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真相
伴隨著凌霜劍的離去，力量不斷流失，心中有些空落落的燕丹。
原本膨脹的內心頓時變得悵惘若失。
聽到赤練的話下意識地抬頭，看向赤練的雙眼。
目光觸及赤練琥珀色瞳仁，頓時心知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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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太遲了。
達到目的的赤練，嬌憨地輕笑一聲。
不需嬴慎提醒。
眼眸流轉間，波光瀲灩。
對著被凌霜劍吸食內力，兼之精神虛弱的燕丹發動了火魅術。
燕丹雖然知道自己中招，可還是不由得回憶起，自己與高月的母親爭吵的那一幕。
耳邊不斷迴響著赤練的問題。
燕丹空洞的眼神望著前方，斷斷續續地說道：
「緋……煙……」
原本想要出手制止赤練的雪女，才剛拿起玉簫。
聽到燕丹說出的名字，頓時如遭雷擊。
這個名字……
赤練的功力畢竟跟燕丹差距不小，即使是在燕丹最虛弱的時候施展的火魅術。
依舊沒辦法影響燕丹太久。
燕丹很快就清醒過來，並很快意識到自己一直隱藏的秘密，很快就要暴露了。
……
「這名字聽著像是個女人，衛莊大人知道是誰嗎？」白鳳雙手揣在胸前，饒有興致地朝著衛莊問道。
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前燕太子妃的名字的。
白鳳雖然不清楚，但白鳳相信衛莊是一定知道的。
畢竟……
敢算計衛莊，令衛莊吃下這個啞巴虧的人，身份武功絕對不簡單。
「呵呵。」
衛莊冷笑了一聲，沒有回答白鳳。
反而朝著嬴慎意味深長的說道：
「看來，你的確知道不少事。」
緋煙是誰，衛莊自然知曉。
嬴慎戳穿這件事，想要達成什麼目的，衛莊也能猜到一些。
但衛莊對此不感興趣。
衛莊現在反而對嬴慎如何知道這件事，十分好奇。
這些事，嬴慎不應該知道，可嬴慎能設計燕丹，說明他至少是知道一些情況的。
「嬴慎原本也只是猜測罷了。」
知道衛莊在想自己的消息來源，嬴慎不慌不忙，將自己早就想好理由說出來。
「上次在藍田縣，承蒙現任墨家巨子燕丹的關照，嬴慎可是在床上躺了好幾天。」
「為了這趟墨家機關城之行，嬴慎調查了一下墨家的情報。」
說到這，嬴慎看著墨家眾人看了一眼，略微疑惑地說道：
「然後，嬴慎便發覺一件奇怪的事。」
「墨家在六指前輩領導時期，雖與我大秦也有些許碰撞，可終究奉守「兼愛，非攻」的要旨，沒有與我大秦，如今日一般兵鋒相對。」
這可不是嬴慎的忽悠，六指黑俠領導著的墨家時，是真正踐行著墨家「俠義」精神的。
而且墨家不管是不敢，還是不願，至少沒有妨礙道秦國一統天下的行動。
不然，墨家機關城早就被政爸爸派兵平推了。
看著燕丹看向自己時敵視的眼神，嬴慎嗤笑一聲，陰陽怪氣道：
「直到現任巨子上任之後，墨家才一步步變成堅定的反秦勢力。」
「嬴慎不相信這世界上有無緣無故的愛，以及無緣無故的恨。」
「而想要知道事情是否如嬴慎猜測的一般，只能設計讓現任巨子自己來告訴嬴慎了。」
……
「這竹簡？」
聽到嬴慎的話，高漸離面色陰沉地看著盜跖手上的竹簡，朝著盜跖詢問了一聲。
「這上面只有四個字，是嬴慎用內力印上去的。」
說著，盜跖攤開竹簡。
只見竹簡上除了原本刻錄上去的字，還有嬴慎用內力，印上去的「中央大廳」四個字。
「要不是燕丹自己做賊心虛，咱們恐怕永遠都無法知道事情的真相。」
盜跖嘆息一聲，當時攤開竹簡看到這四個字的時候。
盜跖就知道這是嬴慎的計策。
可當時兩人的談話，以及燕丹的態度，讓盜跖明白。
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自己只能按照嬴慎的安排，走下去才行。
……
「緋煙，是月兒的母親。」
「也是我的妻子。」
燕丹知道這時候多餘的解釋是無用的，很乾脆說出了緋煙的身份。
但說出的話，令不知內情的人吃驚不已。
見眾人或失望，或驚訝，或憤怒地看著燕丹。
嬴慎可不會讓事情就此結束，自己又不單單是為了對付燕丹才費這麼大週摺。
月神對自己出手的事，嬴慎可沒忘。
不給他們陰陽家找點樂子，可太對不起月神對自己的關照了。
「衛莊先生。」
嬴慎突然朝著衛莊問道：
「若嬴慎沒猜錯，這位前燕太子妃恐怕還有其他身份，對吧？」
衛莊凝視嬴慎半晌，突然輕笑一聲。
隨著事態的發展，衛莊感越來越感覺到，事情漸漸變得有趣了。
不管嬴慎是怎麼知道的。
但衛莊現在很相信一件事，嬴慎或許真的能告訴自己，有關那個人的事。
「你這話什麼意思？」
盜跖突然想起懸崖邊上，嬴慎跟燕丹的對話，頓時明白恐怕還有其他內情。
不由得朝著嬴慎問道：
「什麼叫還有其他身份?」
「字面意思。」嬴慎看傻子一樣地看著盜跖，反問道：
「以前任墨家巨子，六指前輩的實力，盜跖統領莫非認為，一個普通婦人能夠暗算得了他？」
嬴慎的話，令眾人陷入沉默。
的確。
傳聞，六指黑俠曾經單獨面對陰陽家五大長老的圍攻，然而依舊可以做到全身而退。
怎麼可能死於一個普通婦人之手，哪怕這個人是燕太子妃。
「況且，燕丹閣下都能在衛莊先生手上詐死逃得一命，前任巨子六指前輩不可能做不到。」
「但他卻在回到墨家禁地後，依舊死了，嬴慎思來想去，發現只有一種可能。」
高漸離眼神一凝，想到了一種可能，遲疑卻又肯定地說道：
「除非……前任巨子知道自己，在與衛莊交手後已經必死無疑了。」
既然這麼聰明，之前怎麼沒有懷疑過六指黑俠的失蹤有蹊蹺呢！
嬴慎意外地看了一眼高漸離，點點頭：
「沒錯，而能令實力高強的前任巨子，在與衛莊先生交手後無奈等死的……」
「只有陰陽家，中之無解的『六魂恐咒』。」
神態已經漸漸恢復正常的燕丹，起身說道。
燕丹這麼老實的回答，嬴慎還挺意外的。
一邊思考他的目的，一邊給陰陽家埋坑：
「嬴慎跟陰陽家打過不少交道。」
「以六指前輩傳聞中，面對陰陽家五大長老都能全身而退的身手。」
「能讓他中招的只有長老級別以上的人。」
「三光者，日月星，陰陽家有月神，星魂；照理來說應當還有一位日相之人。」
不待嬴慎繼續分析，燕丹神情落寞地看著墨家眾人，嘆息道：
「緋煙的確是陰陽家的東君。」
嬴慎眉頭一皺，燕丹會主動承認嬴慎是沒想到的，難不成……
不待嬴慎繼續思考，便聽見燕丹充滿悔恨說道：
「師父，的確是緋煙所殺。」
「可惡！」
盜跖雖然受傷頗重，但還是掙開了高漸離的幫扶。
朝著燕丹怒斥道：
「枉我們這麼信任你，尊你為巨子，沒想到前任巨子竟是被你暗害的。」
「不。」燕丹略顯傷感地說道：
「雖然此事的確是我的妻子所為，但事先我並不知情。」
次奧！
嬴慎頓時明白燕丹是想幹嘛了！
人渣！敗類！
果不其然，在燕丹的口中。
陰陽家東君殺害六指黑俠這件事，完全是東君自作主張。
燕丹一開始完全不知情。
直到燕丹在墨家禁地見到六指黑俠的屍體，方才發現事情的真相。
並在跟東君確認後，痛斥東君，從此與東君老死不相往來。
而之所以隱瞞墨家眾人，則是為了自己一點點維護妻子女兒的私心。
嬴慎從未見過如此無恥之徒！
……
聽著燕丹的解釋，高漸離跟雪女對視一眼，皆是沉默不語。
不管如何，自己二人的性命終究是燕丹所救。
也是被燕丹帶進墨家的。
在此事上不好發言。
雪女雖然對於燕丹，將事情都推到東君身上頗有怨言，但也知道此時不是深究的時候。
有時候，人們往往只是需要一個，說得過去的真相罷了。
盜跖雖然還是有所懷疑，想知道更多內情，但看到流沙眾人看戲的表情。
也沒有再糾纏。
如今大敵當前，讓人看了這麼久的笑話本就很不應該了。
既然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
憑燕丹一直以來表現出來的「俠義」，盜跖願意暫時相信他一次。
「啪啪啪」。
一陣掌聲響起。
嬴慎朝著燕丹一邊鼓掌，一邊讚嘆道：
「不愧是前燕太子，這份顛倒黑白的能力的確令人讚嘆。」
「說到底，這不過是你分化我墨家之計罷了，若非你那把魔劍令我神志不清，我豈會中招。」
燕丹陰沉著臉看向嬴慎以及凌霜劍。
自己的確大意了。
但誰又能想到，一把劍居然能影響到自己的精神呢。
「呵呵，燕丹閣下之前可還說凌霜劍是神劍來著，怎的如今就成了魔劍了。」
雖然的確是自己跟凌霜劍演了燕丹一波的，但凌霜劍到底如何，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為了坐實燕丹偽君子的身份。
嬴慎想了想，決定給凌霜劍加個「劍設」，以後就讓凌霜劍這麼演了。
「心劍注生，魔劍注死。」
「凌霜劍本就遇正則正，遇邪則邪。」
「你燕丹自己心術不正，與我的凌霜劍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