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收取果實
下方的地鐵站做,紐特在隧道的陰影里慢慢靠近默默然,比起剛才的暴躁,此時它已經平靜了許多,正懸浮在地鐵軌道上空緩緩地旋轉著。
「克萊登斯……」紐特緩緩開口,「你叫克萊登斯,對嗎?我是來幫助你的,沒想過要傷害你……」
紐特的步伐緩慢而克制,儘量不刺激默默然,克萊登斯在默默然中蜷縮著自己瘦小身體,有些驚魂不定。
紐特見狀繼續說:「我見過情況和你一樣的人,是一個南非的小女孩,她被部落里的人囚禁起來,關在了很遠的地方,就因為她擁有魔法力量而受到了懲罰。」
克萊登斯聽見了,他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一個「同類」存活在這個世界上,至少曾經存在過。
慢慢地那團漆黑的默默然逐漸消散在半空,只留下蜷成一團的克萊登斯瑟縮在鐵軌上,現在他只是一個受到了驚嚇的孩子。
紐特蹲下自己的身子,和克萊登斯儘量保持一個平等的視線角度,以此打消他的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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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登斯,我能到你身邊去嗎?」他無比懇切地道,「我能過去嗎?」
克萊登斯一言不發地看著紐特,但他的眼神中卻浮現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盼,或許自己還有退路?
紐特緩慢地朝前挪動腳步,然而就在下一刻,一道耀眼的強光從陰暗處射出,強力的魔法咒語擊中了他的後背,將他遠遠地擊倒在地。
「格雷維斯」從一旁的陰影中大步走來,他的表情決絕,一邊走一邊向著紐特施咒,紐特只能狼狽地翻滾躲避。
他逐漸靠近了隧道中央的柱子,用其做掩護並嘗試著反擊,然而他射出的每一道咒語都被對方輕鬆擋開,論戰力他與肆虐歐洲的格林德沃還是有差距。
最後,格雷維斯似乎厭倦煩了紐特無力的反擊,他猛地射出一個咒語,那股魔力順著起伏扭曲的鐵軌在隧道里蔓延,最後擊中了紐特,把他高高地拋向半空中。
片刻之後,紐特仰面摔倒在地,格雷維斯像揮舞著皮鞭一樣連連發射咒語,抽打著地上的紐特,他的動作越來越兇狠,只見紐特在地上被抽的翻滾扭動,無力阻止對方。
格林德沃此時的行為完全不符合他平日裡優雅的巫師的做派,他的眼中閃著狂躁、瘋狂的光芒,反倒像是在折磨自己的情敵一樣,毫無風度的在發泄。
此時的克萊登斯在隧道那頭啜泣著,他開始不住地顫抖,試圖阻止自己體內的那股黑暗力量升騰起來。
這時紐特終於忍不住疼痛,開始發出痛苦的慘叫,這聲音嚴重刺激到了躲在他身後的克萊登斯,他的臉慢慢轉為黑色,再一次屈服於身體中的默默然。
他瘦小的身體被黑暗包裹和征服,化身為巨大的默默然騰空升起,順著隧道一路衝撞,撲向了格雷維斯。
在這團巨大的黑色能量體面前,格雷維斯露出了痴迷的神色,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他跪拜的並不是克萊登斯,而是他一生所追求的力量!
「克萊登斯,你才是巫師的未來!」
半空中的默默然,發出了一聲詭異恐怖的尖叫,朝著地上的格雷維斯俯衝下來,卻被他及時幻影移形躲開。
失去了目標的默默然繼續在隧道里橫衝直撞,躺在地上、傷痕累累的紐特也被迫掙扎著發動幻影移形,兩人不斷地閃避著默默然的肆意衝擊。
同時,這股強大的力量也在讓這處地鐵站以更快的速度分崩瓦解,最後,再次發狂默默然形成了一股黑暗的滔天巨浪,吞噬淹沒了整個地鐵站,然後它衝破了隧道頂飛了出去,傲羅們設下的魔法屏障絲毫沒能阻攔下它的步伐。
此時在外面看守著的人,無論是身經百戰的傲羅,還是看熱鬧的麻雞,都十分愕然地注視著這股沖天而起的黑色巨浪,它衝上一座建了一半的摩天大樓,只見這座高聳入雲的巨樓馬上開始變形坍塌,搖搖欲墜,最後化為一團廢墟。
最後,默默然筆直地沖向天空,擴張成作一張巨大的黑色圓盤,幾乎要將整個紐約城的夜空都囊括在內,可以看出他體內的力量又經過了一**漲,從只能影響一座大樓到現在的覆蓋整個紐約!
緊接著,它又尖叫俯衝,貫穿了下方的整塊地面!包圍了整個地鐵站的魔法能量罩早已分崩離析,在默默然的威脅下,人群驚慌失措,紛紛躲避著逃離現場。
「紐特居然想要救助保護這種東西?」雅各布發出一聲怪叫,「他真的能打得過默默然嗎?!」
「不知道蒂娜跑哪裡去了。」奎妮拉著雅各布的手有些緊張的說到,「不過默默然確實太危險了,我們確實沒有插手的能力。」
……
此時,在下方的地鐵站內。
默默然從天空之中衝破了隧道頂,貫穿而下,紐特和格雷維斯躺在鐵軌之上,無力反抗這股黑暗力量。
剎那之間,默默然就暴怒地撞向了格雷維斯,躺在一旁的紐特也被不幸波及到。
忽然,蒂娜跑上了鐵軌,大聲的喊到:「克萊登斯!別!」
相當反常的,默默然像是凝固住了一樣,哪怕仇人格雷維斯的臉龐近在咫尺,但它仍舊緩慢而堅定地向上飄去,輕輕旋轉著,用它那雙詭異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蒂娜。
「別這麼做,求你了。」
默默然內部克萊登斯的身形浮現,他清晰地記得蒂娜,這是唯一一個單純地對他抱有善意的人,她曾從母親手裡保護過自己免遭一頓毒打,自從那次之後,克萊登斯就一直夢想著再次見到她。
他慢慢地向蒂娜伸出雙手,在她的安撫下,默默然變得鎮定下來,並且開始逐漸縮小。
突然,傲羅們在皮奎利女士的帶領下湧入台階,衝進隧道當中,不少人都朝這邊咄咄逼人地舉著魔杖。
有人認出了通緝令上的二人,紐特、蒂娜還都來不及反應,就被幾名傲羅的昏睡咒擊中,倒了下去。
半空中的默默然發出了一聲可怕的吼叫,體型又開始猛地膨脹起來。
依舊頂著司法部部長馬甲的格林德沃憤怒地開口:「放下魔杖!誰敢動他,我就找誰算帳!」
訓練有素的傲羅們根本沒有絲毫猶豫,開始猛烈地朝著默默然發射各種致命的咒語,他們的進攻顯得殘酷而無情。
密集的咒語繼續射來,默默然瘋狂尖叫,面容扭曲,克萊登斯發出一陣痛苦的哀嚎。
「不!」格林德沃咆哮一聲。
即使默默然本身的魔法抗性確實很高,但終究不是魔法免疫,面對上百位傲羅如此密集的魔法攻擊。
它再也承受不了這樣巨大的傷害,魔咒匯集而成的白色光球逐漸與默默然的黑色光球糾纏在一起,並逐漸取得了上風。
眼看半空中這股黑白混雜的能量體就要徹底爆裂開來,虛空中伸出了一隻大手,一把就將白色光球捏爆,強烈的魔法爆發,衝擊的在場的傲羅們跌跌撞撞地後退不止。
劉康看著半空中有些虛弱的默默然,經過不斷的刺激而多次進化的小傢伙已經從幼年期成長為了完全體,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將其收入囊中。
等到所有的魔法力量都平息了,半空中的劉康環視了一圈四周,然後抬起手指向地上昏迷的紐特和蒂娜,說道:「這兩個人,我保了。」
可惜回應他的是鋪天蓋地的魔咒,面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訓練有素的傲羅們給出的回答,是更加猛烈的回擊。
無數道咒語從各個角度朝半空中的劉康飛去,光影交織的咒語網絡之中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但這對於他來說,甚至不能給他太大壓力。
劉康只是揮了下手,在他面前,就憑空出現一道由高強度魔力構成的白色魔法牆,輕而易舉地便把那些咒語擋開,甚至還有餘力把魔咒的力量反彈回去,打到了那些釋放咒語的傲羅身上,將他們擊飛,又或者擊昏。
這樣的敵人完全超出了皮奎利女士的預期,她有些驚愕地微微張開嘴巴,劉康看著還想攻擊的傲羅們,冷聲說到:
「看起來這樣並不能讓你們認識到我們之間的差距,那就讓你們冷靜一下。」
他說著,然後抬了抬手,隨著洶湧澎湃的魔力從他的體內湧出,一陣特殊的魔法波動的出現,在地鐵中快速形成了一個魔法陣,緊接著在場的眾人只覺得自己體內的魔力一沉,失去了活性,難以流動。
「不好,我感知不到體內的魔力了!」一個高級傲羅驚呼出聲,現在他手裡的魔杖就真的只是一根小木棍了。
禁魔法陣,是劉康專門針對巫師和魔法生物而研究出來的特殊法陣,是用魔力催動一個特殊的力場,能夠壓製法陣內部生物的魔力流動,使原本活潑性的魔力變為惰性,如同沉寂了一般,不再與巫師的精神發生反應。
除了法陣核心處的劉康,其他人都不能使用魔法的力量,讓傲羅隊伍中的幾人有些慌亂,甚至有個剛加入傲羅隊伍的巫師感覺自己雙腿一軟,「啊,我不行了。」
「廢物!」格雷維斯毫不留情地呵斥道,他現在還在維持著自己的馬甲人設,想要靜觀其變。
「不要慌張。」皮奎利女士開口穩住了眾人,「這位先生,你來美國的目的是什麼?據我所知,你前幾天剛剛將國會的藏書洗劫一空。」
「啊,我是帶著誠意來到美國做「友好交流」的。」
「荒謬,你這明明是強盜的做法!」
看著下面憤怒的皮奎利女士,劉康聳了聳肩肩說到:
「我這可是入鄉隨俗,按照你們美國先輩的規矩來的,難道你們腳下的土地不是從印第安人那裡搶來的?」
「這不一樣,當年的美洲是無主之地,印第安人不過是一群野蠻的土著,我們為他們帶來了文明的曙光!」
見皮奎利還在狡辯,劉康失去了調戲「美式雙標狗」的耐心。
「行了,你在這跟我裝嫩娘呢?我還是外星人來地球拯救人類的呢!給你們這些野蠻的巫師帶來人道主義的光輝!」
人群中明顯出現了一陣騷亂,有人大聲喊到,「不用和他講什麼道理,我們和他拼了!」
劉康只是一揮手,叫囂著的傲羅們都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壓倒在地,看著跪倒一片的巫師,他面上露出一陣冷笑,
「拼命?就憑你們這些體質孱弱的巫師,沒了魔力,還想要拼命?用小木棍敲死我嗎?」
不愧是驕傲自大的「山姆大叔」,一個個傻不扔登的,真以為法師個個都是甘道夫呢?沒魔了還能化身狂戰士拎著重劍敲死炎魔。
「說起來也奇怪,我和你們講道理,你們跟我耍流氓,我陪你們耍流氓,你又跟我講道理。意思就是只有你們美國傲羅能夠耍流氓,但不許我調戲一下你們?」
皮奎利女士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美式雙標只適用於比它弱的對手,面對更強大的對手,他們慫的比誰都快。
見眾人沉默,劉康問出了那句著名的話:
「我話講完了,誰贊成,誰反對?」
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的都默不作聲,現在這情況死了都是白死,還不如裝鴕鳥先抱住小命,但就在這時候,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我反對!
這個突兀的聲音一出,眾傲羅們眼前一亮,他們順著聲音看去,發現是他們無比敬重的法律執行司司長——格雷維斯司長,司長不愧是我們的罪惡克星!傲羅們一陣激動,這種不畏強權的精神才是他們應該學習的。
「我說你馬甲穿久了,自己都入戲太深了吧?你一個黑魔王能做到法律司司長還嫌不夠諷刺嗎?格林德沃!」
看著格林德沃現在還在賣力的裝馬甲維持人設,劉康都給他氣笑了。
格林德沃聽到這話也愣住了,他只是想鼓動那群傻乎乎的傲羅去送死,好讓他趁機渾水摸魚的順利逃脫,沒想到被劉康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偽裝。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見格林德沃還在嘴硬,劉康不再廢話,直接扔過去一個顯形咒,格雷維斯馬上開始變形,外貌從黑皮膚黑頭髮,變成了一個金髮碧眼的男子——正是格林德沃的形象。
一眾傲羅看著自己尊敬的法律司司長居然是通緝令榜首上的格林德沃,一個個都呆立在原地,皮奎利女士從傲羅們中走出,感覺自己的心態也有點崩,畢竟連她也被愚弄了這麼長時間。
格林德沃環顧四周,看著這些自己手下的傲羅,眼神中帶著厭惡與不屑,「要不是這個該死的傢伙冒出來,就憑你們這群蠢貨能識破我?」
「好了,比起一些魔法書和一個無關緊要的默然者,我想你們更應該關心如何處理眼前這個傢伙和外面那群被嚇壞了的麻雞。」
皮奎利女士沉默了,她現在必須作出決定了,是與他決裂、抗爭,還是妥協、接受。抗爭,到底值不值得?拿什麼去抗爭?哪怕她不願承認,但確實是拳頭大才是真理!
最後,她還是妥協了,皮奎利女士走上前來,與劉康達成了協議,簽訂了甚至稱得上是喪權辱國的條約。
格林德沃看見這一幕,他的表情由厭惡轉為嘲弄的微笑,皮奎利一揮手,兩個傲羅逼他站起,押著他朝地鐵口走去。