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霸道，王道
「嬴慎！」燕丹咬牙切齒得看著嬴慎，心中殺意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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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嬴慎所說都是他自己的猜測，但都是在已有的事情上添油加醋。
墨家的人信也好不信也罷，心中終究會有根刺。
燕丹就算想解釋，都不好解釋。
怎麼說？
說自己沒有對雪女起過非分之想？
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至於荊軻的事。
荊軻到底是為了墨家的「俠義」而死，還是為了燕國而死。
都已經不重要了。
從嬴慎將荊軻的死，跟燕國的存亡關聯在一起的時候。
以燕丹的燕國太子身份，無論怎麼解釋，都沒用了。
別說燕丹本就有私心，就算沒有。
結合燕丹燕國太子的身份，眾人也不會相信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
嬴慎話頭一轉，不再潑髒水。
反而說起另一事。
「墨家諸位在燕丹的帶領下，多次策劃反秦行動。」
「不管墨家是為了天下百姓，為了貫徹墨家的精神，還是為了燕丹的復國夢做的。」
嬴慎眼神一凜，看著墨家的人一字一頓道：
「墨家機關城的覆滅，勢-在-必-行。」
墨家機關城的覆滅是政爸爸定下來，嬴慎可以搞點事，但結果不能改變。
但正因為政爸爸的命令是覆滅墨家機關城，而不是覆滅墨家，所以才給了嬴慎一點點操作空間。
「墨家諸位只有半天時間可以考慮，自己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做。」
「半天后，我秦國大軍，將會不遺餘力地覆滅墨家機關城。」
「至於墨家被俘虜的眾人，嬴慎自會安排妥當，不會讓他們隨墨家機關城覆滅。」
「言盡於此，告辭。」
自己暗示地這麼明顯了，墨家的人應該不至於聽不出來。
再逗留下去毫無意義，嬴慎走到衛莊身側詢問道：「衛莊先生可怪嬴慎自作主張？」
「我只負責攻破墨家機關城，其他的事，與我無關。」
衛莊看著毫無動靜的墨家眾人，只覺得自己看了一場好戲。
至於秦軍的調動，衛莊並不在意。
衛莊很清楚，自己對秦軍的指揮權。
只到攻破墨家機關城的那一刻。
自己跟秦國本就不是一路人。
雙方只是各取所需罷了。
不然為什麼嬴慎可以命令秦軍，撤出墨家機關城？
就算嬴慎有充足的理由，知道他們再逗留在機關城會有危險，可秦國的軍隊何時會因為危險就違抗軍令撤退？
……
嬴慎點點頭，衛莊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能指揮動軍隊肯定有問題。
雙方還是有點默契為好。
不再理會眾人，扭頭就要離開。
該做的、該說的都說了，自己也該走了。
回到機關城的又不止是燕丹一人。
「衛莊！」燕丹突然叫了衛莊一聲。
嬴慎停下腳步，知道自己還是等到了。
「你莫不是決定為秦國效力了？」燕丹朝著嬴慎身側的衛莊，陰惻惻問了一句。
「呵。」
衛莊也猜到燕丹準備做什麼了，不過也好，看看嬴慎的底牌很有必要。
「各取所需罷了。」
衛莊腳步不停遠離了嬴慎幾步，頭也不回地答道。
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機會，也是最後一次機會殺了嬴慎。
在衛莊那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
燕丹不再猶豫。
爆發出醞釀許久的殺招朝著嬴慎殺了過來。
特效拉滿，一看就是燕丹傾盡全力的一招！
燕丹知道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無論成功與否，自己都會死。
凌霜劍只是壓制住「六魂恐咒」的爆發。
並沒有讓「六魂恐咒」消失。
全力出手的自己，必死無疑。
但嬴慎不能再留了。
燕丹看的很清楚，嬴慎的行事跟嬴政完全不同。
嬴政行事霸道無比，殺人也是一樣。
「因為朕說你該死，所以你必須死。」
這就是嬴政的行事風格。
但這樣的方式只會眾人畏懼他，害怕他，但不會令人信服。
而嬴慎則是霸道王道兼之。
不單單要人死。
還要讓人死的明明白白的。
殺人誅心。
……
不講武德。
但，正合我意！
嬴慎並不太清楚，「六魂恐咒」是不是被凌霜劍給滅了。
為了保險，自然是希望燕丹死在這。
但嬴慎的武功大招還好說，平A是真的菜。
跟燕丹比劍術很可能會被反殺。
看衛莊也不太可能像是會幫自己殺人的樣子。
贏慎就明白了，想要弄死燕丹，只能跟他拼大招。
自己剛才對燕丹一頓髒水亂潑，自然不是單純的噁心他。
更重要的，是想要激怒他。
只有燕丹自己上來跟嬴慎拼大招，嬴慎才有辦法用新的大招回懟回去。
「小心！」眼看燕丹偷襲背對他的嬴慎，盜跖不由得驚呼一聲。
雖說兩人是敵人，但嬴慎讓自己知道六指黑俠的死亡原因不說。
最關鍵的是，嬴慎才剛答應眾人會照顧被俘虜的墨家弟子。
要是他死了，那些弟子會出現怎樣的情況，盜跖可不能肯定。
盜跖自然不希望他死在這。
「轟隆」！
廳外一陣天象變化，嬴慎周身忽然醞釀著磅礴的雷自然之力。
果斷回身，凌霜劍不知何時早已握在手中，身後紫色的雷神法相浮現。
跟燕丹碰撞在一起。
嬴慎藏著「雷神怒」這手大招，本就是為了給燕丹來個驚喜。
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至少精神剛剛受創的燕丹，觸不及防之下，跟自己打了個五五開。
要知道，自己可是還有傷在身來著。
能有這樣的結果已經很令嬴慎滿足了。
而且，「雷神怒」的威力可不僅僅流於表面。
燕丹沒有一瞬間破開雷神怒。
便知道不好。
嬴慎還有這樣一招藏著是燕丹沒想到的。
要知道之前嬴慎還是用的「火神怒」那招。
燕丹本來都想好怎麼破了。
沒想到嬴慎招式竟然又有新的變化。
隨著兩人大招碰撞。
燕丹漸漸陷入頹勢。
「雷神怒」本就傷敵肺腑，燕丹沒能直接破開雷神怒，隨時拉鋸時間加長，「雷神怒」的力量對其影響就越大。
加上「六魂恐咒」的爆發，終究是讓燕丹分心了。
就在這時，察覺到另一處通道的藏著的兩小隻。
嬴慎不顧傷勢，猛地一發力，將燕丹打飛出去。
自己則毫不猶豫地向著出口走去。
越過衛莊時，才將原本要吐出的血憋了回去，現在可不能示弱。
等會還得跟衛莊聊聊天呢。
「走吧，衛莊先生，此人活不長了。」
衛莊看了一眼嬴慎，對於嬴慎可以在正面碰撞中贏了燕丹略感意外。
「你的招式還有其他變化？」衛莊好奇地問了一句。
嬴慎的招數倒是跟陰陽家有些相似，都是直接調動天地自然之力來出招。
使得他的必殺劍招都威力奇大，彌補了一些功力上的缺失。
「天意四象決。」
嬴慎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自己修習的內功心法名字就不在多言了。
四象嘛？
衛莊深深地看了一眼嬴慎。
既然是四象，那至少說明嬴慎的招式有四種變化，方才是第三種，還有一種嬴慎是否已經學會了呢？
況且，嬴慎說的是否是真話，也未必啊！
……
隨著嬴慎以及流沙眾人的離去。
墨家眾人默默地走向燕丹，有些不知如何面對他。
隨著嬴慎的一頓分析加抹黑。
以前對燕丹有多尊敬，現在對他就有多防備。
「巨……子。」終究還是高漸離率先出聲了。
「巨子。」雪女跟盜跖最終還是叫了一聲燕丹「巨子」。
「嬴慎至少有一點說的很對。」
被「雷神怒」打傷，兼之「六魂恐咒」爆發，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燕丹說了一句。
「我的確是一個不稱職的巨子。」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通道中出現。
「看來，我們還是來晚了。」仿佛剛剛經過一場劇烈戰鬥的逍遙子說了一句。
同時到場的還有渾身覆蓋在黑袍之下的男子。
男子掀開衣帽，露出一張俊美無比地的面龐。
正是儒家小聖賢莊三先生：張良。
張良聽到燕丹的話，看著重傷的燕丹以及周圍墨家人的神情，嘆息一聲道：
「方才的事，恐怕跟嬴慎有關。」
不然，自己二人跟回援的人馬，也不會被陰陽家以及秦軍大軍攔住。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看到墨家眾人對燕丹的疏遠，逍遙子還是上前先用內功為燕丹療傷。
墨核內的眾人也相繼出來，班大師看了一眼燕丹虛弱的情況。
不由得嘆息一聲：「巨子。」
「雖然，你們還認我這個巨子。」
燕丹雖然冷汗直冒，但還是對著墨家眾人輕笑一聲，道：
「但看來，嬴慎的目的還是達到了。「
……
范增看著這一幕，微微嘆息，墨家能夠躲過這一劫的話，未來就算還會反秦，但也只會反暴秦了。
「這就是嬴慎的目的嗎？」
看完整場戲的范增，已經知道嬴慎的目的了。
滅了墨家，雖然能讓反秦勢力體會到秦國的強大。
但也會讓天下的反秦勢力更為小心，掩藏地更深。
而嬴慎選擇滅了墨家機關城，但讓墨家繼續存在。
並且將墨家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定義為墨家是被燕丹作為復國工具而利用。
隨著燕丹即將死去，墨家就算能存續下去，未來也不會只是簡單的為了反秦而反了。
「你就這麼有自信，能讓秦國改變嘛？」
范增不知道嬴慎哪來的自信。
但結合之前嬴慎做的一切，范增有種預感，嬴慎接下來恐怕還有動作。
畢竟，墨家是一直以來都是為了反抗暴秦而被燕丹利用著。
嬴慎既然放了墨家一馬，想要不再對上墨家，只能讓消除天下人心中暴秦的形象。
可要怎麼做？
范增不清楚，但范增覺得嬴慎能夠做到。
因為嬴慎，或許是大秦里最清醒的那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