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信仰


  「很驚訝?」

  贏慎看著端木蓉瞠目結舌的模樣。

  想了想,多個後手也好,當即決定跟她說一個前身的故事。

  「當年……」

  端木蓉默默地聽嬴慎說完。

  回味良久,對於嬴慎的為人,有了更深了解。

  卻不由得苦笑一聲說道:

  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原來如此……」

  對著本該是敵人的嬴慎,緩緩收起了銀針。

  嬴慎對天明如此這般。

  端木蓉實在對嬴慎提不起戒備心。

  而且,也總算明白嬴慎為什麼要對天明這麼好了。

  莫說兩人並沒有血緣關係,就是真的有血緣關係。

  在權貴之家,兄弟鬩牆地事並不少見。

  可嬴慎卻能因為那個原因,對天明做到如此,已經足以令人佩服了。

  更別提,贏慎做些事可是有風險的,一旦被嬴政知道。

  嬴慎可未必討得了好。

  「本來嬴慎也不想出手的,但墨家城破在即,天明如果依舊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沒有蓋先生的保護。」

  「未來的路可走不長。」

  贏慎略顯惆悵地說道。

  「可若是如此,天明恐怕會記恨上你。」

  被嬴慎所為觸動內心的端木蓉提醒道。

  她不希望兩人就此成為敵人。

  「每一代鬼谷縱橫為何只有兩人,卻闖下『蒼生塗塗,天下繚燎,諸子百家,唯我縱橫』的名號?」

  嬴慎不以為意地說道:

  「想讓一個人儘快成長起來,最好的辦法就是給他找個敵人。」

  「再沒有比贏慎更為適合的敵人了。」

  至少,嬴慎不會要了天明的命。

  畢竟,知道劇情的嬴慎,還有其他目的來著。

  「還請端木姑娘幫贏慎保密。」

  不想再繼續說下去的嬴慎,朝著端木蓉提醒了一句。

  端木蓉深吸一口氣,朝著贏慎恢復原本冷傲的表情。

  「我知道了。」

  滿意地點點頭,對這些蕙質蘭心的姑娘家,嬴慎還是很放心的。

  不然也不會說這麼多。

  真以為嬴慎對誰都願意解釋一通不成?

  而且……

  不再多想,嬴慎帶著端木蓉走了出來。

  自己可是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

  ……

  「多謝端木姑娘幫忙了。」看著被搬運走的醫家典籍。

  贏慎覺得哪怕只有這些,也不虛此行了。

  「可以帶我去醫治墨家弟子了吧。」

  「那是自然。」

  嬴慎既然答應了,自然不會食言。

  不過,秦軍的行動,嬴慎可做不了主。

  「什麼,衛莊先生把墨家弟子都帶去了中央大廳?」

  嬴慎雖然清楚,但依舊錶現出驚訝的神色。

  自己好不容易才把端木蓉的好感刷上去,這口大鍋,自己可不能接。

  衛莊反正也背了不少鍋了,多這一個不多。

  「贏慎……」端木蓉面色難看的看著嬴慎。

  「看來衛莊先生對於這些弟子另有想法。」

  嬴慎嘆息道:「在下只怕要食言了。」

  「讓我過去。」端木蓉堅定地看著嬴慎。

  「端木姑娘可想好了?」

  贏慎並不意外端木蓉的選擇,墨家的人雖然都是帝國的叛逆份子。

  但不得不說,這群人真的是一群很有信仰的人。

  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不在意付出自己的生命那種。

  想了想,嬴慎還是提醒了一句:

  「衛莊先生那嬴慎可做不了主,端木姑娘恐怕……」

  「我不會令你為難的。」

  說著,端木蓉朝著贏慎射出銀針。

  嬴慎側身一躲,很容易便躲開了。

  端木蓉並沒有下死手。

  看著端木蓉離去的背影,嬴慎止住了要追殺過去的「陷陣營」眾人。

  「公子?」甘良上前問道:「就這麼放了她嘛?」

  「嗯?你哪隻眼看到我放了她了。」

  嬴慎覺得甘良還得好好學習一下,不然未來的下場,恐怕跟白起沒什麼區別。

  「這分明就是墨家叛逆份子,襲擊了你家公子我,轉身逃離了。」

  「啊?」

  甘良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失憶了,中間有一段劇情沒看。

  剛才還是這位姑娘帶著眾人去搬運各類典籍,怎麼現在又成了叛逆襲擊公子後逃離了。

  看著不明所以的甘良,嬴慎沒有解釋。

  只是吩咐鐵甲軍的將士將典籍運出機關城。

  自己帶著「陷陣營」眾人準備去跟衛莊復命。

  在端木蓉身上下了這麼多暗子,贏慎還真不能看著她死。

  見甘良依舊有所疑慮,贏慎方才說道:

  「別擔心,衛莊先生會幫我們再次抓住她的。」

  ……

  嬴慎帶著「陷陣營」眾人,來到中央大廳朝衛莊復命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被打傷,躺在一旁的端木蓉。

  以及被綁起來,準備一刻一殺的墨家弟子。

  還有幾具墨家弟子的屍體。

  贏慎趕忙上前請罪道:

  「嬴慎方才還想著,被墨家叛逆偷襲令其逃跑。」

  「不知如何向先生復命。」

  說話間,指著端木蓉慶幸道:

  「沒想到此人如此膽大妄為,竟然敢來此冒犯先生。」

  「有勞先生出手,替嬴慎擒下帝國叛逆份子了。」

  「呵。」

  衛莊冷笑一聲,朝著嬴慎說道:

  「是嗎?」

  「那是自然。」贏慎的演技如今早已練得爐火純青。

  神色如常地朝著衛莊反問道:

  「先生莫不是以為,贏慎會私自放了她不成?」

  「不會便好。」衛莊看著被打傷的端木蓉。

  不管嬴慎有什麼想法,都已經不重要了。

  至少,自己又多了一個,對付躲在墨核里的墨家眾人的籌碼。

  「另外三個小孩呢?」衛莊想起另外一件事,轉而問道。

  嬴慎頓時露出懊惱的表情,解釋道:

  「贏慎趕到之時,他們已被端木姑娘放進墨家禁地了。」

  「禁地的門,被一種很特殊的鎖鎖住了,嬴慎對於機關術不甚理解,確實沒什麼辦法。」

  「哦?」一旁的公輸仇聞言提起了興致。

  「那老夫前去看看。」

  贏慎看著公輸仇準備去被教做人,也沒有阻攔地心思,聞言說道:

  「若是公輸家主親自出馬,三人必定手到擒來。」

  說著,來到公輸仇耳邊提點了幾句,公輸仇點點頭,轉身離去。

  衛莊對於嬴慎跟公輸仇之間的悄悄話沒有興趣。

  只是緩緩走向被打傷的端木蓉。

  看著憤恨地看著自己的端木蓉。

  衛莊冷笑一聲。

  朝著赤練示意了一番。

  贏慎心知不好,但卻不能做些什麼,只能希望辣個男人儘快趕來。

  ……

  時間過得很快,在端木蓉受刑的時候,又到殺人的時間了。

  看著衛莊走向一個普通的墨家弟子,準備動手斬殺他。

  嬴慎眉頭一皺,墨家的人死太多,可不利於自己後面的安排。

  心思電轉間,想到一個說辭,頓時不再猶豫拔出凌霜劍阻攔了衛莊。

  「你這是做什麼?」

  衛莊面色不虞地看著嬴慎。

  「莫非,你這個秦國公子,要阻攔我斬殺墨家的叛逆份子不成?」

  「衛莊先生多慮了。」贏慎退開幾步,將凌霜劍反手插在端木蓉身前。

  示意自己沒有想要跟衛莊為敵的想法。

  端木蓉見狀鬆了一口氣。

  這時,凌霜劍的力量漸漸散發開來。

  端木蓉覺得自己好受了些。

  心中頓時明白這是嬴慎的好意。

  雖然對凌霜劍有這樣的能力感到十分驚訝。

  但臉上依舊錶現出隱忍、痛苦的表情。

  沒有給嬴慎添麻煩。

  女人果然都是天生的演技派。

  贏慎撇了一眼,見端木蓉沒有暴露出什麼,略微鬆了一口氣。

  見衛莊雖然在質問自己,但沒有再出手。

  明白如今自己算是在刀尖上跳舞。

  只能朝著衛莊解釋道:

  「墨家叛逆就這麼殺了,實在太可惜了。」

  「如今帝國許多地方都需要人手建設,不知衛莊大人可否留他們一命。」

  說著,贏慎指著端木蓉說道:

  「若連端木姑娘這位墨家統領他們都不在意,用這些普通弟子恐怕也威脅不到他們吧。」

  「你在教我做事?」

  衛莊臉色陰沉下來。

  這話好耳熟!!

  但嬴慎可不想因此而跟衛莊對上,聞言只是提醒道

  「不敢,衛莊先生不妨先看看他們捆綁著的手。」

  嬴慎來的時候就注意過了,不管是被殺的,還是還活著的墨家弟子。

  被捆在背後的雙手,一直都比著一個手勢。

  到死都沒有改變。

  嬴慎自然知道那是什麼手勢。

  對於燕丹,也更加想要他死了。

  墨家這些人被他坑死真是不應該。

  「殺了他們也於事無補,衛莊先生可能給嬴慎一個面子,讓嬴慎為父皇儘儘孝心?」

  「盡孝心?」

  衛莊覺得這是今天聽到的最大的笑話。

  嬴慎聽出了衛莊的嘲諷之意,但只是淡然地說道:

  「那是自然,嬴慎來此也是為了為父分憂,自然事事以為父皇為先。」

  「好!我可以給你這個面子。」

  衛莊收回了自己的鯊齒。

  但接下來的話,讓嬴慎心頭一緊。

  「但下個時間,如果墨家的人還不出來,就由你親自送端木蓉上路吧。」

  贏慎扭頭看了一眼端木蓉,看到她眼神中的堅定。

  朝著衛莊說道:「贏慎聽候差遣。」

  蓋先生,你要再不來,那可就別怪我了。

  就在這時,一隊步履整齊劃一,身穿墨家弟子服飾的人走來。

  贏慎微微一愣,轉瞬想起了衛莊的另一個心思。

  「看來你已經想到了。」

  衛莊看著嬴慎的表情變化,就知道嬴慎已經想到自己要做的事了。

  但嬴慎所想的,可比衛莊想的要遠多了。

  嬴慎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大司命是不是已經出發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