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客廳內靜了片刻,向月明盯著還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半晌,嘴唇張了張,終歸沒能說出拒絕的話。

  她「嗯」了聲,淺聲道:「我跟游導請個假。」

  程湛頷首,並不攔著。

  他看了一圈,垂眸看她:「會不會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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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

  向月明老實回答:「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

  痛的話,她也不能走路。

  她就是隱約覺得有點不舒服,但不至於到走路都不能走的地步。

  程湛看了她兩眼,點了點頭:「早點休息。」

  向月明一怔,這才注意到他臉色不太對勁。

  程湛沒得到回應,起身看她:「怎麼不說話?」

  向月明瞥了他眼,晃了晃腳丫子:「程湛,你是不是在生氣?」

  「沒有。」

  向月明眨了下眼,眼睛彎了彎,毫不猶豫說:「那就是有。」

  程湛:「……」

  一般情況,程湛沒有生氣時候,不會這麼果斷回答她。

  向月明自認為沒有百分之百了解程湛,但按照比例而言,百分之八十是有的。

  兩人無聲對視,暗流涌動。

  向月明看不出他瞳眸里的情緒,揣摩不出他生氣的點在哪。

  不會是因為自己剛剛的任性和作,程湛向來不會因為這點生氣。

  他要真不喜歡自己這樣,也不會縱容她到這一步。

  想來想去,向月明都想不出答案。

  向月明抬腳,蹭了蹭他褲腳。

  程湛垂眼,望著她細白的腳踝。

  洗完澡後,向月明穿了一套很休閒的睡衣,T恤和短褲,沒有任何性感可言。

  但有種說不出的稚嫩感。

  她皮膚白,腿型更是漂亮。

  一絲多餘的贅肉都沒有,在燈光下更是白的透亮,像是純白的牛奶一樣。

  程湛目光沉了沉,看她蹭在自己身上的腿,沒出聲。

  向月明仰頭,試圖引起他注意。

  「你怎麼忽然間心情不好了?」

  程湛稍頓,斂下眸中情緒:「沒有的事。」

  他避而不談,「明天給你約十點的醫生,能起來嗎?」

  「……」

  向月明看他,點了點頭:「我可以。」

  程湛頷首,雙手插兜道:「那我走了。」

  向月明沒多挽留。

  到程湛走後,她還是想不通這人怎麼突然就心情不好了。

  向月明癱倒在沙發上思來想去,就是沒有個答案。

  她撓了撓頭,正想問問「情感大師虞苑」,消息還沒發出去,丁初先給兩人回了消息。

  丁初:【確定了!下周回來!】

  向月明:【!】

  虞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

  丁初很少有時間能和兩人碰上,聊天的次數少之又少。

  這會好不容易把人逮住了,向月明和虞苑都沒打算放人。

  三個人拉著丁初聊了一個多小時,才稍稍歇了歇。

  向月明抽空看了眼微博,今晚的直播可以說直接炸了。

  不少路人粉都嚷嚷著對她轉粉,這麼漂亮又厲害的藝人誰不愛呢。

  向月明刷著大家的評論,心情很是愉快。

  但一想到程湛離開時候的那個神色,她又有點忐忑。

  要程湛是直接對她發脾氣那種,向月明還覺得可以接受,她知道程湛不是真的對她生氣,但今晚這樣的,少之又少。

  她揉了揉眼睛,瞅著半小時前程湛給她發的消息,說到家了。

  向月明往上翻了翻,發現了程湛最近給她發的無關緊要的消息比之前多了好幾倍。

  向月明刷了會,無聲地揚了揚唇角。

  ……

  次日上午,程湛九點便出現在了向月明家門口。

  她剛睡醒,睡眼惺忪模樣。

  程湛垂眸看她露出的鎖骨,目光往下,抬手給她拉了拉:「還很困?」

  「……」向月明身子一僵,感受他落在自己鎖骨位置的溫熱指尖,搖了搖頭:「還好。」

  程湛「嗯」了聲,聲音沉沉:「去洗漱,過來吃早餐。」

  「哦。」

  向月明沒拒絕,轉身進了房間。

  沒一會再出來,程湛已經把帶來的早餐都擺盤好了。

  聞到香味,向月明摸了摸自己在叫的肚子,快速地坐了過去。

  「許姨的小餛飩嗎?」

  程湛應了聲。

  向月明眼睛亮了亮,看著桌面上擺放的小餛飩,湯汁看上去都格外的鮮美,一定好喝。

  程湛給她推了一杯溫水:「先喝水。」

  向月明:「……」

  她瞥了眼旁邊的透明杯子,默默喝了大半杯,這才開吃。

  向月明吃飯並不怎麼老實,高興的時候能說一籮筐的話,嘰嘰喳喳嘰嘰喳喳的,一個人能唱一台戲,但又不會讓人覺得煩。

  程湛是沉默寡言類型,但對話多的向月明,偶爾也會附和幾句,不會讓她覺得她是在唱獨角戲。

  「你今天公司不忙嗎?」

  程湛應了聲,「還好。」

  他看了她眼,低聲問:「昨晚幾點睡的?」

  「……兩點吧。」

  程湛沒吭聲。

  向月明心虛,眼神胡亂晃呀晃,輕聲道:「和虞苑聊了會天。」

  程湛「嗯」了聲,淡聲說:「別熬夜。」

  「知道。」

  吃完早餐,程湛帶她去醫院。

  程湛帶向月明去的,是一個私人醫院。

  據說能來這兒看病的都非富即貴。

  相較於其他人多嘈雜的醫院而言,這裡僻靜,環境也分外宜人。

  到了這種地方,向月明莫名生出了一種害怕的心思。

  她垂下眼看了眼自己的腳,在心裡默念,希望沒什麼問題。

  要有問題,別說程湛,就算是她自己也不敢再亂來了。

  程湛和醫生認識,把向月明往前一拎,那人便笑了笑:「腳有問題?」

  向月明點了下頭:「有點痛。」

  醫生指了指,讓她把腳搭在一側椅子上,上手捏了捏她那一處位置。

  向月明吃痛皺眉,醫生擰眉看她:「之前是不是受過傷?」

  「……嗯。」

  「多久了?」

  向月明稍頓,淺聲道:「六年了。」

  醫生看了會,沉吟問:「之前的病例還在嗎?」

  「在的。」

  向月明知道躲不開,來的時候從房間裡搜颳了出來,塞進了包里。

  程湛倒是略顯意外,在看到她從包里拿出的病曆本後,臉色變得分外難看。

  醫生也無比訝異,邊看邊對程湛指揮:「程湛,你帶她先去拍個片,現在也不確定腳的情況到底嚴不嚴重。」

  程湛:「嗯。」

  他垂眸看著向月明,拉了拉她的手,沉聲道:「走吧。」

  向月明小心翼翼瞅了眼他神色,沒敢拒絕。

  拍片不用排隊,所有的一切都辦的格外迅速又順暢。

  再回到醫生辦公室時候,醫生盯著向月明看了半晌,看著程湛:「你出去一下。」

  程湛沒動。

  他掀了掀眼皮看著兩人,神色淡漠:「我在這不能說?」

  醫生笑,睇了他眼:「病人的情況是保密的,你在這算什麼?」

  程湛唇角抿成一條直線,不再出聲。

  向月明轉頭看他,拉了拉他衣服:「你先出去吧。」

  程湛目光沉沉地看了她半晌,轉身走了。

  「有事叫我。」

  「好。」

  程湛一走,向月明忽而就放下心來了。

  「醫生,我這腳問題應該不是很大吧?」

  醫生望著她笑:「之前的醫生沒跟你說過,不要再跳舞了嗎?」

  向月明頓了下,心虛不已:「說過。」

  醫生「嗯」了聲,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們這些學跳舞的倔強,不把這些當回事。

  但你這腳……」他看了眼片子,淡聲說:「再跳,以後會有後遺症不說,那種疼痛也難以忍受。」

  「你現在是不是走路久了,會覺得腳踝痛?

  一抽一抽的那種?」

  「嗯。」

  向月明抿唇,誠實道:「偶爾會,但也很久沒有了。」

  醫生睇她眼,無奈道:「還年輕,別不把身體當回事。」

  向月明摸了摸鼻尖。

  醫生看了看,淺聲道:「最近有工作嗎?」

  向月明點頭:「有的。」

  醫生「嗯」了聲,建議說:「你這腳,需要適當休息一段時間,儘量別用,做做之前受傷後的復健。」

  向月明沒吭聲。

  醫生看了她兩眼,淺聲道:「今天來不及,之後抽時間過來吧,我給你拿點藥,一天三次記得塗,你腳踝那個地方是舊傷,之前的手術是在哪做的?」

  「……國外。」

  「挺好。」

  醫生笑了笑:「還記得醫生名字嗎?」

  向月明告知。

  醫生眼睛亮了亮,詫異看她:「難怪。」

  他笑著說:「也就只有這位,能有這能力讓你恢復成現在這樣。」

  他語重心長道:「別糟蹋好不容易恢復的狀態,跳舞就放下吧。」

  向月明點了點頭,認真道:「好,我知道的。

  謝謝醫生。」

  她頓了下,看向面前醫生:「醫生,能幫我保密嗎?」

  「不想告訴程湛?」

  「嗯。」

  「行。」

  醫生笑:「這點沒問題。」

  「謝謝。」

  從醫院離開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

  向月明是被程湛給抱出去的,她頭上還蓋著程湛的西裝,眼前一片漆黑,鼻息間全是沉香的味道。

  上車後,她才把衣服給扯了下來。

  一抬眼,她便對上了程湛漆黑明亮的眸子。

  向月明一怔,扯了扯他衣服:「怎麼了?」

  程湛冷冷淡淡地睇她眼,沒搭腔。

  他抬眼看向前面司機,冷淡道:「回公司。」

  司機:「好的。」

  向月明一愣,看了眼時間:「我要回家收拾東西。」

  「收拾什麼?」

  程湛冷漠詢問。

  「我要回劇組。」

  向月明擰眉看他,「我只跟游導請了一天的假,明天上午要拍戲,今晚回去。」

  程湛喉結滾了滾,靜靜看了她須臾,點了下頭:「幾點。」

  向月明愣怔著,抿唇道:「還不確定。」

  程湛輕哂,偏頭看向窗外:「我回公司開個會,結束了送你回去。」

  「不用。」

  向月明想也不想拒絕,直言道:「你忙你的,我又不是未成年,我自己回去就行。」

  程湛轉頭看她,不再出聲。

  他眸子裡的情緒隱晦不明,一時間向月明還真揣摩不出他的心情。

  但她知道,他心情很差。

  可能是因為剛剛他問醫生時候,醫生什麼也沒說,也可能是因為她的腳。

  總而言之,問題在自己身上,這一點向月明很清楚。

  她舔了下唇,抬手扯了扯他衣服。

  「程湛。」

  程湛應了聲:「怎麼。」

  向月明深呼吸了一下,低聲道:「我不是不讓你送,就是這一次換了拍攝場地,不是在校園裡了,得早點走。」

  程湛安靜了許久,垂眸看她:「不能繼續請假?」

  「當然不能。」

  向月明想也不想說:「我再請假像什麼話,游導沒意見,其他人也要有意見了。」

  「不用在意他們。」

  向月明沉默,「為什麼不用。」

  程湛和她對視,兩人僵持著。

  他目光往下,落在她的腳上:「你是不是還打算把最後一場舞跳完?」

  「是。」

  向月明抬頭看他,目光堅定。

  她舔了下唇,淺聲道:「我不會中途放棄。」

  程湛嗤了聲,「行。」

  他說:「剛剛醫生說的話,你聽進去了多少。」

  向月明不出聲。

  她當然知道再上台意味著什麼,可她不想放棄。

  她都堅持到決賽了,為什麼要放棄。

  就算是結果不是自己能承受的,向月明也想再試一次。

  她知道,這次過後,她應該再也不會有上台跳舞的機會了。

  向月明知道程湛在因為什麼生氣,也知道他想做什麼。

  但在這件事情上,她不會妥協。

  她想過後果,也想過很多東西,但向月明依舊不想放棄。

  兩人吵架,前面的司機大氣也不敢出。

  他只能祈禱早點到公司,把這兩位祖宗給放下去。

  程湛問完,也不再出聲。

  兩人坐在後面,中間像是隔了一條銀河。

  車廂內安靜了下來。

  在看到不遠處出現的大樓後,向月明出聲說了句:「程湛,決賽我一定要參加。」

  程湛沒接話,在車子停下時候,打開了車門。

  他看她:「下車。」

  向月明頓了下,和他對視:「我要回家。」

  兩人無聲對視片刻,程湛輕哂,語氣冷漠:「行。」

  他看向前面司機,冷聲道:「送她回家。」

  司機:「……」

  程湛轉身就走,也不再多言。

  周圍不小心看到這一幕的員工,瑟瑟發抖。

  這也太可怕了,程湛已經很少頂著這麼一張黑臉來公司上班了。

  程湛上午不來公司,丁佺這兒壓了不少資料,就等著他回來送進去簽字。

  看到人出現時候,丁佺眼睛亮了亮,激動喊了聲:「程總。」

  程湛冷漠看了他眼。

  丁佺內心一抖,笑臉僵硬看他。

  「什麼事?」

  丁佺為自己默哀了幾秒,抱著一沓資料進去:「這些是需要簽字的文件,這部分是劉經理那邊送上來的策劃案。

  您過目。」

  程湛翻看了兩眼,眼神凌厲看他:「這種策劃案他也敢送到我這兒?」

  他厲聲質問:「他是不是覺得經理位置坐久了,想換個位置坐?」

  丁佺:「……」

  他欲哭無淚:「我馬上給劉經理回復。」

  程湛冷嗤了聲,漠然道:「做不來可以不用做,公司也不來就行。」

  「……」丁佺頭疼,連忙道:「明白。」

  走出辦公室後,丁佺和迎面而來的同事對視一眼,看到了雙方眼裡的無奈。

  「怎麼回事?」

  那人問:「程總怎麼突然發這麼大脾氣?」

  丁佺搖頭:「我也想知道。」

  同事小聲道:「我剛剛看了下群里,有人說程總其實不是一個人來公司的。」

  丁佺看他。

  那人咕噥著:「說是和向小姐一起來的,但兩人在門口吵架了,向小姐沒下車,直接讓司機送她走了。」

  「……」

  聽完後,丁佺沉默了許久,摸了摸脖子看向同事:「我今天這腦袋,還能在身體上吧。」

  同事:「……大概?」

  丁佺嘆氣,掏出手機:「我問問向小姐的助理,這他們吵架為什麼要殃及無辜。」

  同事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道:「誰讓你,拿著程總的錢呢。」

  丁佺睇他眼,反駁:「你難道就不是?」

  兩人相對無言,默默轉頭看向一側緊閉的辦公室大門。

  今天這日子,誰也不好過。

  ……

  丁佺預估錯誤,不好過的日子豈止是一天。

  向月明和程湛的這次冷戰,比想像中還要久。

  當天回家後,向月明就收拾東西和小希回了劇組。

  劇組這一次拍戲的地方是在江城,不遠但也不近,飛機兩個多小時樣子。

  下了飛機後,向月明手機里沒收到任何消息。

  她神色懨懨地點開又關上,心情低落。

  小希看她這樣,也不敢說什麼。

  到劇組後,向月明晚上還緊趕慢趕的拍了兩場戲。

  雖然說大家都會請假,也總會因為各種工作原因離開劇組幾天。

  但向月明就是不好意思,也不好意思讓大家等她,耽誤劇組拍攝進度。

  拍完兩場戲,已經是夜裡十點了。

  游舟看她,略顯詫異:「不是說請假一天嗎?」

  「處理好了。」

  向月明淺聲道:「就先回來了。」

  游舟看她,笑了笑說:「行,下周還有決賽是嗎?」

  「對。」

  向月明有點不好意思,淺聲道:「到時候可能還要請假。」

  游舟莞爾:「沒多大問題,你請假就先拍其他人的。」

  向月明點了點頭,盈盈一笑說:「謝謝游導。」

  游舟看了她兩眼,看了眼她的腳,淺聲問:「我昨天也看了你們綜藝的直播。」

  「啊?」

  向月明詫異:「真的?」

  游舟睇她眼:「這麼不敢相信?」

  向月明失笑,淺聲道:「驚訝而已,沒想到游導對這個也有興趣。」

  「正好沒事,順便看了看。」

  向月明瞭然,她低頭看了眼時間,直言道:「那我先走了,我助理出來了。」

  游舟頷首:「去吧,早點休息。」

  等向月明走後,游舟不得不給某人打了個電話。

  「情況怎麼樣?」

  游舟無言:「沒多大問題,看上去非常正常。」

  程湛:「……」

  他輕笑,毫不客氣嘲諷他:「你擔心怎麼不自己問?」

  游舟嫌棄道:「剛剛問的多了,向月明看我眼神都不對。」

  程湛沉默半晌,說了句:「這幾天幫忙多照看一下。」

  游舟挑眉,「怎麼?」

  「她腳受傷了,別拍要跑要跳的戲。」

  游舟噎了噎,翻看著接下來的拍攝任務,淡淡道:「還真是不巧,周四那天就有一場戲是要跑的。」

  程湛蹙眉,冷聲問:「你就不能往後挪一挪?」

  游舟無言,思忖了會道:「再說,要挪戲份又不是我一個人能搞定的,我和人商量商量再說。」

  程湛:「嗯。」

  他頓了下,說:「謝了。」

  游舟直接掛了他電話,程湛的一句謝,他得掉幾十根頭髮才能搞定。

  ……

  入住新的酒店,向月明有點認床。

  熬了一晚上也沒睡著,接下來的兩天,也是如此。

  她心情看上去很差,不僅僅是小希看出來了,連帶著其他的工作人員,也都察覺到了。

  這天中午,向月明吃完飯後到一側休息。

  宋俞走了過來。

  他瞅著向月明半晌,好奇問:「向老師。」

  向月明看他:「怎麼了?」

  宋俞把手裡拿著的一瓶飲料遞給她,笑著說:「嘗嘗,剛買的,據說這個新出的口味不錯。」

  向月明低頭一看,好巧不巧,是江氏集團旗下子公司的。

  向月明撇撇嘴,突然就更不開心了。

  「你很喜歡?」

  宋俞愣了下,詫異看她:「你不喜歡?」

  「嗯。」

  向月明很誠實:「這家公司的千金前幾天還問我,要不要代言他們公司的新產品。」

  宋俞一怔,撲哧一笑問:「那你怎麼說?」

  「讓她和我經紀人聯繫啊。」

  宋俞仔細看了看,揚了揚眉:「和程總有緋聞的那個千金?」

  向月明面無表情看他。

  宋俞輕笑聲:「怎麼,這也不讓說?」

  向月明搖頭,擰開瓶蓋嘗了口:「讓說。」

  宋俞莞爾:「輸給程總,我還挺光榮的。」

  向月明無語看他。

  宋俞好奇:「你和程總怎麼認識的?」

  「不記得了。」

  宋俞:「……」

  他噎了噎,一臉無言以對。

  向月明失笑,想了想說:「主要是不知道怎麼說。」

  聞言,宋俞也不再追問。

  他沉默了會,看向她:「所以這幾天心情不好,是和程總吵架了?」

  「也不是。」

  向月明知道她和程湛的問題在哪裡。

  也知道程湛是為了她好,但很多事,每個人堅持和所想要的不同。

  至少在跳舞這件事上,程湛怕她受傷,怕她腳出問題。

  而向月明,雖然也怕。

  可她也想再去試一試。

  十七歲那年,她沒有完成的那支舞,她想再嘗試一次。

  就算是再受一次傷,她也心甘情願。

  人,總要有豁出去試試的決心。

  更何況,她本就是一個很倔強的人。

  兩人堅持的點不同,有爭執很正常。

  向月明不覺得是什麼大問題,只不過想想還是會有點難受。

  他們倆現在處於,誰都不願意先妥協認輸的情況。

  想著,向月明嘆了口氣。

  宋俞好笑看她,「你怎麼回事」

  「沒有。」

  向月明看他:「宋老師今天是打算做情感大師了嗎?」

  「那倒是沒有。」

  宋俞笑了笑:「游導說你今天拍戲總走神,讓我過來問問。」

  向月明:「……」

  她沉默幾秒,瞅著他問:「這麼明顯嗎?」

  「還挺明顯的。」

  向月明「哦」了聲,心虛道:「我好好調整一下,下午爭取進入狀態。」

  「加油。」

  宋俞也沒多言,他是個還算瀟灑的人。

  向月明明確拒絕了,又有了追求者,他就算是還喜歡,也不會再糾纏。

  下午,向月明努力調整了下自己狀態,拍的還算順利。

  拍完後,游舟喊了她聲:「向月明。」

  向月明:「……」

  她起身走過去,略顯詫異:「游導,怎麼了?」

  游舟看她,「你的腳有沒有問題?」

  「啊?」

  游舟頭疼:「明天的戲看了嗎?」

  向月明點頭:「看了,怎麼了?」

  游舟看她雲淡風輕的神色,皺了皺眉:「你的腳能跑嗎?」

  「……」向月明一怔,立馬便猜到了怎麼回事。

  她點了點頭,淺聲道:「明天的戲好像也就是跑不到五分鐘,我的腳沒問題。」

  游舟「嗯」了聲:「確定嗎?

  要實在不行,明天的也可以挪開,先拍其他人的。」

  「不用不用。」

  向月明不想耽誤進度,笑了笑說:「真沒事,我要是不行肯定會說。」

  游舟嘆氣,挪戲太難了。

  他想了辦法,但還是不行。

  「行,那明天還是照常拍攝,有問題你就說。」

  「好。」

  回到酒店,向月明洗澡休息。

  洗完澡出來後,她抽出床頭櫃的藥變塗邊看手機。

  很好,還是沒有消息。

  向月明覺得無趣,撇了撇嘴嘆氣。

  她戳著和程湛的聊天對話,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勁。

  程湛不是還在追她嗎,憑什麼給她甩臉色,還幾天不聯繫人!

  追求者現在都這樣的嗎!

  向·作精·月明很是費解,這感覺像是小情侶鬧彆扭了。

  他們的關係怎麼忽然間還偏移到這種地方了呢!

  想著,向月明很是生氣。

  她拿著手機,氣鼓鼓給程湛發了一連串消息。

  向月明:【程總!我今天鄭重宣布一下,您已經在我的追求者中除名了。

  】

  向月明:【哪有你這樣的追求者,架子擺的比被追求者還高。

  】

  向月明:【程總,這條消息不用回,再見。

  】

  發完半小時後,程湛還真沒給她回復。

  向月明氣呼呼地趴在床上,藥也不擦了。

  她想,程湛可能真的不想要她這個被追求者了!

  向月明再次拿起手機,給程湛又發了個消息。

  向月明:【不回就不回,拉黑了別讓我把你放出來。

  】

  消息剛發出去,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向月明警惕爬起來往門口走,趴在門口問了聲:「誰呀?」

  手機一震,是程湛回來的消息,兩個字。

  【開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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