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等待
「公子此話何意？」
荀子摸不清楚嬴慎到底是在詐自己。
還是真的清楚，張良在暗地裡做的事。
「陰陽家奉命阻擊回援墨家機關城的人時，遇到了兩個高手。」
嬴慎有證據嗎，當然沒有。
但很多事，只要知道一些細節，其實還是很容易推敲的。
「一個是道家人宗逍遙子，另一個……」
嬴慎看著荀子沒有絲毫變化的表情，不由得感慨又是一個戲精。
但自己今天必須跟荀子說清楚才行。
「據跟他交手的大司命所言，所用武功路數，隱約有儒家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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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沒有說話，嬴慎如果有證據的話，早就抓人了。
這說到底不過是嬴慎的猜測罷了。
可嬴慎接下來的話，還是讓荀子心中一驚。
「嬴慎雖然沒有證據，但只要嬴慎覺得他是，總有辦法讓他是。」
「公子何故如此警惕子房？」
荀子有些看不懂嬴慎的想法，明明可以放過墨家除燕丹外的眾人。
為何只是對張良有所懷疑，就要至他於死地。
明明兩人之前並沒有交集。
嬴慎會想殺張良，是因為怕。
嬴慎可以不畏懼以項羽為模型的少羽。
但無法忽視張良這樣的千古謀士。
包括范增。
但范增至少歷史告訴了嬴慎該如何對付，可張良沒有。
張良是歷史謀士中，為數不多能夠功成身退的人。
「墨家除燕丹外，皆非六國舊有貴族。所求者不過理想，生存二字。」
這也是嬴慎願意放過他們的原因。
「但張良，不單乃是前韓國貴族，更是有著謀人、謀己、謀天下的本事。」
嬴慎第一次在荀子面前露出殺意，朝著荀子說道：
「這樣的人，對我大秦有如此深的敵意，嬴慎可是寢食難安。」
「公子高看子房了。」荀子不知道為什麼嬴慎對張良有這麼高的看法。
但從嬴慎的臉上，荀子很清楚，嬴慎對張良已經起了必殺之心。
不為所用就死，而且是用對大秦的人來說，合情合理辦法讓他去死。
「公子可知，子房有何志向？」
知道嬴慎是看在自己的面子。
以及不想跟儒家交惡，或者說是不想讓儒家被嬴政所滅的基礎上。
才對張良容忍至此，但也到此為止了。
荀子知道自己如果想給張良留有一線生機，就必須讓嬴慎覺得。
張良有為他所用的可能。
「荀夫子請講。」嬴慎之所以選擇跟荀子開誠布公的交流。
是希望能得到收服張良的辦法。
自己身邊要是有這麼一個謀士，自己也不用死那麼多腦細胞了。
雖說張良在秦時還沒有謀劃刺殺始皇帝的事。
看上去好像還有迴轉的餘地。
但以他未來上躥下跳，到處串聯反秦勢力的聯合的行為來看。
他對大秦實在沒什麼好感。
嬴慎實在沒有想到有什麼辦法可以收服他。
但若說秦時有一個人能幫自己想到辦法，那一定是荀子了。
這個張良的師叔。
能夠歷史留名的人精，張良比起他來說，還是嫩了點。
「說起來，他所立下的志向，與我的徒弟有些關係。」
荀子沒有直說，反而提起了另外一個人。
「韓非？」
嬴慎眉頭一皺，荀子雖然有兩個弟子，但李斯他不認。
那他說的只有韓非了。
韓非的志向嬴慎還是清楚的。
「七國天下我要九十九。」
這是天行里韓非喊出的志向。
但他的夢想遇到自己的政爸爸破滅了。
因為七國的天下，政爸爸全部都要了。
「看來公子知道一些事？」
荀子對於嬴慎知道韓非的情況還是挺意外的。
但現在最要緊的是給嬴慎一個可以收服張良的希望。
「子房雖為韓國貴族，但受我那個徒兒的影響頗深。」
「是否反秦，老夫不知，但老夫知道他一直在等。」
「等一個能能重視民意，善待百姓的人出現。」
荀子說完不再言語，他相信嬴慎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接下來只能等候嬴慎自己做抉擇。
嬴慎這時倒是想到動漫中張良跟范增第一次見面談話那一幕。
荀子所言跟張良的所說倒是沒有不同。
難不成張良也是個重視民間疾苦的人？
嬴慎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信。
遇事不決，該怎麼辦？
嬴慎摸出一枚秦半兩，深吸一口氣，朝著荀子說道：
「荀夫子所言，嬴慎不知是否該信，就交給上天來決定吧。」
「若是雙字，嬴慎自當從按部就班，對張良之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若是四字……」
嬴慎沒有明說，但荀子也知曉嬴慎不可能會放任一個，自己如此忌憚的人，一直在眼前蹦躂。
說著，嬴慎將這枚秦半兩向上一拋。
……
「二師兄。」張良是知道，嬴慎跟顏路和荀子曾經一起出行的。
但卻不知道嬴慎跟荀子的關係已經好到，荀子可以讓嬴慎直接越過圍牆去找他。
雖說荀子一直都說自己是文派不會武功。
但張良一直都很清楚，荀子的雖然沒有顯露過自己的武功，但只是因為沒有必要。
以荀子的武功，如果想讓人進不了他的院子或者進去了也找不到他的人。
完全是可以做到的
但嬴慎進去這麼久，可不像是在裡面瞎逛。
「師叔何時與與慎公子有如此交情，我也不知。」顏路搖了搖頭，荀子跟嬴慎之間還發生過什麼。
顏路確實不知道。
但顏路很清楚，荀子很看好嬴慎以及嬴慎想要去做的事。
並說過，嬴慎的出現會令天下產生巨大的變化。
「勞煩兩位在此等候了。」嬴慎出來時，便看到顏路跟張良在外等候自己。
其他人估計是被伏念帶走了。
那接下來，估計就是那場白馬非馬的辯論了。
嬴慎沒有去出風頭的想法。
讓顏路代替自己跟李斯告罪一聲，讓張良送自己離開。
「張良先生。」來到小聖賢莊門口，嬴慎朝著張良問到道：
「你可相信這世界上有人能一夢千年？」
張良原本要說出的，送行的話頓時噎住。
抬頭看著嬴慎。
「嬴慎曾經看到過，一些未來的片段。」
「在那個未來，嬴慎的結局可不太好。」
嬴慎不穿越過來的話，這具身子，估計也就活到胡亥登基了。
「每個人面對命運的選擇不同，有的人選擇順其自然，有的人選擇去改變，卻又在各種影響下不得不按命運的安排去走。」
「而嬴慎選擇，縱使粉身碎骨，也要勝天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