劍，四人心頭一緊。
雖然凌霜劍沒有排進劍譜。
但只憑傳聞中凌霜劍的神異，沒有人會懷疑。
重排劍譜的話，凌霜劍會上不了榜。
更何況，看著散發著淡藍色光芒，一看就非凡品的凌霜劍。
見識更為廣闊的端木蓉清楚。
這把劍一旦進入劍譜排名。
名次絕對不低。
「你們退後。」端木蓉拔出銀針，將主角團護在身後，警惕的看著贏慎。
「端木姑娘，你的對手可不是我。」
嬴慎無視端木蓉，依舊殺意凜然地看著少羽。
「嘭。」
一道身影從高處落下，踏碎懸崖通道上的磚瓦。
一道黑色身影越過嬴慎的，殺向原本與「陷陣營」相互警戒的墨家弟子。
來人正是「流沙四天王」排名第三的蒼狼王。
「你剛才是在拖延時間。」
端木蓉仔細看了一下贏慎。
方才發現，嬴慎看上去面色紅潤，實則內息浮動，明顯有傷在身。
剛才只是在轉移眾人的注意力，等候流沙的高手來拖住自己。
被端木蓉戳穿，贏慎也不在意，只是出言提醒道：
「端木姑娘還是先專心對付流沙的蒼狼好些，以嬴慎看來，你可未必是他對手。」
嬴慎可不想讓她死在這，端木蓉可不單單是墨家。
見蒼狼王跟端木蓉正式交上手，嬴慎側身朝著甘良低聲吩咐道：
「繼續保持防禦姿態警惕周圍，用弩箭拖住墨家弟子即可。」
按照劇情，高漸離等會就會殺過來。
少羽能不能殺掉不重要。
但「陷陣營」每個人都是自己的寶貝，死一個自己都得心疼半天。
「是。」
甘良雖有不解，但依舊忠實地執行著嬴慎的命令。
朝著警惕地看著自己的三小隻走去。
雖然不時有墨家弟子阻攔，但嬴慎只是用巧勁讓他們失去戰鬥力了。
不想浪費功力是一回事，主要是等會高漸離從背後殺來。
要是看著自己宰了這些人。
別說自己殺沒殺項少羽，衛莊出現不及時的話，以自己現在的功力，惹怒他必死無疑。
……
「天明，你保護月兒不要出手。」
項少羽看著緊緊盯著自己的贏慎。
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嬴慎必殺目標，朝著天明囑咐到。
「為……」天明剛想出聲詢問。
高月拉了天明一把。
小聲朝著天明解釋道：「贏慎的目標好像只有少羽，少羽是在保護我們，不要浪費他一番心意。」
嬴慎聽著高月的話，對這個未來弟媳高看了一眼。
這情商，高得離譜。
這要是個低情商的人。
這時候只會說：你就是個累贅，上去送死嗎？
焱妃教的好啊！
暗自加深挖牆腳的信念。
贏慎突然間加快腳步，身形一閃，朝著項少羽殺了過去。
為了以防萬一，嬴慎一出手，便是「火神怒」。
本就一直警惕的少羽，察覺到周圍突然升起的溫度，見嬴慎劍勢籠罩之下，自己避無可避。
揮舞這長弋掃向贏慎這一劍。
雖說少羽天生神力。
但空有一身蠻力，卻沒有與之相匹配的武器以及招式。
長弋剛剛觸及凌霜劍，長杆便被凌霜劍削斷。
「火神怒」威勢不減，朝著項少羽襲來。
少羽情急之下，只得用斷掉的弋杆擋在身前。
「少羽！」X2
高月以及天明看著被「火神怒」擊退的少羽。
不由自主的沖了上來，擋在了少羽身前。
「你們要阻止我？」
贏慎挽了個劍花，朝著天明以及高月問道：
「你們莫不是覺得，我要殺他你們攔得住？」
「你這個壞蛋，大叔說讓我自己分辨你是壞人還是好人，我現在很肯定，你一定是個壞人。」
天明雙手持劍，朝著嬴慎憤怒地說道。
「壞人？」
贏慎正準備無視天明先把少羽給殺了。
忽而，察覺到周圍氣溫變化。
贏慎考慮了一下，決定演一波。
「既然你覺得我是壞人，那便是吧，我嬴慎做事何須在意他人眼光。」
「不過，我欣賞你的勇氣。」
嬴慎看著天明玩味地說道：
「聽你剛才說，你是蓋聶先生的徒弟，還是唯一的傳人？」
「那當然，怕了吧！」
天明自豪的說道。
「巧了，我也跟蓋先生學過劍。」
贏慎見天明輕易上鉤，內心對這個弟弟的未來十分擔憂。
但依舊提議道：
「不如咱們一招定勝負，當然，我不會用內力。」
「如果你贏了，我就放了他。」
「如果你輸了的話……」
「我不會輸的。」
天明自信地怒喝道。
「希望你等會還能這麼自信。」
嬴慎覺得，有必要讓天明知道誰才是蓋聶的傳人了。
雖然之前自己……的前任就是個憨憨。
跟著劍聖蓋聶那麼久，別說威力強橫的劍招，普通的劍術都耍的一塌糊塗。
但只要自己不說，所有人都會以為自己有今天的實力，跟蓋聶必定有關係。
愚蠢的弟弟喲，哥哥準備讓你接受一些挫折了。
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