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番外五
程湛無聲翹了翹唇,目光柔和地看她。
向月明眨眼,笑盈盈說:「怎麼了?」
「沒事。」
程湛莞爾:「挺好的。」
向月明:「……」
她沒太懂他這個挺好的是什麼意思,但看程湛的小表情,應該是對她剛剛說的話非常滿意。
向月明輕笑了聲,看他:「我這邊還要等都導演點評一下,你等我會。」
「好。」
程湛從不拒絕等她:「多久都行,不著急。」
「嗯嗯。」
向月明也沒和他在劇組多膩歪,說了兩句便往導演那邊跑。
她更想早點把劇組的工作做完,和程湛去周邊轉轉,過二人世界。
導演好笑看她:「剛剛的沒問題,不用補鏡頭。」
聞言,向月明眼睛亮了亮,瞪大問:「真的?」
導演:「對自己沒信心還是不相信我?」
向月明撲哧一笑,解釋說:「那當然是對自己沒信心,剛剛那場戲比較難,我怕我情緒表現的不是很好。」
導演「嗯」了聲,安慰她:「非常好,不用擔心太多。」
他含笑解釋:「你現在拍戲,已經能駕輕就熟的運用你的情緒了。
知道什麼時候該哭什麼時候該笑,眼睛裡的情緒也多了很多。」
向月明彎了彎唇,「謝謝導演。」
沒有人不喜歡被誇,她也一樣。
而且她還非常喜歡被誇。
怎麼說呢,有人夸,她會更有幹勁地去進步。
導演和過來的程湛打招呼,笑著說:「程總。」
程湛頷首:「辛苦。」
導演莞爾:「要不是我們這地方太遠,您也不用跑這麼遠。」
程湛很淺很淺地笑了下,低聲道:「我的榮幸。」
導演含笑看著兩人,指了指說:「給你照顧好了小月兒,今天她沒戲了,允許你把我們劇組的女演員給帶走。」
程湛笑著點了點頭:「好。」
兩人和工作人員打了招呼,等向月明換了衣服後,直接就走了。
程湛看她急忙忙模樣,覺得好笑:「不卸妝了?」
向月明「啊」了聲,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現在的妝很難看?」
程湛瞅了眼,默了默搖頭:「不是。」
向月明用眼神詢問「那是什麼」,她瞪大眼睛看著程湛。
程湛抬手,輕擦了擦她臉頰上的粉,忍笑說:「有點脫妝。」
「……」
兩人無聲對視片刻,向月明突然甩開他的手往另一邊走。
程湛忍笑,一把將人拉了回來:「回酒店再卸。」
「那你給我拿個口罩。」
「不要緊。」
程湛笑著解釋:「就一點點。」
向月明才不信他,她睇他眼,小心翼翼道:「那對你來說不要緊,對我來說很要緊,萬一外面有我的粉絲怎麼辦,那我這模樣不是要被拍被傳開了?」
程湛:「……」
他不忍心打擊自己的小嬌妻,這荒山野嶺的,粉絲能過來也是真的真愛了。
更何況就算是來了,也不定能拍到她。
向月明從小包里掏出鏡子,暫時把脫妝的粉給壓了回去,這才作罷。
「走了。」
程湛笑,把她頭髮撩在耳後,「好。」
兩人在大家注視下離開。
一走,劇組便熱鬧了。
「程總又來看向老師了。」
「嗚嗚嗚他們已經結婚好幾個月了吧,為什麼還這麼甜啊。」
「人家這算是新婚呢,怎麼不可以甜了。」
「羨慕向老師,程總看她的眼睛滿滿都是愛。」
「是吧,我好好奇他們什麼時候辦婚禮啊,我迫不及待想看新聞了。」
……
向月明並不知道工作人員這麼關心他們這件私事。
程湛一來,她基本上就不怎麼看手機,也不怎麼關心其他人其他事了。
酒店距離拍攝場地稍稍有點遠,開車也要一個小時左右,而且山路不好開,略顯崎嶇。
司機還在外面等兩人,向月明和司機打了招呼,跟著程湛上車。
「你這次過來待幾天?」
程湛側目看她,頓了下說:「瘦了。」
向月明眨眼:「跟你說認真的呢,待幾天。」
程湛失笑:「明天要走。」
「這麼快啊。」
向月明愣怔幾秒,有些不舍:「這是不是太快了點?」
程湛「嗯」了聲,捏了捏她手心:「是有點,公司最近忙。」
向月明瞭然,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閉著眼睛說:「那我們先回酒店休息會,晚上出來吃飯。」
「好。」
程湛扶了扶她的小腦袋,低低一笑說:「這是怎麼了?」
「沒呢。」
向月明抬眸看他,蹭在他肩膀上,想了想說:「我在反省自己。」
「嗯?」
向月明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突然發現,讓程湛一直來回往自己這兒跑,好像也不是辦法。
程湛不覺得辛苦,但她覺得。
她有時候會想,自己是不是真對他們這個家庭有點不負責,無論什麼事,都是讓程湛去協商去妥協,而不是她。
兩人結婚了,雖說事業很重要,但有時候也要留時間給家庭。
想著,向月明閉著眼說:「我下次,爭取不接要來山裡的戲了。」
程湛笑:「喜歡就接,沒有關係。」
「那不行。」
向月明眉眼彎彎看他,輕聲說:「我捨不得讓你總是在飛機上睡覺。」
她抓住程湛的手,輕聲說:「你對我妥協太多了,我也得付出才行。」
感情都是平等的,一味地付出會讓人疲倦。
她很早時候就明白這個道理。
現在在程湛的縱容下,變得越發任性,但向月明還是能找到方向,及時止損。
在這一點上,她還挺有自己想法的。
程湛哭笑不得,淺聲說:「不需要這樣平衡。」
向月明傲嬌偏頭:「嗯,反正我決定了,大城市的戲也有我喜歡的。」
程湛拍了拍她腦袋,倒是不再多說。
她喜歡就行,在工作方面,程湛向來不多干涉。
「這部戲還有多久殺青?」
「一個多月吧。」
向月明側目看他:「順利的話。」
不順利的話,再拍兩個月也有可能。
程湛頷首:「嗯,那不著急。」
向月明好笑看他,戳了戳他臉頰:「你不打算跟我說?」
「說什麼?」
「媽都告訴我了,她讓你跟我說的事。」
程湛:「……」
向月明失笑:「帶了嗎?」
「嗯。」
程湛看她:「想好了?」
向月明愣了下,哭笑不得看他:「這種還需要考慮什麼嗎?」
他們倆在說婚禮的事。
其實從領證後,趙明卉就在忙這件事,只不過向月明和程湛都太忙了,時間很難調出來,所以大多數的事情便交給了趙明卉。
加上兩人時間調配很難,也沒定一個確定時間,只說讓趙明卉先幫忙看著,有合適的先選出來給兩人看,時間再說。
向月明對辦婚禮這種事,不能說沒有期待。
她期待還很高,只不過目前為止,也確確實實沒找到自己喜歡的地方。
她對婚禮地方,不是很挑剔。
就覺得都還好,沒有特別偏愛,也沒有說不愛。
拖著拖著,趙明卉看她對之前的方案都不是很感興趣,默默地又在給她找。
其實向月明覺得,喜歡的就行了,不用特別偏愛,但趙明卉覺得不行,這是向月明第一次結婚,且這一輩子就這一次,一定要找到她最滿意的才行。
而程湛,自然是支持趙明卉的,就是多折騰一下,沒太大問題。
……
向月明想著,看著他笑:「我和你領證,思考了一年。
都領證了,婚禮就沒什麼可糾結了。」
程湛挑眉:「這怎麼聽著有點心不甘情不願?」
向月明睇他:「這是你的錯覺。」
她抬頭看向窗外,把外面的風景都收入眼底,輕聲說:「我很期待。」
甚至於,從現在就開始緊張了。
程湛笑:「媽說你看了照片覺得喜歡,但具體的你沒看,先看了再說。」
「好。」
前兩天,趙明卉又看到了一個不錯的婚禮策劃案,特意發給向月明看了。
是在沙漠裡的,夜間還有很多星空遍布。
就一下子,戳中了向月明的那點偏好,她瞬間便喜歡上了。
只不過沙漠辦婚禮,會比想像中更複雜更難。
窗外的景色好,山區拍戲就這點。
全天然的風景,空氣清新,所有的一切,都比人工的更自然,更讓人覺得舒服。
向月明窩在程湛懷裡,和他眺望著窗外。
「有沒有覺得,葉子開始慢慢變黃了?」
進入深秋了,這邊的綠葉開始變黃,隨著風吹拂,枯黃落葉墜下,像一道風景線。
程湛「嗯」了聲,低聲道:「有。」
他低頭,蹭了蹭她鼻尖:「先休息會,還有大半個小時。」
「好。」
向月明閉著眼,靠在他懷裡睡覺。
說不上什麼原因,只要有程湛在,她就能很快,且很迅速地睡著。
向月明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慢慢睡著了。
程湛垂眸,盯著她睡顏看著,唇角往上翹了翹,眉目柔和。
在向月明這裡,他總能卸下那些生人勿近的氣息,變得有溫度。
司機偷偷地看了眼,只覺得詫異。
他不是跟在程湛身邊的,是丁佺在這邊聯繫,送程湛來山裡的。
之前聽說過兩人的事,但到親眼見到,才發現這程湛,確實和傳聞中不同。
他和向月明的感情,也不如外界所言的那麼不堪,那麼的不同。
他們的私底下,就是一對平凡的小夫妻。
當然,比小夫妻更好點的是,生活上更優越一些。
但感情,是一樣的。
……
到酒店後,向月明也醒了。
「到了嗎?」
程湛笑了下:「嗯,先起來,回去再睡。」
向月明睡眼惺忪看他:「還是好睏。」
程湛笑,看抱著自己撒嬌的人,無聲勾了下唇:「酒店裡有人,不怕被拍了?」
話音一落,向月明瞬間鬆了手:「怕。」
她無奈說:「我不想上熱搜了。」
偶爾上上就行,要是和程湛膩歪多上去了,她又要被說買熱搜了。
甚至還有人說看到兩人熱搜就煩,怎麼總是在一起秀恩愛。
還說兩人恩愛很假。
有時候,向月明真的很想衝動一下,跑到那人面前去質問質問,她和程湛的恩愛,哪裡很假了。
當然,僅限於想一想,實際上還是不敢做的。
程湛拿了行李,兩人低調進酒店。
這邊的酒店條件有限,房子小就算了,隔音還很差。
但沒辦法,這家酒店算是這附近最好的一家了。
向月明在這邊拍戲,程湛來過兩次了。
但每次一來,看到這環境,他就控制不住開始皺眉。
「一個多月。」
他環視看了一圈,說了句:「能堅持嗎?」
向月明好笑看他,進浴室卸妝洗臉:「你每次來都要問這個話。」
她笑盈盈道:「怎麼不能堅持了,有的地方拍攝條件比這兒還差呢。」
程湛無言,站在她旁邊看她。
向月明拿著卸妝巾的手一頓,看他。
兩人對視一眼,程湛笑著接手:「我幫你。」
「好。」
向月明站在他面前,閉著眼睛指揮。
「先臉頰兩邊,倒那瓶大的卸妝水,眼睛和嘴巴用那瓶小的。」
程湛:「……」
他應了聲,照做。
「這個力度可以嗎?」
向月明閉著眼睛笑:「可以,只是擦乾淨就行了。」
程湛目光直直地看著她,也不再多言。
狹小的浴室,兩人站著都略顯擁堵,外面的光照進來,顯得明亮又溫暖。
程湛的動作很輕,在專心地給她卸妝。
一舉一動,都透露著溫柔。
他給向月明卸妝,像是在做什麼大事一樣。
卸好妝,程湛看她:「洗臉吧。」
向月明含糊應了聲,把洗面奶擠上,彎腰洗臉。
程湛拿過她專用的洗臉巾,打濕擰水,給她把臉上泡沫擦拭乾淨。
他做這些的次數少,但只要做了就能記得。
向月明也心安理得享受他的專屬服務,無論做的好還是不好,她都不太會嫌棄。
只要做了,就足夠了。
程湛把她臉上泡沫擦乾,又擦了擦她臉頰水珠。
他垂下眼,望著她白白淨淨的臉龐,忽地笑了笑。
向月明不懂他的笑是為什麼,眼睫輕顫著,迷茫看他:「你笑什麼?」
「沒什麼。」
程湛捧著她的臉,低頭親了親她唇角,低聲說:「讓我親一親。」
向月明稍頓,主動湊了上去。
浴室里情愫散開,曖昧不已。
程湛說是親一親,還真是親了親,沒有過度。
兩人在浴室親了會,向月明覺得腿累,又出了浴室,到沙發上坐著。
程湛把人撈在懷裡,吻著她嘴角,嗓音低沉:「累了嗎?」
「不累。」
向月明淺笑盈盈:「你幹嘛呢。」
程湛拍了拍她腦袋:「媽讓我給你帶了東西。」
「除了策劃案還有什麼啊?」
程湛看她:「挺多。」
向月明眨眼,去翻程湛行李箱。
趙明卉對向月明的喜歡,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清的。
每次程湛來,半個箱子裡裝的都是她給向月明準備的,補品啊小零食等等,全都有。
向月明看著他箱子,笑了起來:「這個我那天隨口跟媽說了聲,說想吃,她就去買了。」
「嗯。」
程湛說:「你是親生的。」
向月明撲哧一笑,拆開包裝往程湛嘴裡塞了一顆:「行了啊程總,別吃醋。」
她笑:「我都給你吃了。」
程湛:「……」
他哭笑不得,無奈看她:「自己抱著吃。」
「哦。」
向月明探長腦袋,眼睛亮亮:「還有什麼呀?」
「都是吃的。」
程湛說:「還有你要看的書。」
「博老師的?」
「嗯。」
向月明眼睛刷地亮了起來,驚喜不已:「你給我要的嗎?」
程湛:「不是。」
向月明:「……」
程湛解釋:「我還沒去找他,媽先買了上百本在家裡。」
向月明忍笑。
程湛遞給她:「我找他要了簽名。」
聞言,向月明第一時間打開,在看到博鈺送的祝福後,控制不住小表情,興奮了起來。
「謝謝老公。」
程湛挑眉,接受著她的投懷送抱。
向月明也就這時候,還記得他是她老公。
他拍了拍她腦袋:「先不看那個,媽讓你看的策劃案,先看看?」
「好啊。」
兩人搬出策劃案看,邊看邊討論。
向月明托腮望著,轉頭看向程湛:「沙漠的話,會不會很麻煩?」
她有些擔憂:「我們吃的那些東西,該不會都有沙子吧?」
程湛:「……」
「不至於。」
他解釋:「這個不用你擔心。」
向月明「哦」了聲,翻看著策劃案:「但我還是擔心。」
她自言自語說:「總不能我們開心就行,也要考慮多方面因素的。」
程湛點頭:「先看看,你不一定會很喜歡。」
向月明瞭然,翻看著。
不得不說,沙漠婚禮創意頗多。
看著是真的很漂亮,也很特別。
但也確實是會相對麻煩一點。
向月明看了好一會,又翻著另一本看。
除了沙漠的創意婚禮,趙明卉還給她選了一個瑞士的,看著也很漂亮。
向月明趴在沙發上,晃著腳丫子看著。
「程湛,好難選啊。」
程湛撐在她一側,低聲問:「哪兒難選了?
都不喜歡就再等等,不著急。」
「哦。」
向月明托腮看他:「但是媽忙碌了這麼長時間,再不選出來,不太好吧。」
「沒太大關係。」
程湛面無表情說:「媽比較閒,讓她慢慢挑,找點事做。」
向月明:「……」
她哭笑不得,睇他眼:「媽知道你這樣對她嗎?」
程湛捏她:「不知道。」
向月明笑,摸著手機道:「我看看別人的吧。」
「好。」
程湛對婚禮這種事,屬於淡定的態度。
當然也不是不著急,就是著急也急不來。
向月明爬上微博看了眼,微博上又有路透了。
是程湛的。
有人說在機場看到了他,應該是去看向月明。
向月明挑眉,看路人給他拍的照片,一點也沒客氣地保存下來。
她時不時還和程湛討論一下:「這個沒把你拍好。」
程湛:「……」
他瞅了眼自己的小嬌妻,沒敢多言。
程湛一來,向月明的話明顯變多了,嘰嘰喳喳的不像自己。
程湛也會回應她。
他話少,但只要向月明說的,無論是什麼,無聊的還是有趣的,他都會耐著性子回答。
傍晚時候的夕陽很美。
房間裡有一個很小很小的陽台,恰好能看見。
向月明坐在程湛身上,和他一起看夕陽下山。
「晚上出去吃飯。」
程湛應了聲:「好。」
向月明望著,突然道:「程湛。」
「嗯?」
「秋天辦婚禮是不是來不及了?」
程湛稍頓,思忖了會:「十月還是十一月?」
向月明回頭看他:「都可以。」
「十一月應該沒問題。」
他低頭看她:「有想法了?」
「嗯嗯。」
向月明眼睛彎彎看他:「我們不去沙漠,我們去大草原怎麼樣?
晚上能看到星星,我還想看極光。
秋天草地變黃,雖然沒有那麼的綠意盎然,但會別有味道。」
程湛頷首:「你想好,我跟媽說一聲。」
向月明點頭,轉身抱著他:「想好了,就突然想要在大草原辦婚禮。」
程湛唇角往上翹了翹,輕聲答應著:「好,那就定這裡。」
「嗯嗯。」
向月明算了算:「現在馬上九月了,十一月確定來得及嗎?」
程湛「嗯」了聲,低聲道:「嗯,其他的不用擔心,我們只管婚紗。」
向月明眼睛亮了亮:「好。」
……
向月明決定之後,一切都變得簡單起來。
程湛沒在這邊多停留,陪她住了一晚又飛走了。
趙明卉開始選地方,選策劃案。
而程湛那邊,在給她找婚紗設計師。
他要給向月明的,一定是獨一無二的。
中途時候,向月明在劇組請了幾天假,和程湛一起飛了國外,做定製婚紗。
每個女人對婚紗都充滿了嚮往和期待,也曾幻想過無數次自己穿婚紗的模樣。
其他人有,向月明也有。
去的時候,她還有點緊張。
程湛安撫她情緒:「緊張什麼?
不用擔心太多。」
向月明笑:「是秋枳他們的婚紗設計師嗎?」
程湛點頭:「嗯。」
向月明笑:「我喜歡她那個。」
「好。」
程湛說:「不做一樣的,做你更喜歡的。」
向月明無聲笑了起來,點頭答應。
設計師好溝通,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知道向月明想要的後,很快便定下了方案。
兩人又飛了回去。
向月明繼續回劇組拍戲,程湛回公司。
其他的事,全權交給趙明卉去處理。
趙明卉很尊重向月明,無論定什麼,都會先詢問過向月明意見,她喜歡她滿意就做,不喜歡就換。
讓向月明突然想感慨,人結婚除了要考慮嫁的是不是自己愛的,又愛自己的人之外,還要看愛人的父母如何。
這樣才會更幸福。
一晃,九月便溜走了。
十月下旬,向月明的戲殺青。
殺青當天,她還上了熱搜。
程湛親自過來接她回家。
從上次一起飛國外定了婚紗後,兩人便沒再見。
一見面,向月明就忍不住笑。
程湛看她:「笑什麼?」
向月明搖頭:「沒什麼啊。」
她挽著程湛的手,輕聲說:「就看到你就想笑。」
程湛揚眉。
「不是貶義詞。」
向月明認真解釋:「是看到你就心情好。」
程湛唇角往上翹著,眸子裡含了笑:「我的榮幸。」
兩人相視一笑,收拾著回家。
到家當晚,程湛大發善心,讓向月明舒舒服服睡了一覺。
次日清晨,向月明還在睡夢中,便被人給弄醒了。
她驚呼了聲,還沒來得及說話,聲音被男人全數吞下。
向月明眨了眨眼,看著身上的男人,猝不及防。
「你怎麼——」
「還沒休息夠?」
剛睡醒,程湛的聲音也還有點說不出的沙啞。
他含著她的唇,一路往下親:「我待會去上班,很快。」
「……」
說是快,但向月明也沒發現到底哪兒快了。
她就像是一條鹹魚,被程湛翻來覆去折騰。
從床上到浴室,到最後,還是外面的手機鈴聲一直在響,程湛才勉為其難放過她。
向月明躺在浴室,看他換衣服折騰。
現在一幅衣冠楚楚模樣,剛剛可還是個禽獸。
想著,她小聲咕噥了句。
「罵我呢?」
程湛打好領帶,往她這邊走。
向月明瞪了他眼:「你快點走,再不走我把你衣服弄濕。」
程湛挑眉:「那不去上班了。」
他老神在在道:「正好。」
向月明噎住。
程湛看她小表情,低低一笑:「走了,你好好休息。」
「嗯。」
向月明催促著:「趕緊走趕緊走。」
程湛看她紅了的脖頸,無聲勾了下唇:「泡好澡可以再睡會,想吃東西就給許姨打電話。」
「知道知道。」
程湛拍了拍她腦袋,在她額間落下一個吻:「我晚上回來陪你吃飯。」
「嗯。」
等程湛走後,向月明掬著水往臉上拍,這才覺得身體溫度降下來了些許。
她看著空蕩蕩的浴室,閉著眼休息了幾分鐘,又覺得沒什麼意思,起來爬回了床上。
床上還留著兩人溫存的溫度,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向月明一想到是什麼後,臉又熱了起來。
她清了清嗓,不得不起來把房間窗戶打開,讓自然風吹進,吹散著房間內那不可言說的味道。
她躺在房間,眺望著窗外照進來的陽光,唇角往上牽了牽。
說不上什麼感覺,但向月明就突然覺得,這樣就很好。
一輩子和程湛這樣生活下去,就足夠了。
……
在家休息了一個上午,向月明和虞苑約著吃了午飯。
下午時候,她去了程家。
回來時候,她給趙明卉帶了點小禮物,正好也和她商量著婚禮的事。
時間越來越接近,向月明突然還緊張了起來。
「人回來就行,還帶什麼禮物?」
向月明靠在她手臂上笑:「就一點點,我和程湛晚上去選的。」
趙明卉摸了摸她臉,心疼不已:「拍戲這幾個月,又瘦了啊。」
向月明眨眼,笑盈盈說:「現在回來了,媽可以幫我把肉給補回來。」
聞言,趙明卉當機立斷:「好主意,那程湛上班的話,你回家來吃飯?」
向月明:「太麻煩了吧。」
「倒也是。」
趙明卉知道年輕人的想法:「那想回來就回來,不想回來讓許姨給你多做點好吃的。」
「好呀。」
兩人湊一起商量。
婚禮的事,差不多都定下來了。
要邀請的客人,趙明卉也整理了一份名單出來。
向月明的朋友不算多,熟悉的也就那麼幾個,程湛這邊合作的會相對多一點。
但在整體上來說,這個婚禮不商業。
是向月明會喜歡的溫馨風格。
趙明卉辦事,向月明和程湛都放心。
「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向月明搖頭:「媽你做的太好了,我這些都沒想到。」
趙明卉含笑看她:「我把你們這一群好朋友湊一起。」
「好。」
趙明卉笑:「年輕人比較能聊在一起,也不用和我們老年人尬聊。」
向月明笑。
「和媽的話,一點都不尬聊。」
趙明卉望著她笑:「婚紗差不多快好了,中式的是清影幫忙做的是嗎?」
「嗯嗯。」
「去試過了嗎?」
向月明搖頭:「還沒有,清影那邊說還沒做好,做好了通知我們。」
趙明卉點頭:「那行。」
「想好了去哪兒度蜜月嗎?」
向月明一愣,詫異看她。
趙明卉撲哧一笑:「沒商量?」
「嗯。」
向月明說:「我忘了這個。」
趙明卉無奈:「程湛最近加班,就是為了擠時間陪你出去玩,好好想想,你們起碼有一個月的假期,想去哪就去哪。」
向月明眼睛一亮:「他那麼久不上班,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
趙明卉毫不猶豫說:「他還有個爹呢,實在不行讓程進給他頂替一個月。」
向月明笑,唇角彎彎道:「好呀。」
趙明卉點頭:「就應該這樣想,不要覺得不好意思。」
她認真說:「蜜月雖然每年都可以有,你們也可以常常出去度假。
但新婚蜜月一輩子就一次,心境會不一樣,你選自己想去的地方,其他的不用擔心。」
趙明卉想了想,開玩笑說:「除了去火星不行,其他地方,程湛應該都能搞定。」
向月明:「那冰島也可以嗎?」
「想去冰島?」
「有一點點。」
向月明對冰島一直都有興趣,但聽說手續麻煩,而且複雜,加上時間不充足,一直都沒行動。
趙明卉點頭:「沒問題,可以去的。」
她笑:「讓程湛帶你去。」
「好。」
晚上,程湛回家一起吃飯。
兩人吃過後回家,向月明看他:「我想去冰島。」
程湛頷首:「沙漠想去嗎?」
「啊?」
程湛笑:「有時間,可以多陪你去兩個地方,除了冰島,想去沙漠看星星嗎?」
向月明怔楞片刻,毫不猶豫點頭:「想。」
她說:「想去沙漠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